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張宿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面是清晨,天剛矇矇亮。
遠處的山峯被薄霧徽郑綦[若現。
張宿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他有些感慨。
自橫山縣回來後,他其實一直都在爲抱丹做準備。
原本計劃六個月抱丹,似乎超出了一些時間。
大概兩百天左右。
這樣的速度已經很快了。
甚至遠遠超出了掌門給出的天驕試煉限定的兩年時間。
從化勁到抱丹,張宿不用兩年時間。
僅僅只用了兩百天時間便成功抱丹,這個速度放在整個歸元派的歷史上,也是極其罕見。
更何況,他還不是普通的抱丹。
他是以純陽九合神功六合一的境界抱丹。
這是歸元派百年來都沒人做到的壯舉。
張宿收回思緒,開始感受體內的純陽勁。
對比此前的陰陽參合勁,現在的純陽勁數量太少了。
連陰陽參合勁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但張宿能感覺到,純陽勁凝練到了極致。
每一縷純陽勁,力量都遠超此前的陰陽參合勁。
這就是質變。
從化勁到丹勁,本身就是一種質變。
至於爆發的力量……
張宿伸出了手掌,匯聚了一絲純陽勁。
這可是真正的丹勁!
他遲疑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地面上。
靜室的地面是用青石鋪成,每一塊青石都有巴掌厚,堅硬無比。
普通武者用鐵錘砸,都未必能砸碎。
張宿想要試試純陽勁的威力。
他蹲下身子,將手掌按在地面上。
沒有蓄力,沒有準備動作。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按。
他朝着地下一按。
“轟”。
就這麼一點純陽勁爆發,靜室的地面居然瞬間龜裂,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一般。
甚至連整座靜室都在輕微的震動。
裂紋從張宿的手掌下向四周蔓延,一直延伸到牆壁根下才停下來。
青石碎塊崩飛,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
張宿收回手掌,看着地面上的大坑,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只是用了極少的純陽勁。
而且只是隨手一按,沒有用任何武技。
但造成的破壞,卻極其恐怖。
如果剛纔那一掌是打在人身上……
張宿不敢想。
就算是同爲抱丹武者,也未必能扛得住這一掌。
“這是……百倍爆發!”
張宿心裏一震。
他實在是太震撼了。
普通丹勁武者,一份丹勁爆發大概是十倍。
稍微強一點的,能有十幾倍或者二十倍爆發。
至於三十倍爆發,都很少見。
張宿在橫山縣時瞭解過五行門的武功,若是能五行合一,那就能夠達到五十倍爆發。
這也是爲什麼五行門的天驕石不移,戰力那麼強橫的原因。
張宿估摸着他的純陽九合神功修煉出的純陽勁,正常情況下,應該也是五十倍爆發。
但現在,他打出丹勁,卻足足達到了恐怖的百倍爆發。
原因只有一個。
無上根基!
曾經張宿二次破限,鑄就了無上根基。
這所謂的無上根基,在明勁、暗勁、化勁體現的都不明顯。
可實際上,無上根基在潛移默化的增強着張宿身體的方方面面,一點一點的積累,厚積薄發。
到了丹勁,這些根基就轉化爲了恐怖的戰力。
差不多也增加了五十倍爆發。
所以,張宿此刻才能爆發出百倍的力量。
真是……恐怖如斯!
他隨手一擊,就相當於十倍於普通丹勁武者的力量。
這是何等恐怖?
張宿站起身來,看着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但只有他知道,這雙手現在蘊含着多麼恐怖的力量。
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現在再遇到歐陽隱,他根本不需要施展極劍式。
只需施展風雷劍法,就能將其斬殺。
這就是純陽勁的威力。
這就是百倍爆發的恐怖。
“一粒金丹吞入腹,方知我命由己不由天!原來,這就是丹勁……”
張宿低聲喃喃着。
他剛剛抱丹,體會到丹勁的恐怖力量,他也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一旦抱丹,那是質的蛻變。
這也是爲什麼,他以化勁逆斬抱丹,會讓那麼多人震驚。
現在想來,這的確是壯舉!
化勁和丹勁之間的差距,就像是一條巨大的鴻溝。
一般武者根本不可能跨越。
可張宿卻能無視巨大的鴻溝,斬殺歐陽隱。
這其中的含金量,足以讓任何武者爲之側目。
以現在張宿如此恐怖的丹勁,如果再施展無極劍經的爆劍式。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量會是何等驚人?
或者,如果施展無極劍經的極劍式,以神意催動,其劍法速度又會達到怎樣的地步?
簡直難以想象。
不過,爆劍式也好,極劍式也罷,都屬於底牌,只有一擊之力,不到生死存亡,萬不得已的時候,張宿也不會施展。
可即便不施展這兩式劍法,張宿光是催動丹勁,其實力也極其恐怖。
抱丹之中,恐怕也已經沒有敵手了。
張宿在靜室中站了一會兒,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他知道,抱丹只是開始,不是終點。
丹勁之上,還有罡勁。
罡勁之上,還有後天境。
武道之路,永無止境。
“既然已經抱丹,是該向掌門詢問天驕試煉的第二項了……”
張宿對於天驕試煉也極其重視。
倒不是爲了宗門天驕的虛名,而是天驕的好處太多了。
集一派之力培養。
這等好處,自然是越早拿到越好。
“咚咚咚”。
忽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內門弟子張宿可在?掌門召見!”
張宿微微一怔。
他剛準備去找掌門,沒想到掌門就派人來召見他了。
倒是巧了。
他當即推門而出,看到了外面站着一名身着黑袍的內門執事。
這名內門執事四十來歲,面容方正,頜下留着一縷短鬚。
他看到張宿從靜室中走出,目光在張宿身上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上一次他見過張宿。
可現在的張宿,給他的感覺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可具體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出來。
不過,執事也沒有多問。
他只需要完成掌門的吩咐就行。
“弟子張宿,有勞執事帶路。”
張宿微微拱手,跟在了內門執事的身後。
此時正值清晨,許多弟子已經開始晨練。
一時間刀光劍影,拳風呼嘯,好不熱鬧。
有弟子認出了張宿,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那不是張宿嗎?聽說他閉關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