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102章

作者:灯草太湿

  歐陽風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主位上那位臉色鐵青的龜茲王,笑道:“這就要問王爺了,我猜,應該與極樂之星有關。對嗎?”

第201章王妃,小心哪

  極樂之星四字一出口,龜茲王的臉色便驟然一變,他乾笑了兩聲,目光閃爍,支支吾吾地道:“這個……極樂之星確實是我國國寶,但,其實……”

  龜茲王的那副表情,震驚、尷尬、遮掩、謹慎……相繼通過面部表現出來,就算影帝來了,也要甘拜下風。如果不是歐陽風早就知道劇情,還真要被這老小子給騙了。但現在也懶得跟他玩了。

  沒等龜茲王的表演結束,歐陽風忽然臉色驟變,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極爲要緊的事,脫口道:“糟了——王妃!”

  他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朝帳外掠去。

  腥穗m不明所以,但見他神色如此凝重,不明所以的以爲他是擔心王妃的安危。除了胡鐵花留下保護他親愛的岳父外,其它人紛紛跟上。

  楚留香、姬冰雁、一點紅,連同六女,一行人緊隨其後,快步朝王妃的寢帳方向趕去。

  歐陽風在奔跑途中,不動聲色地靠近了蓉蓉,壓低聲音飛快地道:“你的易容術高明,一會兒見到王妃,仔細看看她有沒有易容的痕跡。”

  蓉蓉雖然不明白他爲何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但見他神色鄭重,便沒有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轉過幾頂帳篷,王妃正站在她的寢帳之外,身披一件素色披風,神態從容,身側跟着兩名侍女,看上去並無異狀。

  夜風吹動她的衣袂,她看上去依舊是那副端莊溫和的模樣,見到腥舜掖亿s來,臉上露出一絲訝異之色,正要開口詢問。

  就在這時,歐陽風目光一凜,忽然身形一轉,一把抓住一名從側面陰影中刺殺而來的黑衣刺客的胸口,內力一吐,振臂一揮,竟將那百餘斤重的活人當做暗器,朝着王妃的方向猛擲過去!

  他一邊擲,一邊高聲喊道:“王妃小心——有刺客!”

  那刺客被一股雄渾的內力裹挾着,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直撞向王妃,去勢極猛,眨眼間已至面前。

  這一下變故來得太快,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兩名侍女嚇得尖叫出聲,下意識地抱頭蹲下。

  王妃本人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呆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已被嚇傻了——眼看那黑衣人便要重重撞在王妃身上,以這股衝擊之勢,一旦撞實,非死即傷!

  歐陽風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從驟然變臉高呼“王妃小心”,到擒住刺客、吡S出,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本就無意掩飾自己的行動,因此這番舉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楚留香與姬冰雁的眼中。

  兩人幾乎同時眉頭一皺,下意識便想出手阻攔——將一個活生生的刺客當作暗器砸向王妃,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保護”之舉。

  就在他們將要有所動作的一剎那,歐陽風的目光飛快地掃過二人,低聲道:“別動,信我!”

  楚留香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頓,又縮了回去。姬冰雁原本已扣住判官筆的手指也鬆了開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卻同時翻湧起驚濤駭浪——這小怪物怎麼突然來這麼一下?

  還是說……他想借機殺了王妃?但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便被兩人否定了。

  殺王妃對他歐陽風能有什麼好處?

  他與龜茲王無冤無仇,與胡鐵花更是交情不錯,完全沒有動機去殺胡鐵花的岳母,沒有半點好處。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這王妃,有問題。

  楚留香與姬冰雁在那一瞬間同時明白了歐陽風的用意,他是在用這種方式逼迫王妃出手自保。倘若王妃身懷武功,那麼在生死關頭,身體的本能反應必然會快過大腦的掩飾,屆時她只要一出手,便會暴露無疑。

  但不管這王妃有無問題,拿一個大活人去砸她,終究太過冒險。

  萬一判斷失誤,王妃若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深宮婦人,這一下便可能鬧出人命。

  楚留香身形微動,便要上前攔截,然而歐陽風彷彿早有預料——他擲出黑衣人的同時,手中黑傘已橫於身側,恰好擋住了楚留香前衝的路線。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楚留香與姬冰雁,那一眼中帶着明確的信號:別攔。

  就是這短暫的阻隔,已讓兩人徹底失去了救援的機會。

  那黑衣人裹挾着呼呼風聲,已如一顆炮彈般砸到了王妃面前!

