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結果,卻因此引來了張宿,間接害死了三叔。
歐陽靖心中無比惱怒。
他恨不得親手殺了這兩個禍害。
“滾。”
歐陽靖直接一腳就將兩人踢開。
那一腳力道不輕,週三刀被踢得在地上翻滾了一圈,江魁也被蹬出去好幾步遠。
都是因爲這兩人,藏劍山莊纔有此大難。
歐陽靖現在是真後悔。
後悔當初爲什麼要收留他們。
後悔爲什麼沒有早點把他們交出去。
江魁被歐陽靖一腳踢飛,胸口一陣悶痛,但他顧不上了。
他趴在地上,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張宿站在那裏,面色平靜。
歐陽川站在那裏,面色陰沉。
沈沐風等人站在那裏,事不關己。
藏劍山莊的護衛站在那裏,面無表情。
江魁心中已經明白,恐怕藏劍山莊也會放棄他。
今日,他必死無疑!
可是,江魁不想死。
週三刀也是一樣。
他趴在地上,和江魁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中都閃過了一絲兇光。
他們都是江湖中殺人不眨眼的狠辣人物,爲了活命,他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什麼忠眨颤N感恩,在生死麪前都不值一提。
兩人僅僅只是眼神交流,似乎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於是,江魁與週三刀從地上猛的翻身而起,幾乎瞬間就朝着歐陽靖衝去。
兩人的動作快得驚人,和剛纔那種惶恐不安的模樣判若兩人。
與此同時,江魁還直接抽出了身上的刀。
那是一把寬背短刀,刀刃在陽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歐陽靖也會武功,甚至武功還達到了暗勁巔峯,只是沒悟透勁力變化,因此才遲遲沒能成爲化勁武者。
如果平常時候,週三刀與江魁兩人發難,以歐陽靖的實力,應該能應付。
可偏偏是這種時候,歐陽靖憤怒到了極點,他萬萬沒有想到,平時無比恭順的週三刀與江魁,居然敢向他發難。
歐陽靖的腦海中還在想着三叔的事,根本沒有防備。
等他反應過來時,江魁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冰冷的刀鋒貼上了他的脖子。
歐陽靖稍稍反應慢了一點,就立刻被江魁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甚至,鋒利的刀鋒已經在脖子上切開了一道血痕,隱隱有鮮血滲出。
歐陽靖感覺到脖子上一涼,隨即傳來一陣刺痛。
這一刻,藏劍山莊的人都被這一幕變化給驚呆了。
“大膽!你們怎麼敢?”
一個護衛驚呼出聲。
“快放了三公子!”
“你們二人忘恩負義,怎麼敢劫持三公子?”
幾個護衛往前衝了兩步,又硬生生停住。
歐陽靖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
但他卻不敢動了。
刀就架在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緊貼着皮膚,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股寒意。
這個時候的江魁與週三刀,兩人就猶如受傷的孤狼一般,眼睛中滿是瘋狂之色。
他們是真的敢動手。
這一點,歐陽靖從他們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來。
他這個時候要是敢動,絕對會被江魁一刀給抹了脖子。
歐陽靖心裏後悔啊。
他怎麼就把這兩人給帶進了藏劍山莊?
“退,你們都後退!否則,我就殺了歐陽靖!”
江魁的聲音隱隱有些沙啞。
他手中的刀,死死的抵住了歐陽靖。
不給歐陽靖任何機會。
這一刻的江魁,才真正顯現出他能在江湖中混這麼多年的本事。
週三刀站在江魁身側,警惕地盯着四周。
“退,後退!江魁、週三刀,你們不要衝動……”
歐陽川心裏恨不得將兩人大卸八塊。
可現在,他不能衝動,要穩住兩人。
畢竟,歐陽靖可是他最優秀的兒子,尤其在武道上的天賦,突破化勁肯定沒問題,甚至還有那麼一絲希望抱丹。
歐陽樸已經死了,他可不希望歐陽靖再死。
否則的話,藏劍山莊就真的後繼無人了。
歐陽川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穩。
“江魁,你放開靖兒,我保證讓你們安全離開。”
“我只想活着,你們別逼我……”
江魁與週三刀一步一步,慢慢後退。
他們朝着演武場的邊緣移動,眼睛不停地掃視四周,尋找逃跑的路線。
就在這時,張宿卻笑了。
那笑聲很輕,但在緊張的氣氛中卻格外清晰。
他一步一步逼近兩人,似乎毫不在意兩人的威脅。
江魁忍不住大聲嘶吼道:“張宿,你停下,趕緊停下!否則,我真殺了歐陽靖,咱們魚死網破!”
他的刀又往歐陽靖的脖子上壓了壓,血痕又深了幾分。
“江魁、週三刀,你們劫持歐陽靖,和我有什麼關係?”
張宿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兩人頭上。
他沒有絲毫停下的打算,依舊一步步朝着兩人逼近。
江魁與週三刀心頭一驚。
是啊,他們劫持歐陽靖,與張宿有什麼關係?
剛剛張宿還殺了藏劍山莊三莊主歐陽樸,又怎麼會管歐陽靖的死活?
張宿是來殺他們的。
歐陽靖死不死,對張宿來說根本不重要。
兩人心中猶豫。
可就是這一猶豫,張宿便拔劍了。
“鏗”。
劍鳴聲清脆而急促。
一道耀眼的劍光在虛空中閃耀。
隱約有風雷之聲從劍光中傳出。
江魁的反應很快。
他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地想要揮刀格擋。
可是,他的反應再快也快不過張宿的劍。
“噗嗤”。
張宿只出了一劍,可卻有兩道劍影,分別劃過了週三刀與江魁的脖子。
劍影一閃即逝,快得幾乎沒有人能看清。
只有劍光留下的殘影,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江魁感覺脖子上一涼。
他下意識地鬆開手中的刀,雙手死死地捂住脖子。
“你……”
鮮血從江魁的指縫間湧出,順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脣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可惜,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無法阻止鮮血的噴湧。
週三刀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他的脖子被劍鋒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如同泉水般湧出,瞬間就染紅了胸前一大片衣襟。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音。
“撲通”。
兩人都倒在了地上。
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歐陽靖看了一眼地上週三刀與江魁的屍體。
他沒什麼事。
也就脖子上多出了一道湝的血痕,不是什麼致命傷。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看着指尖上的血跡,心有餘悸。
他忍不住又狠狠踢了週三刀與江魁的屍體幾腳。
“砰、砰”。
屍體被踢得翻了個身,血跡濺上了他的靴子。
這兩人居然敢劫持他?
剛纔,他可是真正在生死邊緣上走了一圈。
如果江魁的反應再快一點……
歐陽靖不敢再往下想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