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696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趁此子尚未真正成長起來,趁此子現在還未突破宗師,一定要全力出手,將此子扼殺。

  他負在身後的手緩緩握緊,周身氣息開始悄無聲息地凝聚。

  然而。

  就在他即將一步跨出的剎那——

  一道蒼老卻不失中氣的聲音,從他身側極近處傳來。

  “厲兄,不請自來,還望見諒。”

  厲寒江瞳孔驟縮。

  他猛地側首,只見一道深青色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他身側僅僅數步之遙的地方。

  木簪束髮,面容清癯,一襲深青長袍在秋風中紋絲不動,正是青玄門太上長老顧長青。

  顧長青負手而立,那雙眸子正望着他,嘴角掛着笑意。

  那笑意不深,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卻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厲寒江心頭一沉。

  因爲太受震撼,他竟沒有察覺到顧長青的靠近。

  更讓他心頭凝重的是,顧長青出現在這裏絕非巧合。

  顯然是暗中跟隨青玄門隊伍而來,爲的便是防着他對方寒出手。

  “顧兄客氣了。”

  厲寒江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面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如同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表面裂開一道細縫。

  “顧兄遠道而來,是我幽冥閣招待不周纔是。”

  顧長青負手而立,目光從對戰場中那道青袍身影上緩緩掃過,又落向厲寒江,聲音平淡如水:

  “無妨無妨,老夫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不講究這些虛禮。”

  厲寒江面色不變,那雙深陷的眼眸中翻湧的殺意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如果僅僅只有方寒一人,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掉方寒。

  但有顧長青在,想要殺掉方寒已經不可能。

第668章 警告

  “青玄門收了個好弟子。”

  厲寒江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沙啞低沉,聽不出喜怒。

  “我也這麼覺得!”

  顧長青負手而立,望向場中那道青袍身影,那雙深沉的眸子裏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欣慰。

  但下一刻,卻是話鋒陡然一冷。

  “不過有些人卻是見不得我青玄門好。”

  他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決絕。

  “老夫活了這把年紀,宗門便是老夫的命根子,方寒是青玄門的未來,誰若敢動他……”

  他轉過身,那雙深沉的眸子如鷹一般盯向凌無淵。

  聲音裏沒有殺意,卻比任何殺意都更讓人脊背發寒。

  “老夫這把老骨頭,也不介意拉着什麼人一起上路。”

  厲寒江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顧長青這話說得隱晦,但意思卻再清楚不過——

  你若敢對方寒出手,我便不惜一切代價,對凌無淵出手。

  青玄門賭不起失去方寒的代價,而幽冥閣也賭不起失去凌無淵的代價。

  若凌無淵有什麼閃失,在他坐化之前,幽冥閣不見得還有能力培養出一位新晉宗師。

  若真如此,待他坐化,幽冥閣恐怕要掉出頂尖勢力之列,甚至是就此覆滅。

  “顧兄多慮了,方師侄天資卓絕,老夫亦是欣賞得緊。”

  厲寒江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低沉,聽不出喜怒。

  顧長青望着厲寒江,那雙深沉的眸子裏看不出什麼情緒。

  良久,他才微微頷首,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那便好。”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身形微微一晃,便已從屋頂消失。

  厲寒江獨自立於屋頂,秋風拂過他深灰色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望着顧長青消失的方向,又望了一眼場中那道正被青玄門腥舜負碜烹x去的青袍身影,殺意徹底的消失無蹤。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青玄門一行人沒有逗留,徑直坐上白虎妖物,離開了幽冥閣。

  各宗之人也陸續散去。

  那些原本還打算在宗師宴上多留片刻、與幽冥閣套套近乎的勢力代表,此刻卻像是約好了一般,紛紛拱手告辭。

  原本熱熱鬧鬧的宗師宴,便這般草草收了場。

  凌無淵被幾名幽冥閣長老攙扶着回了後殿。

  他胸口的劍傷已被包紮,但那張隱隱變得年輕的面孔上,此刻卻灰敗得如同蒙了一層死灰。

  ‘那小畜生怎麼可能這麼強?’

