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門口的護院看到這一幕,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驚訝。
那個門房也剛從裏面走出來,看到姚佩玉親自出來迎接,臉色一僵。
“走眼了……”
門房怎麼也沒想到,張宿居然和姚佩玉這麼熟悉。
他也在心裏暗暗記住了張宿的模樣。
以後可不能再怠慢了。
不過,姚佩玉看都沒看門房一眼,徑直帶着張宿走進了姚府。
兩人穿過門廊,走進了一條長長的甬道。
姚佩玉走在前面,腳步輕快。
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張宿,眼神中帶着好奇。
“張師兄,你不會已經晉升後天境了吧?”
她忽然問道。
“沒有,還是罡勁。”
張宿搖了搖頭。
“罡勁?”
姚佩玉停下腳步,轉過身,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張宿一遍。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帶着一絲狐疑。
“可我總覺得你身上的氣息有點不太一樣了。上次見你的時候,你身上的氣息還沒有這麼……怎麼說呢,沒有這麼厚重。”
姚佩玉想了半天,用了“厚重”這個詞。
張宿心中一動。
他身上唯一的變化,就是修成了混元罡勁。
純陽罡勁和混元罡勁雖然都是罡勁,但品質天差地別。
混元罡勁在一等罡勁中都屬於頂尖,氣息自然比純陽罡勁更強。
姚佩玉能感覺到這種變化,說明她的感知很敏銳。
不過,張宿沒有詳細解釋。
“可能是在上宗修煉了一段時間,有所進步吧。”
他隨口說了一句。
姚佩玉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她繼續在前面帶路,兩人沿着甬道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姚府的內院。
內院的景緻比外面精緻得多。
青石鋪就的小路彎彎曲曲,兩側種滿了各種花草。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花香。
遠處有一座假山,假山上流下一道細細的瀑布,水聲潺潺。
兩人沿着小路走了一會兒,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大羣人。
張宿遠遠望去,那些人穿着各色衣袍,前呼後擁,好不熱鬧。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着紫色長裙的年輕女子。
她的頭髮高高挽起,插着一支金步搖,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身後跟着七八個人。
其中三個穿着上宗正式弟子的服飾,青色和藍色的長袍在人羣中格外醒目。
姚佩玉看到那羣人,臉色微微一變。
“怎麼那麼倒黴,又碰到她?”
張宿也認出了那個走在最前面的女子。
姚若華。
三房的嫡女。
三個月前,他第一次來姚府的時候,姚佩玉帶他在府裏閒逛,就遇到過這個姚若華。
張宿記得很清楚。
那時候姚若華身後也跟着一羣人,也是前呼後擁,排場很大。
“走吧,別理她。”
姚佩玉拉了拉張宿的袖子,想從小路繞過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
姚若華也看到了他們。
她的目光在張宿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後,她帶着身後那一大羣人,直接朝這邊走了過來,像是故意要堵住他們的去路。
“姚佩玉,你們五房真是越來越沒落了。”
姚若華走到近前,目光從姚佩玉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張宿身上。
她的目光在張宿身上的灰色長袍上停留了很久。
“如今連一個區區記名弟子,也需要你親自去迎接?你好歹也是姚家嫡女,真是丟了我姚家的臉!”
姚若華的聲音很大,甚至語氣已經差不多是訓斥了。
姚佩玉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姚若華,這是我五房的貴客,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貴客?”
姚若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抬起手,指着張宿。
“區區記名弟子,現在都成了你們五房的貴客了?”
她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三個穿着正式弟子服飾的武者,神色中滿是得意。
“看看我身後的這三位,都是上宗正式弟子,甚至在正式弟子中都有希望衝擊親傳。這纔是我三房的貴客!”
那三個正式弟子聽了這話,目光也落到了張宿身上。
姚佩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可她的目光落在那三個正式弟子身上,一時語塞。
她能說什麼?
五房確實沒有正式弟子。
一個都沒有。
而三房隨隨便便就能請來三位正式弟子,還都是有希望衝擊親傳的那種。
這就是差距。
姚若華繼續說道:“區區記名弟子,我三房多不勝數,連來拜訪的資格都沒有。而五房卻奉若上賓,真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忽然,她感到眼前一花。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面前。
快得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然後……
“啪!”
一聲脆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姚若華的臉偏向一側,左臉頰上出現了一個通紅的掌印。
火辣辣的疼痛從臉上蔓延開來,讓她整個人都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張宿。
這個穿着灰色長袍的記名弟子,居然敢在姚府裏打她?
她是三房嫡女!
從小到大,沒有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可現在,一個記名弟子,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扇了她一巴掌。
姚若華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了疼。
四周安靜得落針可聞。
姚佩玉站在張宿身後,一時間也愣住了。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張宿的膽子居然這麼大。
上一次張宿遇到姚若華的時候,姚若華說的話比這次還難聽。
當時張宿一句話都沒說。
她還以爲是個能隱忍的人。
可現在……
“你……你居然敢打我?”
姚若華終於回過神來。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
臉上的掌印越來越紅,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
她轉過頭,看向身後那三個正式弟子。
“你們還愣着幹什麼?打!給我打死他!”
“出了什麼事,我擔着!”
姚若華的聲音近乎尖叫。
她的眼睛通紅,怒火幾乎要從眼眶裏噴出來。
三個正式弟子對視了一眼,然後看向張宿。
他們的眼神也變得冷厲。
其中一個穿着青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他上前一步,體內的內力開始湧動。
“區區記名弟子,也敢在姚府放肆?”
他的聲音很冷。
另外兩個正式弟子也各自握住了兵器。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姚佩玉臉色煞白。
三個正式弟子!
而張宿只是一個記名弟子。
可就在那三個正式弟子即將出手的時候,張宿的目光落到了他們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