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91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好在唐仇雖癡情,卻終究守住了底線,貞潔未失。

  可經此一事,她卻是恨透了天下男子。

  越是生得俊俏的,她心裏就越發恨得緊,偏要想法子毀了他的一生。

  她恨這些男子的薄情寡義,更恨自己當初的善良純真。

  唐仇,這名字取得好,滿是恨意。

  可誰又知,恨意底下,藏着的是一顆被傷透的心。

  但凡傷心之人,最惱的便是被人冤枉。

  這冤枉二字,於她而言,比刀劍更傷人。

  唐仇聞言,眼波一轉,那毒辣的目光便直直射向崔略商。

  溫文見狀,猛地咳嗽一聲,唾沫星子飛濺間,竟將那狠辣的“眼毒”化解於無形。

  “小丫頭,老實些。”

  溫文依舊面帶微笑,語氣卻冷得刺骨,“莫要在我面前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好生回答三爺的話,我保你性命無虞!”

  唐仇眼中兇光一閃,手腕一抖,便從腰間抽出一把秀氣的短刀。

  刀身雖薄,卻寒光逼人!

  “唐門子弟,寧死不受辱!”

  她聲音清脆卻帶着狠勁,“我雖叛出唐門,可骨子裏流的還是唐家的血。”

  “若以爲破了我的毒,就能隨意拿捏我,那便是癡人說夢!”

  正當溫文欲再言時,一旁的石斷眉陰惻惻插話:“看來蔡相真是派你來取孟隨園滿門性命的。”

  “誰不知孟縣令與蔡相一系素來不合...”

  唐仇斜眼一瞥,厭惡之色盡顯,手中秀刀已如白練般劈向石斷眉。

  這刀法喚作“男人見不得”,石斷眉這等好色之徒,自是更受不住。

  刀光閃動間,竟似有處子幽香飄散,直教他心神俱醉。

  果真是“男人見不得”!

  石斷魂不守舍間連連後退,直至退到靈堂門口。

  “嘖嘖,這般醜態,也敢出來現眼。”

  唐仇轉着手中的秀刀,甜膩的聲音裏藏着刀鋒,“早聽說你愛虐殺女子,最喜聽她們慘叫。”

  “若想死,我成全你便是。”

  溫文聞言,臉色罕見地沉了下來,兩隻白胖的手指從袖中緩緩伸出...

  “文兄且慢。”

  崔略商伸手按住溫文的肩膀,目光炯炯地望向唐仇,語氣諔┑溃骸笆朗逶裕拇笮淄街谐劳硗猓漯N三人不過是在江湖上行兇,算不得在天下間作惡。”

  “我那何賢弟亦說過,唐姑娘是個可愛的惡女子,亦是懷有傷心之人。”

  “此二人皆是我最敬重之人,既他們都如此說話...”

  “我只問姑娘一句話,只要你親口說出,我便信你。”

  “那孟縣令一家慘案,可與你有關?”

  唐仇對諸葛老兒的評價毫不在意,卻因那位俊俏少君的話語,心頭莫名泛起一絲的暖意。

  “蔡相確是親自下令,命我來洛陽取一人性命。”

  她手腕輕轉,秀刀已悄然入鞘,聲音冷然道:“但具體是誰,恕我不能言明。”

  “我能說的只有一句——蔡相要殺之人,決非孟隨園!”

  “信與不信,便由你自己分辨罷。”

  此時,顧佛影也走上前來,拱手解釋道:“蔡兄與唐姑娘,皆是‘小碧湖’的客人。”

  “那夜,是我前往柳姑屯,親自接待的二人。”

  “對此,我可以作保。”

  崔略商思忖片刻,輕輕點頭道:“孟縣令既已獲罪發配邊陲,蔡京實無必要再下此毒手。”

  “否則此事若傳至太子與李御史耳中,少不得又要在聖上面前參他一本。”

  “蔡京老稚钏悖纫堰_成目的,斷不會做這等得不償失之事。”

  “況且,雖然‘四大凶徒’惡名不小,但卻從不曾涉及朝堂黨爭之事。”

  “好,我便信你!”

  說罷,他便當真不再理睬唐蔡二人,轉頭望向門旁的石斷眉,問道:“唐姑娘與蔡兄有顧神風作保,證實他們二人所言不虛。”

  “石斷眉,看來當夜行兇之人,便是你無疑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石斷眉腳下微動半步,嘴上卻冷笑着譏諷道:“三捕頭,你身爲六扇門中人,竟是如此潦草斷案。”

  “當真是令人齒寒!”

  “請問你有何證據,斷定我是此案的兇手?”