  厲無傷跟在他身後,那雙陰鷙的眸子裏翻湧着壓抑不住的屈辱與驚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幽冥閣精心籌備的宗師宴,本該是揚威各宗、震懾青玄門的盛會。

  可到頭來,揚的卻是青玄門的威,震的卻是幽冥閣自己的膽。

  這一巴掌,抽得太狠了。

  深夜,幽冥閣後殿。

  殿中燭火跳動,將三道身影投在牆壁上,拉扯出三道黑沉沉的影子。

  凌無淵坐於椅中,胸口的劍傷已被重新包紮,並重新換了一件新的黑袍。

  他垂着眼簾,那張原本意氣風發的面孔上,此刻看不出什麼表情。

  厲無傷站在他身側,一言不發,只是那張陰鷙的面孔上佈滿了陰雲。

  厲寒江負手立於殿中,沉默良久,方纔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乾澀:

  “對付青玄門之事,到此爲止。”

  “太上長老?!”

  厲無傷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

  “那方寒當着各宗的面將我幽冥閣的臉面踩在腳下,就這麼算了?!”

  “不算了,又能如何?”

  厲寒江轉過身,那雙深陷的眼眸望向厲無傷,目光平靜得可怕。

  “顧長青已對我發出警告,若我敢對方寒出手,他便不惜一切代價對無淵出手。”

  厲無傷張了張嘴,那滿腹的憤懣與不甘盡數卡在喉嚨裏,化作一聲沉悶的喘息。

  凌無淵是幽冥閣未來的支柱,是幽冥閣唯一一位有望接替厲寒江的宗師。

  若凌無淵出了什麼事,幽冥閣便等於斷了傳承。

  這個代價,幽冥閣賭不起。

  “今日之辱……”

  一直沉默的凌無淵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低沉,聽不出喜怒。

  “我記下了。”

  他抬起眼,那雙幽深的眸子裏有一絲極細微的光閃過,很快便沉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厲寒江望着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

  一天多後,青玄門巍峨的山門在秋陽下投出沉靜的長影。

  白虎龐大的身軀在山門前停下,顧長青、陳天遠率先躍下車廂,方寒與三位長老、洛雲天、雲沐瑤緊隨其後。

  秋風拂過山道兩側古木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幾片枯黃的葉子打着旋兒從枝頭飄落。

  儘管已經過去了一天時間,腥艘幌氲椒胶苑亲趲熤泶驍∽趲煹膽鹂儯杂X心潮起伏。

  “雲天,沐瑤,你們先回去歇息。”

  陳天遠轉過身,對洛雲天與雲沐瑤吩咐道。

  兩人拱手應下,又與方寒頷首示意,便各自向真傳院方向行去。

  “三位長老也辛苦了,先行散去吧。”

  陳天遠又對陳萬鈞、韓青、金菡三位長老說道。

  三人拱手領命,轉身離去。

  “方寒,你隨我與太上長老來。”

  陳天遠最後望向方寒,又朝身側的太上長老微微頷首。

  三人施展身法,沿着山徑向山巔的宗主殿行去。

  殿中燃起檀香,檀香嫋嫋。

  顧長青坐於主位,方寒與陳天遠坐於兩側。

  “方寒。”

  陳天遠開口,聲音裏仍帶着幾分未褪盡的感嘆。

  “昨日你在幽冥閣宗師宴上,挑戰並打敗凌無淵,不但打壓了幽冥閣的囂張氣焰,更是超額完成了最初的震懾目的。”

  他頓了頓,說道。

  “記兩個大功。”

  方寒起身拱手,聲音清朗。

  “謝宗主。”

  兩個大功,加上令牌中原本剩餘的兩個大功,便是四個大功。

  四個大功,足夠他兌換一批地靈丹與金剛丹,短時間內不必再爲修煉丹藥發愁。

  陳天遠擺了擺手,示意方寒不必多禮。

  顧長青端起茶盞飲了一口,方纔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日多了幾分鄭重。

  “方寒,昨日你在幽冥閣展現出的實力,固然讓幽冥閣再不敢小覷我青玄門,但也讓厲寒江對你生出了殺意。”

  方寒心中一突,壓力浮上心頭。

  顧長青聲音裏帶着幾分凝重。

  “厲寒江是與老夫同輩的老牌宗師,踏入宗師之境已有數十年,一身修爲深不可測。”

  他頓了頓,放下茶盞。

  “老夫已警告過他,若敢對你出手,老夫會不惜一切代價對凌無淵出手。”

  “以幽冥閣如今的處境,凌無淵是他們唯一的未來,厲寒江縱有殺心,也絕不敢拿凌無淵的性命去賭。”

  顧長青抬眼,那雙深沉的眸子落在方寒身上,語氣裏多了幾分告誡。

  “但凡事皆有萬一,難保他不會鋌而走險,接下來的日子,你須得小心,若無必要,不要離開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