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何安看着上臂的傷口,向着懷裏的葛鈴鈴抱怨道:“這個禿驢就連武器都那麼煩人...”
“唉,他的頭髮不髒吧?”
“你說他會不會經常洗頭啊?”
“啊呀,你也好煩人。”
葛鈴鈴掐了何安一把後,滿懷期待的看着他,問道:“你...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話嘛?”
“呃...有啊...”
何安轉了轉眼珠後,咳嗽了一聲,認真的問道:“葛大小姐,我想問你啊...”
“你覺得...江湖上的人,會給我起...什麼樣的名號啊?”
“不能太難聽吧...我對此很擔心啊...”
“可千萬別是什麼...‘閃電刀’、‘霸刀’、‘一刀斬’、‘流星刀’...”
“這種很俗氣的名字啊...”
“你就想對我說這些嘛?”
葛鈴鈴盯着他的眸子,似有些慍怒的問道。
“啊,就這些啊。”
何安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傻傻的回答道。
“啊喲...”
隨即,他慘呼一聲後抱着自己的腳,看着氣哼哼的眉眼,大呼小叫的呼痛着。
不過,在看到不搭理自己,依然緊繃着的俏臉,他嘆了口氣後放下了腿。
“鈴鈴,我覺得...”
何安伸手將她抱入懷中,很是深情的望着她,說道:“很多事情,說不如做。”
“只要倆個人的心中都有彼此,有些話...說不說的...又有什麼重要呢?”
“你說呢?”
“嗯。”
葛鈴鈴聽了心上人的話後,心裏頓時甜蜜極了,轉身就將臉貼上了他的胸膛。
唉,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啊...
說了,我還怎麼接着泡...妞,不是...怎麼接着哄其他絕世美女高興啊...
不哄其他美女高興,我還怎麼增加武(嫵)備值啊。
不能增加武(嫵)備值,我還怎麼實現自己的江湖理想啊...
唉,所以嘛...爲了我的江湖夢,渣一點就渣一點吧...
反正,這是古代社會嘛,男人三妻四妾...
很正常啊。
在做了半天的自我心理建設後,他頓時放下了些微對自己的不齒,心安理得的向着懷裏的俏臉...
俯下了頭。
第九章 雪在燒,血...在燒!
“七發禪師”歐陽七發死於比武決鬥之中,絕對是近四個月來驚爆江湖的特大新聞。
聞名天下的六大高手之一,當然他的死肯定是件值得大書特書,並且爲武林人士津津樂道的事情。
首先將這場決鬥消息傳播出去的,是走南闖北的各大鏢局的鏢師們。
四個月前,“必隆鏢局”的趟子手許一彪,走鏢途經芒山半緣林時,發現了一堆人骨碎肉和遍地的鮮血。
向上稟告了鏢頭、得到了對方的准許之後,他這才小心翼翼的前去查驗。
趕跑了正在圍食血肉的烏鴉、豺和狼獾後,許一彪忍着噁心的感覺,在血肉裏翻找了半天。
最後,才提着玉佛串、銀袈裟環和金佛墜,回到車隊內奉給了騎在馬上的鏢頭。
“業火乾枯,照破無明。”
人高馬大的鏢頭將更值錢的玉佛串和金佛墜,隨手就扔給了一旁的鏢師們。
反而他細細摩挲着銀質的袈裟環,悚然動容的在嘴裏唸唸有詞道;“這是...五臺山的‘梵蓮環’啊...”
“看上面的刻字,應該...是...七發禪師的...隨身之物啊...”
“難不成...這是...歐陽七發的...遺骸...”
“成鏢頭,且容小的稟告。”
許一彪向着鏢頭拱手爲禮,大聲的向其稟告道;“小的在那堆骨肉邊,還見着了一行血書。”
“小人仔細、記得清楚,寫得是‘何安殺歐陽七發於此’九個大字。”
“何安?”
“是誰?”
“江湖之中,從未曾知曉過這個名字...”
聽到殺人者的名字後,車隊內的腥碎_始紛紛交頭接耳。
走南闖北這麼些年,他們都從沒聽說過這個陌生的名字。
“無論...此人是誰...”
成鏢頭看着手中的袈裟環,低頭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後評價道:“姓甚名誰...來自哪裏...”
“但從今天起,他都將譽滿江湖,名動天下了!”
隨後的幾個月內,果然如鏢頭所料,此戰的結果和消息,傳遍了九州大地、長江兩岸、街頭巷尾和勾欄酒樓。
何安的名字炸響了整座江湖,黑白兩道的各大幫派,團體和組織,全都在積極的收羅此戰的信息和追蹤此人的行蹤。
此戰發生在夜半時分、半緣林道左,又有好事者將它稱爲“夜半弦月,道左之戰”。
並且,他們真的還替何安起了個好聽的名號,叫——“半緣少君”。
半緣很好理解,就是指的何安的成名戰,發生在芒山碭道的“半緣林”。
至於“少君”嘛?
