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101章

作者:灯草太湿

  這片嘈雜之中,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兵器交擊聲——鐺!鐺!鐺!緊接着便是一聲悶哼,隨即是一聲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

  帳內的賓客與侍從頓時亂作一團。有人驚叫着向外奔逃,有人喝得醉醺醺的,腳步踉蹌,將桌椅撞翻在地,酒菜灑了一地,湯汁橫流。

  龜茲王面色鐵青,卻仍強作鎮定,緊緊將琵琶公主護在身後。幾名貼身侍衛已拔出兵刃,背對着他二人形成一個緊密的防禦圈,目光警惕地掃視着每一個靠近的人。

  胡鐵花此刻也已站到了龜茲王身側,眼中透出凌厲。

  混亂之中,那白髮老人正佯裝驚慌地指揮着戲班成員收拾道具,口中不停地吆喝着“快快快”“收拾東西走”“莫要衝撞了貴人”。但他的腳步,卻在混亂中又一次悄然向主位移近了數尺。

  歐陽風看在眼裏,卻只是微微一笑,端起酒壺,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雷鳴般轟然襲來!

第199章鐵騎與馬戲團

  只聽“嘩啦”一聲巨響,帳篷側面被彎刀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數十騎黑衣騎士策馬衝破帳布,嘶吼着衝了進來,馬蹄踐踏着地毯與散落的酒菜,彎刀在火光映照下泛出森冷的光芒。

  正門的門簾也在此時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

  一個面色猙獰的身影大步跨入,正是昨日裏被胡鐵花斷了一腕的杜環!

  杜環那隻斷腕處已用厚厚的紗布包裹着,紗布上洇出暗紅色的血跡。左手握着一柄彎刀,目光如毒蛇般掃過帳內,最終死死鎖定在胡鐵花身上,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笑意,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殺光他們!”

  數十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湧入,刀光霍霍,直撲主位方向。

  那數十騎從側面撕破帳篷衝入的騎兵,揮舞着彎刀朝主位方向包抄而來,馬蹄踏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胡鐵花怒喝一聲,一腳踢翻面前的案几,抄起一隻酒罈便朝衝在最前面的騎兵砸了過去。

  酒罈在半空中炸裂,酒液四濺,那騎兵被砸得連人帶馬向側方踉蹌了幾步,但更多的敵人已從破口處蜂擁而至。

  胡鐵花眼見那數十騎彎刀騎兵衝入帳內,酒意上湧,熱血沸騰,大喝一聲便衝上前去,迎面截住了一名騎兵。他雖赤手空拳,但一身硬橋硬馬的功夫絕非等閒,側身避開劈來的彎刀,一拳砸在馬頸上,那馬喫痛長嘶,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騎士顛了下來。

  胡鐵花搶步上前,一把揪住那騎士的衣領,順勢一甩,便將人砸向另一名衝來的騎兵,兩人滾作一團。

  歐陽風微微皺眉,對身後幾女高聲提醒道:“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你們自保爲主,莫要逞能!”

  慕容二正一腳踹翻一個撲上來的黑衣人,聞言大怒,回頭瞪了他一眼:“小看誰呢?老子殺人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喫奶呢!”

  話音未落,她反手一肘撞在另一名偷襲者的面門上,那人鼻血橫流,仰面倒地。

  黑珍珠冷哼一聲,手中軟鞭如靈蛇出洞,倏地纏住一名騎兵的脖頸,她手腕一抖,發力一拽,那騎士便被她硬生生從馬背上拖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後腦磕在案角,登時昏了過去。

  阿鳶、蓉蓉、紅袖、甜兒各展武藝,在帳中與那些黑衣殺手和周旋起來。

  蓉蓉身形靈動,一雙纖手翻飛間已點倒了兩人;紅袖袖中滑出一柄短劍,劍光如雪,專攻敵人腕脈;甜兒則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把銀針,手法精妙,專刺敵人的關節穴道。

  阿鳶的武功路子最爲奇特,她身形飄忽,出手間帶着一股說不出的詭譎之意,往往在敵人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指左打右,向上攻下,令人防不勝防。

  六女雖都是女子,但個個身手不凡,配合默契,一時間竟將那些黑衣殺手逼得節節後退。

  歐陽風面對直衝而來的彎刀騎兵,不退反進。他側身一讓,腮幫微微一鼓,隨即一掌拍出。

  這一掌不偏不倚,正拍在那騎兵的刀身側面。只聽“鐺”的一聲巨響,連刀帶人,那百餘斤重的騎兵竟被他這一掌拍得橫飛出去,連人帶馬砸向側方湧上來的黑衣殺手,頓時壓倒了一片,哀嚎四起。