  原本彷彿已被嚇呆的王妃,腳下忽然一動。

  那動作極快,快到幾乎讓人以爲是錯覺。

  她只是輕輕側了一步,幅度極小,連肩頭的披風都未曾晃動,卻恰好讓那黑衣人擦着她的衣角飛過,重重摔落在她身後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與骨折的脆響。

  那黑衣人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已沒了聲息。

  她沒有回頭看那刺客一眼,只是抬手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鬢髮,臉上帶着驚魂未定的神色,顫聲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楚留香與姬冰雁對視了一眼。

  在場的人都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一個真正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在面對一個活人被猛然擲向自己時,本能反應應該是尖叫、閉眼、或者僵在原地不知所措——而不是精準地側身避讓,連重心都不曾動搖分毫。

  那一步側移,時機之精準、身法之乾淨利落,絕非尋常宮廷禮儀能夠訓練出來的。

  身體更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王室貴婦該有的反應,是一個身懷絕頂武功的高手,纔會有的本能反應。

  蓉蓉藉着燈火的映照,將王妃的面部輪廓、皮膚紋理、乃至耳後與髮際線的銜接處,都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她悄悄退後半步,回到歐陽風身側,藉着整理衣袖的動作,點了點頭——那張臉,確確實實是經過了易容處理。

  歐陽風低聲道:“你們看好時機,跟我一起出手!”接着就一副大驚失措的樣子,大喊道:“王妃沒事吧!”

  王妃似乎嚇的不輕,連忙由侍女攙扶着,喘息不斷道:“呼,嚇死了,這麼大一個人,突然就飛了過來!”

  歐陽風面上不動聲色,快步上前,在王妃面前三步處停下,拱手躬身,姿態恭敬而懇切道:“王妃受驚了。刺客已除,還請王妃回帳歇息,外面風大。”說話時微微垂首,語氣中帶着恰到好處的關切與尊敬,彷彿真的只是一個忠心護主的護衛。

  王妃攏了攏肩上的外袍,臉上驚魂未定,輕輕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聲音微微發顫道:“多……多謝公子出手相救。若非公子及時發現,本宮只怕已遭了毒手。”

  她的語氣、神態、乃至微微顫抖的手指,都演得無可挑剔,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受了驚嚇的柔弱婦人。

  歐陽風上前一步,微微一笑,躬身道:“不敢。王妃平安,便是萬幸。”說着,又向前邁了半步。

  王妃仍在演着她那副受驚弱女子的模樣,微微喘息着道:“有勞公子掛心了……”她的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因爲歐陽風已經走到了她面前,距離不過三尺。

  這個距離,對於普通人來說只是禮貌性的親近,但對於一個高手而言——已是出手的最佳範圍。

第202章老女人,我沒興趣

  劇情到這裏,還一切正常。

  但小怪物下一步動作,卻完全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就在歐陽風躬身行禮,姿態謙恭到近乎卑微的那一瞬間,他腰間那柄始終收在傘中的長劍,驟然出鞘!

  這一劍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蓄力的動作,連殺氣都收斂得乾乾淨淨,直到劍鋒破空的那一刻,凌厲的殺意才如決堤洪水般轟然爆發。

  全真劍法·流星趕月!