其實,這些江湖人士並不清楚何安的長相和年紀,彼此都沒打過照面,他們如何能夠知曉呢。
但是,很多事情都是在以訛傳訛下,慢慢的跑偏、走偏、移偏、改偏的。
最後,事情會被編的面目全非,變成若干個不同的版本,直至符合所有人的想象。
而所謂的真相,對於所有人來說,並不是太重要,更無人關心。
哪怕在書外的世界,如此這樣的情況,那也是屢見不鮮。
一位面目俊俏的少年天才,在夜半時分、弦月之下、半緣林左,於比武決鬥之中,堂堂正正的殺死了天下六大高手之一。
這樣美好的江湖故事,難道不比...一個武藝出械睦项^,在半夜的林子邊,殺死了一個和尚,來得更有誘惑力和遐想空間嘛。
腥風血雨的江湖,爲什麼會讓人...趨之若鶩?
因爲,江湖就是夢想!
江湖與夢想,都是屬於少年的。
所謂的江湖夢,就是雲與月、夜與雨、風與沙、刀與劍、恩與仇。
哦,還有白衣、烈酒、快馬和美人。
這些東西全都屬於少年,只有在足夠熱血的年紀,纔會渴望着腦海中編織出的...如此荒唐而美麗的幻想。
踏上江湖,對他們來說,意味的只有名與利,而沒有生和死...
因爲所以,儘管他們沒見過何安,但不妨礙他們...將自己代入其身。
在自己幻想的故事裏,總會自然而然的把一切,都統統變成最最好的。
於是,還未正式在人前顯聖的何安,已經變成了全江湖稱頌的——“半緣少君”。
這就是關於“半緣少君”...這個名號起源的由來。
......
對於江湖人士所起的“半緣少君”的名號,何安發自內心的感到滿意,聽上去不但貼切、還用詞文雅,關鍵是很有想象空間。
爲此,他還拐彎抹角着、十分認真的向葛大小姐與榮二大爺,好生稱讚了一番江湖人士的文化水平。
不過,過了幾天後,他就將這個好聽的名號,給徹底的忘到了腦後頭去。
再好聽的名號終究不能當飯喫,人生還是要腳踏實地的向前走。
他從書外來,受過系統嚴謹的高等教育,也經歷過信息爆炸的時代。
當然,他比書中世界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的知道這個道理。
所以,最近的何安很焦躁、很煩躁、很急躁、很浮躁,很無可奈何的燥...
至於燥的原因嘛,具體的原因有二。
一是,雖然葛大小姐早已芳心暗許,但每夜他卻只能睡覺、不能入身。
說起來道理也很簡單,這個時代沒有良好的避孕措施,而且非常的講究貞潔。
秉持風流而不下流宗旨的某人,也只能苦苦壓抑住來自兩世的慾望。
風流與下流,兩者的區別,到底是什麼?
風流的人處處留情,下流的人處處流精。
這就是在何安心中,對於兩者的區分標準。
要想成爲風流的人,就不能變成下流的狗。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他要成爲的是...最風流的半緣少君!
二是,因爲夏季的雨水太過於茂密,又碰上了大面積的山體滑坡。
在與歐陽七發一戰之後,何安花了半個月養好了傷。
將要臨行出發之前,突然就被氾濫的“千瀧澗”與改道的“細柳河”,給堵在了這家“清風客棧”之內。
這一堵和一困,就是足足小半年的時間,從盛夏等到了隆冬。
在等到河水結上了厚厚的冰層,終於可以啓程前往東京之時,葛大小姐卻突然要返回洛陽了。
因爲,“千葉山莊”的總管司空劍冠派人前來,要她儘快返回洛陽的山莊,有一件事亟需她去處理。
聽葛大小姐的解釋,好像是家族買賣上的事,牽涉到“千葉山莊”御賜經營的鍊鐵生意。
“千葉山莊”是洛陽四大家族之一,主要的經濟來源就是,掌管着的三百一十七座“鍊鐵爐”和“炒鋼廠”。
聽說因爲最近的洪水氾濫,導致了很多爐廠的出產量過低,所以她作爲少主需要趕回去處理。
對於世家名門來說,除了家族本身的延續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證經濟的命脈。
因爲,經濟基礎決定了上層建築,也影響着家族的未來發展。
對比起葛大小姐離去前的依依不捨,何安倒是顯得有些落落平常。
葛鈴鈴對於心上人的態度很是不滿意,扯着他又胡攪蠻纏着大發嬌嗔了一番。
不過,在何安將她拉進臥室,過了好久重新出來時,除了明顯的眉目含春外,嘴角還帶着股醉人的笑意。
葛大小姐回到自己的臥房後,從懷裏取出了一疊澄心堂紙,紙上用炭筆畫着格式線條嚴謹的各種工藝畫。
首頁上寫着幾個大字——《焦炭鍊鐵的技術與方法》。
哈哈,只按紙上寫得畫得去改良鍊鐵方式,就可大大提高家裏廠爐鍊鋼的產量呢...
何郎果有大才,竟能知曉這種不傳之祕...
而且,他心裏真的有我...
摩挲着手裏的紙張,她癡癡的笑着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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