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有傳聞,他以化勁之身斬抱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傳聞也太離譜了,咱們歸元派的天驕魚化龍當初化勁時也做不到斬殺抱丹啊。”
“反正三派交流大會就要開始了,到時候張宿出手不就知道了?”
張宿感知敏銳,自然聽到了這些議論。
他也不在意,繼續跟在內門執事的身後,朝着宗門大殿走去。
……
歸元派宗門大殿內,掌門孟守真端坐在上首位置。
十大武脈之主分列兩側。
還有許多後天境長老也來了。
其中就有張宿的師尊趙千峯。
本來趙千峯被打發去了傳功閣,早就開始養老了,宗門事務,趙千峯也基本上插不上手。
但這一次是掌門特地去請了趙千峯前來。
因爲這次議事牽涉到張宿。
作爲張宿的師尊,趙千峯自然得知情。
孟守真看起來六十來多歲,面色紅潤,穿着一身青色長袍,語氣和善,待人隨和。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位掌門的手段,可不像是外表看起來那麼溫和。
他執掌歸元派三十年,將門派打理得井井有條,威勢日盛。
孟守真環顧大殿,目光在腥四樕蠏哌^,最後停留在趙千峯身上。
他笑着說道:“趙長老,這一次請你來,是因爲張宿的事。三派交流大會,明天就要正式開始了,我們歸元派最近幾屆的成績都很一般。”
說到這裏,孟守真的語氣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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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派交流大會丹勁以下的宗門大比,歸元派已經連續幾屆墊底了。
這對於一個擁有數百年曆史的大派來說,實在是臉上無光。
孟守真繼續說道:“不過,這一次我們多了一個張宿,他能逆斬抱丹,在化勁之中絕無敵手。因此,宗門準備讓張宿參加丹勁以下的三派宗門大比,帶領我歸元派弟子奪魁,趙長老意下如何?”
說完,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趙千峯的身上。
丹勁以下的宗門大比,那可是三派的重頭戲。
基本上能夠衡量三派丹勁以下弟子的綜合實力,極爲重要。
前幾屆,歸元派之所以成績墊底,就是因爲沒有一位化勁中的領軍人物。
可現在不一樣了。
張宿出現了。
因此,歸元派自然也想在丹勁以下的三派宗門大比之中奪魁,以彰顯歸元派之威!
趙千峯坐在右側靠後的位置,他穿着一件灰色長袍,臉上滿面紅光。
這兩個月,他就宛如夢幻一般。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張宿居然能以化勁斬抱丹?
真是天方夜譚!
這件事,張宿居然沒有告知他。
趙千峯還是從王大奎的口中得知。
本來他想去找張宿詢問,但張宿一直都在閉關,也沒機會詢問。
因此,一直就到了現在,他都沒能見到過張宿。
可現在,趙千峯也不用去找張宿證實了。
掌門將他請到了宗門大殿,親口所說張宿以化勁斬丹勁。
這還能有假?
張宿不知不覺間,真的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趙千峯深吸了口氣,沉聲道:“替宗門出力,是張宿的榮幸,可張宿這段時間正在閉關,貿然讓他出關,豈不是耽擱了修煉?”
他這句話說得不緊不慢,但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哪能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
這是在給張宿討好處呢。
孟守真聞言,立刻就明白了趙千峯的意思。
趙千峯不是拒絕,而是在給張宿討要好處。
畢竟,耽擱了張宿修煉,宗門豈能不給點好處?
孟守真沉吟片刻,淡淡說道:“無妨,張宿若能帶領卸嗟茏于A下丹勁以下的三派宗門大比,給他算一萬點功勳,如何?”
一萬點功勳!
大殿中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議論聲。
平時在宗門,想獲得一萬點功勳可太難了。
但沒有人反對。
如果他能帶領歸元派在丹勁以下的大比中奪魁,這一萬點功勳便花得值!
“那就多謝掌門了。”
趙千峯微微欠身,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一萬點功勳,絕對不少了。
他旁邊坐着的王大奎,此時也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老瘸子,我說什麼來着,張宿以化勁斬抱丹,沒忽悠你吧?你那弟子可真給你長臉啊!你看看那些武脈之主,哪一個不羨慕你?”
王大奎身材魁梧,嗓門也大,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在大殿中還是清晰可聞。
“就連我小石峯之主都找了我好幾次,說我胳膊肘往外拐,問我爲什麼沒把張宿給搶到小石峯……”
說到這裏,王大奎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趙千峯朝着大殿中的十大武脈之主望去。
除了竹劍峯之主瞿爭流以及千機峯之主拓跋藏樞而外,其他武脈之主的確都面露羨慕之色。
瞿爭流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當初張宿本來有機會成爲竹劍峯的弟子,是他自己把張宿推走的。
現在看到張宿做出此等壯舉,他心裏能好受纔怪。
拓跋藏樞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他的弟子魏雲舟死在張宿手裏,這筆賬他一直記着。
雖然他說過此事到此爲止,但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疙瘩。
其他武脈之主的眼神裏,都是羨慕和惋惜。
羨慕趙千峯收了這麼一個好弟子,惋惜自己當初爲什麼沒有搶在趙千峯前面。
“這小子,這麼大的事都瞞着我,等這小子來了,得好好告誡他一番,以化勁斬抱丹,說着好聽,可那是搏命,得多危險……”
趙千峯話中似乎在責備張宿。
可那嘴角卻已經壓不住的微微上揚了。
顯然,他心裏對張宿不知道多滿意。
他這一輩子,年輕時意氣風發,但卻瘸了一條腿。
原本以爲這輩子就這樣了,到傳功閣養老,了此殘生。
沒想到臨老了,卻收了張宿這麼一個弟子。
化勁斬抱丹啊!
這在整個歸元派的歷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壯舉。
趙千峯怎麼能不驕傲?
就在這時,從大殿外走進了一道身影。
一襲白衫,腰懸長劍,正是張宿。
他步伐穩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很實。
整個人透着一股子從容不迫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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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張宿,拜見掌門!”
張宿恭敬地行禮。
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師尊趙千峯,同樣微微一拜。
趙千峯朝他點了點頭,眼神裏滿是欣慰之色。
“張宿,這次召你來,是要讓你準備參加丹勁以下三派宗門大比,一旦贏下三派宗門大比,給你一萬點功勳。”
孟守真直接說道。
“丹勁以下三派宗門大比?”
張宿看了一眼師尊。
而趙千峯則暗暗點頭。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讓他趕緊答應。
以張宿的實力,順利贏下丹勁以下三派宗門大比,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一萬點功勳,簡直就是白送。
張宿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着掌門。
“掌門,恐怕弟子不能參加丹勁以下三派宗門大比了。”
張宿搖了搖頭。
“嗯?”
孟守真眉頭微微一皺。
“你不願爲宗門出戰?”
孟守真眼神瞬間凌厲了起來。
大殿中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
趙千峯也急了。
這種事,張宿怎麼能拒絕?
他好不容易替張宿爭取到一萬點功勳的獎勵,這小子倒好,一口就回絕了。
趙千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還是忍住了。
他了解張宿,這個弟子不是不知輕重的人,既然說不能參加,那就一定有原因。
“掌門,不是弟子不願爲宗門出戰,而是……不能。”
“不能出戰?”
孟守真微微一怔。
十大武脈之主以及許多長老也都滿臉的疑惑,張宿怎麼就不能出戰?
難道是練功受傷了?
可看張宿的樣子,也不像受傷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