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发呆发呆的
“轟——！！！”
一道長達百丈的磅礴劍氣橫掃而出，撕裂一切，悍然撞在凌無淵身上。
凌無淵被這道磅礴劍氣裹挾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狠狠砸在幾十丈外的地面上。
黑罡巖地面被砸出一個深達丈許的巨坑，密密麻麻的裂紋瘋狂蔓延。
坑底，凌無淵半跪於地，黑袍破碎處處染血。
胸口一道斜斜的劍痕觸目驚心，鮮血順着衣袍滴落在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暗色。
滿場死寂。
唯有秋風，掠過巨大的練武場，捲起地面的碎石與煙塵。
第667章 殺意
黑罡巖地面上，一道長達百丈的猙獰劍痕橫亙如淵。
秋風捲過，將坑底碎石吹得骨碌碌滾動。
凌無淵單膝跪在坑底，左手撐着膝蓋，右手虎口處鮮血順着指尖滴落，洇開一小片暗紅痕跡。
他胸口的黑袍被斜斜剖開，那道劍痕從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肋。
邊緣處的衣料已被劍意絞成碎絮，露出底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練武場周圍，陷入死寂。
賓客外加幽冥閣長老、執事、弟子，數千道目光凝固在身着青袍的方寒身上。
“不只是堪比宗師……”
金剛寺方丈苦渡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再次浮現震驚之色。
原本以爲方寒戰力堪比宗師，已經夠誇張了，卻不想還有更誇張的。
方寒的戰力不是堪比宗師，而是已經超越凌無淵這位新晉宗師。
“明明還不是宗師，怎麼會……這麼強？”
凌雲劍宗宗主謝長空臉上臉色僵硬。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對“方寒挑戰凌無淵”的評價。
他認爲方寒以一品修爲挑戰身爲宗師的凌無淵，是不智之舉。
方寒如今所展現出的實力，無疑是將他狠狠打臉。
“這他孃的還是人？”
霸刀門門主雷破軍粗聲道，以最爲粗鄙的語言，顯示着此刻內心的震撼。
“不是宗師，勝似宗師！”
百花谷谷主花霓裳聲音感嘆評價道。
“青玄門真是好叩溃 �
聽雨樓樓主沈聽瀾向來平靜的聲音中，帶上了羨慕。
不是宗師，卻已經擁有超越普通宗師的實力，若是成就宗師，戰力又會何等可怕？
即便是他，也不由對青玄門生出羨慕。
幽冥閣方向，氣氛壓抑得像要凝固。
厲無傷那張素來陰沉的面孔上，此刻血色褪盡，蒼白得如同一張紙。
他身後的幽冥閣長老、執事、真傳們，一個個面色鐵青，嘴脣翕動了數次，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閣主敗了。
身爲宗師的閣主，敗在了不是宗師的方寒手中！
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會？
“身爲宗師的閣主……怎麼會敗？”
厲無傷的目光死死盯着坑底那道半跪的身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嚥下去的卻是一口帶着腥甜氣的唾沫。
他本想看到凌無淵在宗師宴上挫敗方寒，打碎方寒一往無前的氣勢，給青玄門這位最耀眼的天驕留下無法磨滅的心理陰影。
可現實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幽冥閣所有人臉上。
青玄門坐席方向，陳萬鈞整個人像一尊凝固的石像。
他眸子裏倒映着場中方寒的身影，好半晌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
“方師侄他……打敗了宗師？”
聲音沙啞而乾澀，帶着一種近乎夢囈般的難以置信。
“方寒居然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雲沐瑤那雙被輕紗半遮的清冷眸子，此刻也已不復平日的清冷。
在方寒還只是普通弟子時，她便與方寒有過接觸。
她是一步步看着方寒成爲真傳，登上天驕榜，成爲第一真傳，成爲第一天驕。
想到最初遇到方寒時的弱小，以及方寒如今的強大。
她心中的震撼，可以說是比在場任何人都要強烈。
“半年時間，方寒居然便已經成長到如此地步。”
