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93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裏面請!”

  ......

  小白的眼神不時的望着靈堂放向,他不知道崔略商與溫文大駕光臨,到底所謂何事?

  他只知道一點,這倆人前來,絕對沒有什麼好事!

  因此,他時刻關注着靈堂那邊,想着一察覺異樣便前去援手。

  正當小白全神貫注着,側耳傾聽那邊的響動時,身後的屬下輕輕碰了他一下。

  待他側頭向着對方望去時,那名屬下微微抬手,指向了雨幕中的小徑。

  煙雨朦朧處,一位少年踏碎水色而來。

  青衫被雨絲浸出深溎郏屔揖Y着晶瑩水珠,恍若銀河垂落九天。

  他眉眼如工筆勾勒,雖被雨幕遮掩三分輪廓,卻更顯其姿容卓絕。

  恰似謫仙偶染凡塵,連檐角滴落的雨滴都爲之凝滯。

  小白望着雨中的那道身影,眼神中露出仇恨之色,手已捏上了腰間的刀柄。

  隨即,他又想到了今日乃是舊主的奠禮,在靈堂之前動手廝殺甚是不妥當。

  在何安行至府門前時,他早已放下了刀柄,垂手肅穆而立着迎客。

  隨着小白的唱禮聲,何安步履不停地,徑直踏入了府內。

  正當他繞過照壁、穿過“潑墨亭”,去往“山川猶夕暉”院的靈堂時,一道身影迎面疾速竄了過來。

  這道驚慌失措的身影,正是方纔自靈堂落跑的——“斷眉老幺”石斷眉!

  何安身形微微一動,便負手攔在了路中。

  “滾開!”

  石斷眉來勢不減分毫,猙獰着面目怒喝一聲,雙手形如鷹爪連出了八招,分別捏向對方的各處關節。

  何安就這樣負手站在路中,腳下仿若生根般半步不移。

  他的身形隨着雨勢搖曳,在仰、伏、轉、側、縮、扭之間,便已將對手的攻勢消弭於無形。

  “咦!”

  石斷眉戛然止步,反手已拔出了背上的“蛇信雙股叉”。

  那雙銳利的叉尖,在雨中閃爍着寒芒,就如他的眼神一般,充滿了暴戾之氣。

  “你就是那個不願自稱大哥的——‘斷眉老幺’?”

  何安臉色平和的望向他,語中帶着些失望的說道:“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就憑你這樣的功夫...”

  “別說是當別人的老大了,就連‘頭馬’...”

  “哦,就連心腹小弟,你也未見得能做好。”

  “你使的是‘黃河擒拿術’吧,聽說此術有‘九折十八彎’之能。”

  “只要搭上人的任何地方,就必能折斷十八處關節。”

  “可惜,卻被你使的不倫不類...”

  “唉,比起你的胞弟——‘鐵石心腸’石心腸的‘一炁布罡鬥’,你的功夫真是差得太遠了。”

  “風流少君世無雙,刀劈風雪劍斬雲...”

  石斷眉望着眼前的俊俏少年,竟然連退了七步,驚惶莫名的喊道:“纏綿悱惻相思難,夜半更深贈輓歌。”

  “你...你...就是‘下三濫’門主,‘半緣’...”

  “對。”

  何安微微頷首,笑着替他將話補全:“我就是‘下三濫’門主,江湖人送名號——‘半緣少君’的...”

  “何安!”

  “今日道左相逢,特來送你歸西。”

  瞬間,石老幺的氣息亂了,他的心也亂了,他的信心已開始在崩潰了。

  只因他知道自己,絕不是何安的對手!

  可是他不甘心,他也不能甘心。

  因爲一旦甘心,他便完了。

  連對敵的信心也粉碎了。

  所以他不管一切的出了手。

  現在已沒有退路。

  一個人被逼上絕路的時候,唯有咬牙苦拼,殺出一條血路。

  江湖上都是死裏求活的人。

  有時候爲了自己活下去,不惜奪取了對方生存權利的人。

  石斷眉絕對是這種人。

  他犯的案件,已被抓到了證據,更糟的是他自己親口供出來的。

  而且,更不幸的是,在就快要逃出生天之時,他卻被何安攔住了去路。

  何安,是一位纔出道不久的新人,但他的名號卻已響徹了整片江湖。

  歐陽七發、凌驚怖、屠晚、張一蠻、苦痛巷的十三位高手、何必有我,這些頂尖高手的名字,全都成爲了他名號最好的註釋與背書。

  “天下六大高手之首”的排位,絕對沒有摻雜半點水分。

  石斷眉心中想的這些,都在令他爲之膽寒。

  所以,他決定要先把自己的鬥志激發起來。

  是以,他全力搶攻。

  若單論叉法,在當代武林中,石斷眉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武林第一人。

  在叉法上,沒有人使得比他更精更妙,也決沒有人比他用得更純更熟,更沒有人能比他施展得更狠更絕。

  可惜,他遇上的是何安!