  杜環瞳孔驟然一縮。他原以爲歐陽風不過是胡鐵花口中的那個“弱不禁風的小商人”,充其量會些花拳繡腿的防身功夫罷了。但這一掌的力道與精準,絕非尋常江湖好手所能企及。

  他心中警鈴大作,左手袖子中悄然滑出一隻精鐵圓筒,機括扳動——嗤嗤嗤嗤!無數道黑色針雨如蝗蟲般激射而出,鋪天蓋地地罩向龜茲王與胡鐵花,去勢之急,竟是想要直接將兩人釘成篩子。

  歐陽風手中黑傘已“唰”的一聲張開,在身前飛速旋轉起來。

  那無數根淬毒的黑色細針射到傘面上,竟如泥牛入海,被一股無形的吸力盡數吸附在傘面之上,無一遺漏。

  杜環臉色大變,歐陽風卻微微一笑,手腕一翻,黑傘合攏,隨即用力一甩——那無數根附着在傘面上的黑色毒針,竟以比來時更急更快的去勢,反向激射而出!

  針雨破空,發出尖銳的嘯音,如一張死亡的羅網,朝着那羣黑衣殺手和杜環當頭罩下。杜環駭然失色,揮刀格擋,卻只來得及撥開三四根,剩下的毒針已盡數沒入他和他身旁那些黑衣人的身體。

  慘叫聲此起彼伏,十餘名黑衣人瞬間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眼見是不活了。杜環自己也中了數十針,半邊手臂已開始發麻,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着歐陽風手中那把黑傘,目光中充滿了驚懼與怨毒,咬牙切齒地道:“你……你究竟是誰?”

  歐陽風將黑傘輕輕擱在肩上,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道:“一個不想惹麻煩的小商人罷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門湧入的黑衣人吸引過去的瞬間,白髮老人猛然出手。

  手上牽着的白猿一竄而出,這白猿動作敏捷靈活,齜牙咧嘴,將龜茲王身邊的護衛攪的揮手舞足。

  白髮領隊此時身形一矮,如一條貼地遊走的毒蛇,從混亂的人羣縫隙中倏然滑過,五指成爪,直取龜茲王的咽喉!

  這一爪又快又狠,角度刁鑽至極,事先沒有半分徵兆——他等了整整一晚,等的就是這一刻。

  但他的指尖距龜茲王的咽喉尚有半尺之遙時,一道青灰色的劍光已無聲無息地橫切而至,精準地斬向他探出的手腕。

  白髮老人瞳孔驟縮,硬生生收爪撤身,退開三步,抬眼望去。歐陽風劍尖斜指地面,一滴鮮血正沿着劍刃緩緩滑落。

  那白髮老人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湝的血痕。

  “老人家,年紀大了,演了這麼久的戲,也該歇歇了。在家裏含飴弄孫多好,何必出來打打殺殺?這種粗活,交給年輕人來做就是了。”歐陽風彷彿在勸一個迷途知返的長輩,嘆道:“阿鳶,看到沒,少年不賺錢,到老還拼命。這就是爲什麼要趁着年青多賺點錢的原因了。”

  阿鳶撇了撇嘴,劍上一引,將兩把殺手的劍引往一處碰撞,隨後劍一橫掃,將他們盪開,微微喘息道:“什麼時候了,還在那裏開玩笑!”

  白髮老人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傷口,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帶着幾分森然:“西毒歐陽風,果然名不虛傳。老夫行走西域三十年,能傷到我的人,不超過五個。你年紀輕輕,竟有這份眼力和劍法,了不起。”

  白髮老人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彷彿那道傷口對他而言不過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不過——若你以爲老夫只有這點本事,那便大錯特錯了。”話音未落,他身形再度暴起!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何止一倍,雙掌齊出,掌風呼嘯,帶着一股腥甜的異香撲面而來。

  歐陽風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輕輕吸了吸鼻子,彷彿在品鑑一道菜餚的香味,隨即搖了搖頭,嫌棄道:“曼陀羅、赤練蛇毒、斑蝥、赤陽草,藍草,再加了點罌粟殼提味——用料倒是還行,就是調配的手法糙了點,最基本的一味甘草都不放。毒味太沖,不夠醇和。”

  “唉~~~用毒這種事呢,不是把毒塗在手上就算數的。你這毒掌火候不到家,甜得太膩了,像是糖放多了的紅燒肉,聞着就倒胃口。”