  這一式本就是全真劍法中最爲凌厲的進手招數之一,以快著稱,追求的便是一擊必中的極速。歐陽風又以拔劍術的手法催動,二者疊加之下,將出劍的速度推至了自身所能達到的極限,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如一道流星劃破夜空,青色的劍芒在火光映照下拖出一道殘影!

  這一劍,根本不是試探,不是控制,不是逼其現形,是徹徹底底的殺招,奔着取其性命而去,毫無留手!

  其出手之突然,就連早已知道歐陽風要動手的楚留香和姬冰雁都未能及時反應。

  楚留香瞳孔驟縮,想要出手攔截已是不及;姬冰雁的手指剛剛觸到判官筆,劍鋒已至王妃喉前三寸!

  他們以爲歐陽風只是想逼王妃露出破綻,以爲他會留有餘地,預想過歐陽風可能會用言語逼迫、用招式試探、甚至用某種方式揭穿她的真面目,卻萬萬沒有想到,這小怪物竟然二話不說,直接下死手。

  劍光如流星劃過夜空,帶着一往無前的決絕與殺意,竟是直接想將王妃開膛破肚!

  就在劍尖觸及肌膚的前一剎那,“王妃”動了。

  “王妃”身形如一片被風捲起的落葉,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向後飄退,雙袖不斷揮舞,衣袖的布料不斷被劍氣攪成碎片

  袖中白綾如靈蛇般激射而出,卻不是用來格擋劍鋒,而是順手一捲——將剛好趕到身邊的一名侍女猛地拉到身前,迎向那道致命的劍光!

  噗嗤!

  劍鋒過去,一條手臂離體飛去,鮮血噴濺。那侍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但劍勢未減,依舊追着“王妃”而去!

  “王妃”面色不變,身體不斷後退,同時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間不容髮之際於劍脊上輕輕一彈——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奇異的震盪之力自劍身傳來,劍勢竟被這一彈之力帶偏了三分,擦着她的脖頸掠過,只削下了一縷鬢髮。

  那縷青絲在夜風中緩緩飄落。

  “王妃”已退至三丈之外,姿態優雅從容,垂手而立。

  一縷鮮血從手臂不斷滴落,脖頸處也留下一道湝的血痕。

  “王妃”站定之後,臉上的驚惶與柔弱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一般,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緩緩抬起手,揭下了臉上那層精巧無比的易容面具,月光灑在她身上,映出一張絕美的面容——那是一種超越了年齡與性別之美,美得近乎妖異,美得讓人不敢直視,彷彿一朵在月色下盛開的罌粟花。

  “好快的劍!”

  她伸出手指,輕輕抹了一下脖頸上的血跡,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後將沾血的手指放入脣間,輕輕吮去。

  目光落在歐陽風臉上,她笑意不減,語氣卻已不再是方纔那個溫婉王妃的聲音——而是一種帶着磁性,慵懶而又危險的嗓音:“西毒歐陽風,果然是個有趣的小傢伙。這一劍,夠狠,夠快,夠果決。已經有很久沒有人能讓本座見血了。”

  歐陽風收劍而立,嘆道:“唉,可惜,還是不夠快!如果我如傅九那般每日拔劍三萬次,風雨無阻,寒暑不輟,這一劍,定能殺了你。”

  他抬起頭,看向三丈外那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臉上卻露出一抹謙遜的笑意,拱手道:“晚輩這點微末伎倆,倒是讓前輩見笑了。”

  此時,龜茲王、琵琶公主和胡鐵花也趕了過來,看着改顏換面的“王妃”,都是驚訝無比。

  尤其是龜茲王,他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着那個與自己同牀共枕數十年的“妻子”,整個人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了兩步,顫聲道:“你……你說什麼!?你是誰?”

  歐陽風持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面,血珠順着劍刃緩緩滑落。他看着三丈外那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緩緩吐出三個字:“石——觀——音!”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夜空中炸響。

  “石觀音!?”龜茲王失聲驚呼,臉色瞬間慘白,聲音顫抖道:“那……那我的王妃呢?我的王妃在哪裏?”