  “確實,即使我與唐姑娘不是兇手。”

  蔡旋鍾冷冷的幫腔道:“也不足以說明,石老幺就是兇手。”

  “三捕頭,你這樣繞來繞去,還是得要拿出令人信服的證據來。”

  溫文望了望崔略商垂首不語的模樣,喟嘆道:“可惜孟大守已經死了,誰纔是兇手,只怕沒有人能說得上來了。”

  追命忽地抬起頭來,一字一句的說道:“還是有人可以說得上來。”

  唐仇也不由好奇的插嘴問道:“誰?”

  追命微微一笑,說出一人的名字:“孟隨園。”

  腥硕紗肆艘惑@,溫文擰着眉頭問道:“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追命悠然地說道:“如果他已死了,那麼,現在進門的又是誰?”

  追命這句話一出口,全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從石斷眉身旁,走進靈堂內的漢子身上。

  這名漢子長得威儀堂堂、盤髮長髯,穿着圓領大袖長袍的青色公服。

  只見那件青色公服上血跡斑駁,竟有四五處被利刃割裂的破口,絲絛裏襯從裂痕中刺出,在風中微微顫動,宛若綻開的血花。

  蔡旋鍾望着他,看直了眼,道:“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本來是死了。“

  漢子忽然扒開自己的前襟,他屈肘時已非常不便。

  他指着胸前那道淒厲的傷痕,恨聲說道:“恰巧我的心肝有異於常人,心房偏右。”

  “所以那一擊,歪了半寸,我還剩一口氣,便死不了。”

  他咬牙切齒地道:“若我也死了,兇手便可逍遙法外,所以我更不能死。”

  唐仇也目瞪口呆的問道:“所以你就是孟隨園?”

  “我不是孟隨園,誰纔是孟隨園?”

  那漢子慘笑道,“誰又願是孟隨園,承受滿門死絕之慘事!“

  腥硕检o了下來,臉上神色,驚疑不定。

  崔略商忽道:“我想,大家都已明白你爲什麼還沒有死。”

  “現在,就等你指出誰纔是兇手。”

  孟隨園緊盯着石斷眉的鬍子,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那天夜裏,兇手是蒙面的。”

  孟隨園厲聲控訴道:“可是他的身形,我依稀可以認得出來。”

  “更重要的是,兇手的武器,卻是一柄鋼叉。”

  他這句話一出,每個人的目光,都落在石斷眉背後斜背的鋼叉上。

  “絕對不可能!”石斷眉的臉色變了,大聲道,“他說謊!”

  孟隨園反問:“我爲什麼要說謊?”

  石斷眉怒道:“因爲我不是兇手!”

  孟隨園疾問:“你的確用這柄叉殺我。”

  “孟家的人根本就不是死在鋼叉下!”石斷眉吼道,“如果是我動的手,他的胸膛豈止一個血洞而已!”

  崔略商忽道:“可是在場一名押解差官,的確是背後着了一叉,破胸而歿的。”

  “你別含血噴人!”石斷眉怒不可遏,“押解的七名差役,無一是被叉死的。”

  “我有證據!”孟隨園突然大聲道,“且聽我說!”

  唐仇、斷眉、蔡旋鍾一齊問:“什麼證據?”

  孟隨園忽然笑了:“殺人的證據。”

  他笑意詭異,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崔略商的右手,“嘶”地一聲,竟將他的袖子生生撕下半截。

  只見崔略商的右腕上,赫然有一道新近結痂的傷痕,尚未痊癒。

  孟隨園厲聲道:“那日他暗算於我,我雖負傷,卻也在他右腕上還了一劍!”

  石斷眉猛然喝道:“好小子!原來是你!”

  崔略商奮力一掙,奈何孟隨園雙手如鐵鉗般緊扣,半分不得動彈。

  崔略商急得面紅耳赤:“不是我!我是爲你查案的捕頭,怎會殺你全家!”

  石斷眉叱道:“口說無憑!不如趁早認了!”

  崔略商掙扎道:“我有人證。”

  唐仇立即追問:“何人?”

  崔略商急得額上冒汗:“我那何賢弟。”

  石斷眉冷笑道:“你們本就是一夥,他自然要幫着你說話!”

  崔略商又急道:“還有一人定不會偏袒於我!”

  這次輪到孟隨園發問:“誰?”

  “你兒子。”崔略商忙不迭地道:“你的兒子孟恕明。“

  “他?”孟隨園一怔,臉色微變。

  “血案那晚,”崔略商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我一直與他在一起。”

  孟隨園怔怔道:“你所說的......當真?”

  “千真萬確。”崔略商斬釘截鐵地回道。

  “不對!”石斷眉怒聲吼道,“他說的全是騙人的!”

  “爲何?”崔略商立即反問道。

  “因爲孟恕明早已死了,”石斷眉精明老練地說道,“孟恕明就死在血案的現場,他──”

  忽然之間,他發覺有些不對勁。

  腥私猿聊徽Z。

  人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那眼神中,有鄙夷、有憤怒、有幸災樂禍、有恍然大悟。

  他頓時住了口,心裏已明白緣由。

  他說得實在是,有些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