  他一邊說着,一邊隨手一劍刺出。

  這一劍既不快也不猛,卻精準地刺在了白髮老人雙掌交錯的間隙之中,逼得他不得不變招回防。

  白髮老人臉色微變,他這一路毒掌縱橫西域多年,不知有多少高手栽在這股甜香之下,眼前這年輕人卻彷彿完全不受影響,還能輕描淡寫地點評他的毒功配方——這讓他心中生出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歐陽風淡淡道:“老人家,還有什麼壓箱底的功夫,儘管使出來瞧瞧。”

第200章 刺殺

  兩人對峙之時,異變突生。

  吳青天與吳白雲兩柄長劍同時揚起,劍光閃過,護在龜茲王與琵琶公主身前的幾名貼身侍衛猝不及防,慘呼聲中紛紛倒地。

  兩柄劍順勢一橫,已穩穩架在了龜茲王與琵琶公主的脖頸之上。

  吳青天目光掃過全場,厲聲喝道:“都停手!否則!”

  吳白雲接話道:“否則,我們便殺了他們!”

  這一聲斷喝如冷水潑入熱油鍋,帳內廝殺聲驟然減弱。

  胡鐵花率先停了手,回頭一看,目眥欲裂,雙拳緊握,卻又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六女中除了慕容二還在與兩名戲班成員纏鬥,其餘人也紛紛收手後退,警惕地盯着吳氏兄弟。

  唯有歐陽風,他手中的劍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更快了幾分。

  白髮老者被他逼的破綻百出,連連後退,最後一劍封喉。

  青灰色的劍光未停,在人羣中縱橫交錯,每一劍遞出,便有一名戲班成員倒下。

  歐陽風一邊出劍,一邊漫不經心地調笑道:“不會吧?你不會是想讓我放下武器投降,讓你們殺吧?你想多了。”

  他一劍削斷一名幻術師的腳筋,在幻術師單膝跪地時,一劍斬首,隨意一腳踢開地上的腦袋,呵呵笑道:“我跟他們半點關係都沒有。你願意殺就儘管殺好了,我絕不攔着。”

  話音未落,他袖中一道金光閃電般竄出——那條一直蟄伏的金蛇如一道金色霹靂,精準地咬住了一名以火把爲武器的壯漢的脖子。

  那壯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已軟軟倒地。

  戲班剩餘的七八人眼見數名首領瞬間斃命,杜環已受傷遁走,羣龍無首之下,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便不約而同地朝不同方向奪路奔逃——有人撲向被撕裂的帳幕破口,有人撞翻擋路的桌案衝向正門,還有人一把抓起地上的塵土揚向空中企圖製造混亂掩護撤退。

  但歐陽風的劍比他們速度更快。手腕翻轉,那道青色劍光便在帳中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最先衝向帳幕破口的兩人腳步猛然一頓,喉間同時迸出一道細線般的血痕,雙雙撲倒在地。

  緊接着,劍光迴轉,如秋水橫空,將一名已半個身子鑽出帳簾的雜役攔腰截住。那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呼,便沒了聲息。

  剩餘幾人見狀,知道跑不掉,索性紅了眼轉身撲向歐陽風。

  但他們本就不是歐陽風的對手,此刻心慌意亂之下出手更是破綻百出。

  劍光連閃三下,三具屍體幾乎在同一時刻倒地。

  最後一人知道必死無疑,臉色一僵,嘴角溢出一縷黑血,身子一歪,便已氣絕——竟是齒間藏毒,服毒自盡了。

  吳氏兄弟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們昨日特意打過過關於龍門鎮西毒歐陽風的傳聞——這人行事全憑心意,從不按常理出牌,若真拿龜茲王的性命要挾他,恐怕是打錯了算盤,而歐陽風與龜茲王的確沒有交情,真不會顧他死活。

  當下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便打算將龜茲王與琵琶公主強行帶走。

  但就在吳青天收緊劍鋒,準備押着龜茲王后退的瞬間——琵琶公主突然動了!

  她手中那把一直抱在懷裏的琵琶猛然掄起,挾着凌厲的風聲,一記橫掃,精準無比地砸在吳青天握劍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脆響,吳青天手中長劍脫手飛出,腕骨竟被這一擊直接砸裂。琵琶去勢不絕,順勢一個翻轉,帶着萬鈞之力砸在了吳白雲的太陽穴上——悶響過後,吳白雲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軟軟癱倒,頭顱已變了形狀。

  琵琶公主身形不停,藉着旋身之勢,將琵琶再次掄起,一記反拍,結結實實地砸在尚未從劇痛中回過神來的吳青天后腦上。吳青天兩眼一翻,步上了他兄弟的後塵。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滿帳皆驚。唯有歐陽風沒有什麼意外,他早就知道,琵琶高手身手不弱。

  琵琶公主手持染血的琵琶,立在龜茲王身前,衣裙上濺了幾點血跡,神色平靜,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兩隻蒼蠅。

  琵琶公主將那面沾滿血跡的琵琶往肩上一扛,甩了甩濺在臉頰上的血珠,朝目瞪口呆的胡鐵花嫣然一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歐陽風收劍而立,看向琵琶公主,笑道:“意料之中。不過意外嘛,還沒有完!”