  石觀音嬌笑道:“難道我不比你的王妃美麗百倍,千倍嗎?”

  她微微側過頭,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無瑕的側臉輪廓,那雙眼睛在月色下流轉着妖異的光芒。龜茲王望着那張臉,眼神竟不由自主地變得迷離起來,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攫住了心神。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地問道:“王妃她……究竟在何處?

  石觀音淡淡道:“我在這裏,你的王妃自然早已死了。哼,能與我同牀共枕多年,不知是你修了幾千年的福分,竟還不知足?”

  此言一出,龜茲王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晃了兩晃,若非琵琶公主及時扶住,他幾乎要癱倒在地。他的嘴脣哆嗦着,目光死死盯着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聲音嘶啞地喃喃道:“幾十年……幾十年……你竟……”

  石觀音不再看龜茲王,彷彿那個與她同牀共枕數十年的男人,不過是一件用舊了便可隨手丟棄的擺設,轉而看向歐陽風,好奇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歐陽風甩了甩劍上的血珠,重新握緊劍柄,笑道:“從一開始。”

  石觀音微微偏了偏頭,饒有興致地問道:“我自問扮相併無破綻,言行舉止也從未偏離過一個深宮王妃應有的儀態。無論是行走坐臥,還是待人接物,我都刻意模仿了她的習慣。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歐陽風嘆了口氣,聳了聳肩,老實答道:“說出來你一定不信,憑眼睛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只是感覺,說不出的感覺,感覺你很危險,像一頭披着羊皮的豺狼,隨時都可能露出獠牙。”

  “只憑感覺,沒有任何憑據,你便要殺我?龜茲國的王妃?你朋友胡鐵花的岳母?”

  歐陽風反問:“殺不得?”

  石觀音哈哈大笑,道:“若是你感覺錯了,殺錯了人呢?你待如何收場?”

  歐陽風淡淡道:“那便把所有人全部殺了,豈不妙哉?死人是不會追究對錯的。”

  此言一出,在場腥藷o不倒吸一口涼氣。就連楚留香都忍不住多看了歐陽風兩眼,摸着鼻子的手指微微一頓。誰都不敢肯定,這個小怪物心裏是不是真的這般想的。

  石觀音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惋惜道:“若不是你非要趟這趟渾水,我倒真想留你一命,收你做我的入幕之賓。以你的資質與心性,假以時日,必成大器。與我一同共掌龜茲國,也未嘗不可。”

  歐陽風冷笑道:“承蒙抬愛,不過晚輩對老女人沒什麼興趣,尤其是一個連自己兒子都能眼睜睜看着去死的女人。”

  老女人?

第203章石觀音,有種別跑啊

  老女人?

  老女人!

  老女人!!!

  這三個字,是石觀音最不願被人觸碰的那塊逆鱗。

  她可以容忍別人的挑釁,可以容忍別人的敵意,甚至可以容忍別人對她武功實力的質疑,但她絕不能容忍任何人提及她的年齡。

  因爲無論她的容貌看上去多麼年輕嬌豔,無論她的肌膚多麼光滑細膩,無論她的身段多麼婀娜動人,歲月終究是無法逆轉。

  她可以用天武神經延緩衰老,可以用內力滋養容顏,可以讓天下男人爲她神魂顛倒。

  但她永遠無法讓自己回到二十歲!

  四十五十的女人,不論多麼漂亮,保養的多好,都無法擁有十八歲的心靈和身體。所以男人永遠都喜歡十八歲的菇涼,不會去愛上四五十歲的老女人。

  年齡是石觀音武功再高也無法戰勝的東西,這是她心中唯一的痛處,也是她最深的忌諱。

  現在,歐陽風當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揭開了這道傷疤。石觀音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中,溫柔與嫵媚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徹骨的寒光。

  石觀音緩緩開口,聲音比方纔低沉了許多:“很多年沒有人敢在我面前說這三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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