  再精妙純熟、狠絕無匹的叉法,若是連對手的身子都近不了,又有何用?

  他的鋼叉纔剛提起寸許,何安便伸出中指,輕輕彈了一下。

  一滴雨水化爲厲芒,帶着尖銳的破空聲,瞬間貫穿了他的眉心。

  石斷眉手中的鋼叉“哐當”落地,他不敢置信的望了眼何安,才癱軟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當何安自他的屍身旁走過時,那紅白之物混合着雨水,淌滿了一地。

  ......

  腥寺劦媚锹暢Y,霎時間靈堂內鴉雀無聲。

  何安二字,早成了洛陽三大世家心頭的噩夢。

  顧佛影手按刀柄,轉身將遊玉遮護在身後;顏夕握劍、洪三熱持槍、劉是之握着羽扇,把池日麗圍得鐵桶一般。

  回百應的眼角微微發顫,身旁的三位家門大將,虎視眈眈的盯着門口處。

  蔡旋鍾眼中精光暴射,周身殺氣如潮翻湧。

  唐仇垂首望着鞋尖,眸中堅冰乍融復凝。

  何安負手抬腿,邁過門檻踏入靈堂。

  蔡旋鍾甫見其影,已急不可耐俯首望劍,幾道無形劍氣破空而去。

  這劍氣偏不直取何安,倒射向無關緊要處。

  正是“無”的劍法!

  此劍若出,威力便似深淵回潮,低處蓄力愈深,迸發愈是滔天。

  “無”近乎死寂,卻偏能催生最駭人的活殺。

  這般死中求活的劍意,縱是銅皮鐵骨也難逃一劫。

  何安剛一踏入門檻,便覺左半邊身子驟然麻痹。

  那冷冽如冰針的劍氣,霎時鑽入他每一寸毛孔,又在血脈中爆作千輪烈日。

  他心知這是劍氣,更是殺氣!

  這般凌厲的劍氣,這般森然的殺意,實乃平生僅見。

  於是當即傾瀉自身的刀氣、劍氣與殺氣,與它在靈堂正中轟然相撞。

  顧佛影與唐仇只覺齒間似有淬火利刃來回研磨,森寒中透出銳痛。

  周遭腥烁豢笆埽鲇X天旋地轉,眼前如萬千劍影絞殺。

  只得紛紛掩面疾退,待走出七八步方穩住身形。

  蔡旋鍾察覺自己的殺意與劍氣漸呈頹勢,腕底微轉欲抽出“轉魄劍”時,忽有一指壓住劍鐔。

  他麪皮三度漲紅,殺機三番暴漲,手掌向外拔了三遭,那柄九尺七寸的長劍竟巋然不動。

  “你果然了得,我甘拜下風。”

  他鬆開手掌,臉色平淡的說道,恍若敘述尋常瑣事。

  “既知不敵,便自去吧。”

  何安悠然收回中指,頷首笑道:“待你將‘破體無形劍氣’練至化境,再來尋我決鬥未遲。”

  “好,我走。”

  蔡旋鍾頷首應道,提劍徑自出門而去。

  何安與崔略商、林醉對視了一眼,緩步踱至靈堂正中。

  他環視正戰慄不安的腥说溃骸霸谙麓藖恚菭憦t唁。”

  “此番前來,只爲宣戰。”

  隨即,從衣襟內掏出一封信箋,朗聲念道:“此乃林府千金親筆所書《復仇檄文》,且容我爲諸位誦讀。”

  “蒼天在上:

  昔有家奴——遊臥農、池散木背信棄義、狼子野心,屠我‘不愁門’闔府上下三十七口,血染庭槐,冤沉九泉。

  三尺白綾懸樑骨,一柄尖刀破肝膽!

  彼儕以我族爲芻狗,今當令其肝膽作齏粉...”

? 第八十章 最好不相見,便可不相思...

  “...今當盡誅之!”

  何安聲如裂帛,將最後一句檄文念出,整個靈堂死寂一片。

  “諸位,此檄文已遍告天下。”

  他折信入袖,面沉似水環視腥耍骸敖袢涨皝恚叵蚵尻柡诎變傻溃斆骊惷�...”

  “我等與蘭亭池家、小碧湖遊家大動干戈,非不教而誅,實乃師出有名!”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背主滅門,喪盡天良,人神共憤!”

  “似這等奸佞小人,當誅之而後快!

  言罷,何安目光如刀刺向池日麗與遊玉遮,冷笑震梁:“呵呵,常言人死債消。”

  “既逢池府今日落葬,且容爾等狗頭多留幾日。”

  “三日之內,我必遣人取爾等首級!”

  “二位公子雅緻高量,必不使我徒勞往返也。”

  望着何安在羣敵環伺間,一派從容不迫的孤傲身影,饒是溫文也忍不住驚歎道:“三爺,你這小兄弟當真了不得。”

  “小小年紀便有這般風骨,就連我家的那顆‘黑太陽’,都爲之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