“以他如今實力，即便楚驚鴻、林清音、秦淵三人，恐怕也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洛雲天望着場中那道持劍而立的青袍身影，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
僅僅半年時間，方寒便已經超越了武道大會上公認最強的楚驚鴻、林清音、秦淵三人。
若武道大會晚上半年，魁首之位恐怕便與楚驚鴻沒有任何關係了。
在其他人看來，楚驚鴻、林清音、秦淵是年輕一輩天賦最高的三人。
但在他看來，方寒纔是年輕一輩天賦最高的那人。
“宗主？”
忽然，陳萬鈞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頭望向身側的陳天遠。
雲沐瑤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將目光投了過去。
宗主方纔的反應太鎮定了。
鎮定得不像一個對弟子安危憂心忡忡的宗主，而像是一個早已知道結局的觀棋者。
“你是不是……”
陳萬鈞開口，聲音裏帶着探詢。
“我的確已經事先知曉……”
陳天遠神色平靜如常，但若有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並不像表現的那樣平靜。
事實上，此刻他心中的震動絲毫不比旁人少。
他知道方寒擁有宗師戰力。
在宗主殿中，方寒曾告訴他，已在歸途中打退了暗淵那位宗師殺手。
在他看來，方寒如今的戰力應該與凌無淵相當，至多略勝一籌。
讓方寒挑戰凌無淵，是爲了讓方寒展現出堪比宗師的戰力，讓幽冥閣知道青玄門同樣是一門兩宗師，從而起到震懾的作用。
更多的根本不敢想。
可眼下——
方寒哪裏是與凌無淵相當？
這是碾壓！
是遠遠凌駕於凌無淵這位宗師之上！
“居然已經強大到這種程度，難怪敢向宗師發出挑戰！”
柳白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武道大會上的場景。
那時候的方寒，雖然已經很強，戰力達到了破三關這一級別，但還是敗於秦淵。
卻不想僅僅半年時間，方寒不但已經達到宗師這一層次，更是超越普通宗師這一層次。
這哪是衝動，這分明是底氣十足，所以纔敢向宗師挑戰。
“原來不是狂，而是有底氣！”
同樣的想法出現在狂刀腦中。
這個素來狂放的漢子此刻罕見地沉默着，只是望着那道青袍身影，眼底翻湧着難以掩飾的驚駭。
僅僅半年多時間，便已經擁有了碾壓凌無淵這位新晉宗師的實力。
這樣的成長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挑戰宗師，果然並非冒失之舉！”
花解語震撼的輕掩紅脣。
方寒給她的印象是年齡不大但性格卻頗爲穩重，方寒挑戰宗師時，她還感覺奇怪，以她對方寒性格的瞭解，不該是如此冒失的人。
如今看來，方寒果然並非冒失之人，果然是有着把握。
只是，這未免太過誇張，不是宗師，居然便已經擁有打敗宗師的實力。
難以想象，當方寒成就宗師時，又會有多強。
“……”
修煉場周圍，不少人表情呆滯，心生後悔。
不是宗師，卻能碾壓宗師。
這代表方寒已經打破了那道橫亙在所有人認知中的、一品與宗師之間不可逾越的壁壘。
這樣的人雖然不是宗師，卻已經稱得上宗師。
這令他們不由心生後悔。
後悔因爲幽冥閣一門兩宗師，而疏遠青玄門。
如今看來青玄門同樣是一門兩宗師，而且比之幽冥閣還要更加強大。
便在練武場中滿場皆驚之時，一道蒼老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附近一處建築之頂。
厲寒江身着一襲深灰長袍，面容古板如巖，那雙深陷的眼眸緊緊盯着場中方寒那道青袍身影。
他是在感覺到對戰場這邊有極強交手波動時趕過來的。
趕到時，恰好見到方寒一劍打敗凌無淵。
那一刻，這位踏入宗師之境已不知多少年的老牌宗師，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脊背發涼。
二十出頭。
不是宗師，卻能碾壓一位貨真價實的宗師。
這樣的人，他活了這把年紀，從未見過。
這樣的人，若再給他十年八年，又會強到何種地步？
到那時，幽冥閣還能存在嗎？
‘不能留！’
厲寒江那雙深陷的眼眸中，冰冷的殺意如同冬日冰面下的暗流，緩緩翻湧上來。
不能留。
這樣的人，絕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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