  他對着空無一人的帳篷頂部淡淡道:“朋友,既然來了,還不現身?再不出來,可就沒機會了。”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如蝙蝠般從帳篷頂端的陰影中驟然墜下,身法快得驚人,雙手成爪,分襲龜茲王與琵琶公主的咽喉!

  這一下出手狠辣果決,直取要害,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但歐陽風的劍更快——他身形一動,後發先至,青灰色的劍光已直刺那道黑影的眉心。

  劍勢凌厲,一線貫穿,封死了對方所有前進的路線。

  那黑影人在半空中,雙手卻靈活異常,如猿猴般敏捷,竟在間不容髮之際使出一式“破霧穿雲”——上刺咽喉、下挑丹田,試圖以攻對攻逼退歐陽風。

  歐陽風的劍後發先至,手腕一抖,已至黑影人的眉心前三寸,逼的他不得不連翻數個筋斗,險之又險地在劍尖觸及肌膚的前一剎那,堪堪避了開去。

  歐陽風淡笑一聲,手腕一抖,劍勢再變——一式“驚雷掣電”,劍如閃電,一劍化九影,急刺對方胸口。

  這一劍快得超出了他肉眼所能捕捉的極限,九道劍影虛實難辨,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

  那黑影人瞳孔驟縮,眼見便要喪命於劍下——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從斜刺裏伸出,拎住那人的衣領,猛地將他甩了出去。

  劍光擦着那人的衣袂掠過,只削下了一片布料。

  楚留香的身影穩穩落在場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着那個被甩出去正狼狽爬起的瘦小漢子,搖頭嘆道:“黑猴孫空——就你?也來做殺手?”

  那被稱爲“黑猴孫空”的瘦小漢子爬起來,撓了撓頭,訕訕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竟是個三十出頭的精瘦男子,長得尖嘴猴腮,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確實有幾分猴相。

  他朝楚留香拱了拱手,嘿嘿笑道:“香帥,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楚留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剛纔要不是我出手,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黑猴孫空縮了縮脖子,偷偷看了一眼歐陽風手中那柄泛着寒光的細劍,乾笑道:“知道知道……多謝香帥救命之恩。”

  歐陽風收劍入傘,看了楚留香一眼,挑了挑眉:“你認識?”楚留香嘆了口氣,道:“道上混飯喫的老朋友了。輕功一流,偷雞摸狗也是一流,就是腦子不太好使,淨接些要命的活兒。”

  胡鐵花也趕了過來,冷笑一聲道:“黑猴子落在老臭蟲手裏三次,三次都饒了他一命。”

  黑猴嘆道:“所以我說過,但凡見到香帥都退避三舍。若是早知道你在這兒,說什麼我都不會來的。”

  “孫空,告辭!”

  黑猴孫空話音剛落,身形便如一道輕煙般向後掠去,顯然是想趁着腥松形捶磻^來之際脫身而去。但他身形剛動,一道劍光已無聲無息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前三分處——他甚至沒有看清歐陽風是如何出劍的。

  歐陽風持劍而立,目光平靜地看着他,冷冷道:“我的話還沒說完,你急着走什麼?”黑猴孫空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能感覺到那劍尖上傳來的絲絲寒意,只要再往前遞上半分,他的喉嚨便要多出一個窟窿。

  他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乾笑道:“這位公子……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楚留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開口道:“歐陽公子,可否看在我的薄面上……”

  歐陽風沒有回頭,但劍尖卻微微撤回了半寸,給了黑猴孫空說話的空間。

  黑猴孫空嚥了口唾沫,飛快地道:“僱我的人讓我威脅龜茲王,讓我告訴他——若想活命,就把那個祕密交出來。至於那個祕密是什麼,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個跑腿的,拿錢辦事,從不多問!”

  歐陽風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確認他沒有說謊,這才緩緩收劍入傘,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黑猴孫空如蒙大赦,朝楚留香拱了拱手,又朝歐陽風賠了個笑臉,身形一晃,便如一隻靈猴般竄出帳頂的破洞,消失在夜色之中。

  楚留香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眉頭微皺,低聲道:“威脅龜茲王,卻不讓殺他……只爲了逼問一個祕密?”他轉過頭,看向歐陽風,“你覺得,那個祕密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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