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張宿問道。
丹藥效果再好,也不可能讓他兩種武功突飛猛進,立刻就能圓滿。
肯定需要長期服用。
那麼穩定供應就極其重要了。
畢竟,這不是陸丹溪配製,張宿得問清楚。
陸丹溪點了點頭:“穩定供應你修煉,肯定沒問題。”
她是丹武峯的正式弟子,弄到穩定的丹藥供應,她還是能做到的。
“好,我湊齊了銀子來找你。”
張宿當即起身離開了丹武峯。
陸丹溪把他送到院門口,叮囑了一句:“小心點,別光想着快,根基最重要。”
張宿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丹武峯。
他一邊走,腦海中也在思考。
現在誰能拿出這麼一大筆銀子?
二十萬兩買寶玉,每月六萬兩買丹藥。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張宿在上宗認識的人不多。
羅豐肯定不用說,沒錢。
他只是一個七等罡勁的記名弟子,在混元峯混了好幾年,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
陸丹溪倒是富婆,但人家已經幫了他很多忙,不好意思再開口借錢。
唯一能拿出這筆錢的人,只有一個,孟芸。
孟芸乃姚家五房夫人,在姚家雖然話語權不大,但好歹也執掌五房,銀子肯定有。
但孟芸憑什麼給他這麼一大筆銀子?
張宿想到了當初姚佩玉曾經說過,五房與三房之間的矛盾。
但這只是他聽到的隻言片語,他還需要了解更多的情況。
於是,張宿回到了八號院子,找來了羅豐。
羅豐正在自己的屋子裏收拾東西,聽到張宿叫他,立刻放下手裏的活計,跑了過來。
“張師兄,什麼事?”
羅豐站在張宿面前,笑呵呵地問道。
他臉上的淤青已經消了大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羅豐,我需要知道姚家五房的情報,越詳細越好,比如五房與三房之間的矛盾等等。”
張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羅豐聞言,眼睛一亮。
“姚家?師兄放心,在上宗打聽消息算是我擅長的手段了。”
他拍着胸脯保證,一定仔細打聽姚家五房的消息。
“銀子夠用嗎?”
張宿問道。
“就打聽點消息,不用多少銀子。”
於是,羅豐立刻就出去打聽消息,張宿則靜靜等待。
他在院子裏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又回到自己的屋子裏修煉了一會兒火煞神功和冰煞神功。
沒有丹藥輔助,修煉速度的確很慢。
但張宿也沒有放棄,堅持修煉。
時間很快過去了幾個時辰。
一直到了晚上,羅豐纔回來。
他渾身酒氣,應該是與人喝了酒。
不過,羅豐卻沒有醉,他很清醒。
回到八號院子後,羅豐立刻向張宿彙報,關於他打聽到的姚家五房的情報。
“張師兄,姚家總共有十三房,可這十三房的待遇差距極大。”
羅豐先介紹了一下姚家的基本情況。
“十三房之間明爭暗鬥就沒有停過。哪一房能做大,取決於哪一房能在上宗擁有更大的影響力。因爲姚家的根基就在上宗,姚家歷代都有人在上宗修行,有正式弟子,甚至有親傳弟子。哪一房在上宗的勢力大,哪一房在姚家的話語權就大。”
張宿點了點頭。
上宗是昊金城所有勢力的核心,誰在上宗地位高,誰就能在昊金城呼風喚雨。
“目前五房,幾乎處於姚家最末,他們在上宗幾乎沒有什麼影響力。五房甚至都沒有培養出一個上宗正式弟子。唯一一個有點希望的,前兩年在上宗遴選時也被刷下來了。”
羅豐說到這裏,嘆了口氣。
“所以五房在姚家的日子不好過。”
“至於五房與三房之間的矛盾,其實就是兩房曾經互相爭奪旁系的一個子弟。那個旁系子弟天賦極好,在各房之間搖擺不定。本來那個旁系子弟選擇了五房,五房上上下下都很高興,以爲終於能出一個人才了。”
羅豐頓了頓,繼續說道:“結果三房用了一些手段,硬生生搶走了那名旁系子弟。現在那名旁系子弟成了上宗的正式弟子,甚至還有很大希望衝擊親傳弟子。
“這件事讓五房耿耿於懷。他們覺得如果不是三房截胡,那個正式弟子就是五房的人了。”
“兩房之間的矛盾也愈發激烈,但整體上還是三房壓着五房。三房在上宗有正式弟子,還不止一位,五房連一位正式弟子都沒有,拿什麼跟三房鬥?”
羅豐說完,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張宿聽完後,大概明白了。
“這姚家還挺複雜,十三房……”
張宿搖了搖頭。
十三房明爭暗鬥。
也不知道姚家這麼多年是如何維持穩定的?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五房現在處境不佳,而作爲五房夫人,孟芸應該也迫切想要改變現狀。
五房缺的不是銀子,缺的是能在上宗站住腳的弟子。
銀子五房有,但培養不出人才,銀子再多也沒用。
“歸根到底,五房缺一個能在上宗展現天賦的真正天才!而我如今修成了混元罡勁,還在五行谷鬧出了偌大動靜,我與孟芸之間更有歸元派作爲關係紐帶,她也能放心信任我。”
張宿在心裏默默分析着。
“姚家五房有錢,我有天賦,這不就正合適嗎?”
張宿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明天,去見一見孟芸即可。
第149章 你們若敢拔劍,會死!
張宿下了山,來到了昊金城。
昊金城依舊是那副繁華景象,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張宿走到姚府門前。
門前的臺階上站着四名護院,個個身材魁梧,目光銳利。
看到張宿走近,其中一名護院伸手攔住了他。
“站住,幹什麼的?”
護院問道。
張宿從懷裏掏出一張拜帖,遞了過去。
“混元峯記名弟子張宿,前來拜訪五房姚夫人。”
護院接過拜帖,打開看了一眼。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在張宿身上打量了一圈。
灰色長袍,的確是上宗記名弟子的標誌。
腰間掛着一柄長劍,劍鞘樸實無華,看不出什麼來頭。
“等着,我去通稟。”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府內,把拜帖交給了門房。
門房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坐在門房的小窗口後面。
他接過拜帖,翻了翻,又抬頭看了張宿一眼。
“混元峯記名弟子?”
“是。”
張宿點了點頭。
門房皺了皺眉。
但他還是拿起了拜帖,慢悠悠地朝府內走去。
張宿站在門外,他的目光掃過姚府門前。
此刻正是上午,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有穿着綢緞的商人,帶着隨從,提着禮盒,滿臉堆笑地遞上拜帖。
還有一些穿着各色衣袍的武者,這些人遞上拜帖的時候,護院的態度明顯客氣許多。
尤其是那些穿着上宗正式弟子服飾的人,護院幾乎是躬着身子把他們請進去的。
張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灰色長袍。
記名弟子,在姚家人眼裏,確實不算什麼。
但他不急。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門內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讓開讓開,快讓開!”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門內傳出來。
張宿抬頭望去。
一個年輕女子快步從門內走了出來。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長裙,腰間繫着一條白色的絲帶,烏黑的頭髮梳成雙丫髻,用兩根銀簪固定。
她的臉上帶着欣喜的笑容。
正是孟芸的女兒,姚佩玉。
“張師兄?真的是你!”
姚佩玉幾步就走到張宿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姚小姐。”
張宿抱拳行了一禮。
“快進來,快進來!母親有些事耽擱了,一時走不開,讓我來接你。”
姚佩玉一邊說,一邊拉着張宿的袖子就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