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只見他七竅流血,已然氣絕身亡。
果然,二人聯手之下,不過三招就取了這人性命。
【叮!您人還未進洛陽城,便已殺死了四大公子之一的“小公子”池日暮,獲得+10個武(嫵)備值】
【叮!您與方邪真聯手殺死了“神樹”回萬雷,獲得+8個武(嫵)備值】
望着眼前的“武備志”的文字提示,何安不禁在心裏哀嘆道:如今自己躋身天下十大高手之列,這武(嫵)備值可是越來越難薅了。
罷了...有總比沒有強,他這般自我安慰着。
正想着,方邪真已用藍布將劍鞘裹好,笑道:“兄長、安弟,天色不早了。”
“今夜暫且到這裏?”
“咱們改日再聚。”
崔略商剛想開口,何安便搶着說道:“兄長,雖說天色不早,可好戲還沒上演呢。”
“若是錯過了,豈不可惜?”
“再稍等片刻,我保你不虛此行。”
方邪真聞言一愣,疑惑地與崔略商對視一眼,卻見對方也攤手錶示不知。
正待開口詢問,忽見何安已重新踏入軒內。
“罷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誰讓這人是他親口認下的兄弟呢?
只得跟着何安的身影,重新回到了屋裏。
......
法門寺畔的大隱邱,淹沒在月色之中。
山丘的輪廓起伏如蟄伏的獸,古柏的枝幹橫斜,在風裏發出細碎的聲響。
山腳下一間茅舍孤零零立着,籬笆牆削得尖利,牆根野草簌簌地動。
遠處傳來幾聲雞鳴,狗吠卻突然止住,四下裏靜得只剩風掠過寺檐的輕響。
明月高懸,照得茅屋前的空地白亮亮的,連大隱邱的暗影都透着冷意。
這間破破爛爛的茅屋,就是方邪真的家。
不過,這會兒方老爹和方小弟都不在屋裏。
這事兒說起來也簡單,何安既然已知劉是之的毒計,自然早做了相應的佈置。
所以在黃昏的時候,何安就派人將那父子倆接到“千葉山莊”暫住了。
阿里整個人縮在被子裏,手裏死死攥着門主大哥的“送別刀”。
雖說馬上就要面臨生死搏殺,可他心裏卻半點不慌。
一來他生在邊陲,那地方人人尚武、民風彪悍,壓根不知道“怕”字怎麼寫;二來他常掛在嘴邊的話——遇上這麼好的門主大哥,就是用滿腔熱血去酬也值了!;三來“戰僧“何籤叔就在身旁歇着,再加上“不足閣”第一高手——“如惔如焚”何沫,帶着十二位“口腹蜜劍,兩面三刀”的好手在外埋伏。
況且,這陣仗又是以有備打無備,他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只是每次想起何沫那張甜絲絲的臉蛋,還有那兩隻小梨渦,阿里心裏就美滋滋的。
少年人嘛,總歸會喜歡個姑娘。
更何況,這位姑娘還是他的小師妹。
雖然自己長得磕磣,但...他也有心上人啊。
他心心念唸的,正是這位小師妹。
每個大師兄心裏,不都藏着個冰清玉潔的小師妹麼?
這可是江湖上再平常不過的事。
不像何秀看他的眼神跟見了仇人似的,何沫待他卻親熱得緊。
每次聽見她軟軟地叫一聲“狗兒哥”,阿里心裏就跟喫了蜜糖似的。
不過喜歡歸喜歡,每次面對何沫,他總是有點抬不起頭來。
兩人相貌實在不般配不說,更別提何沫那過人的武學天賦。
門主大哥當姓f過,單論對本門武功的領悟,何沫遠在他之上。
短短三個月,她就成了門中三百年來第二個練成絕技“滾地龍?赤地千里”的天才。
上一個練成這招的,還是前門主何必有我呢。
面對這樣的小師妹,他怎能覺得自己配得上...
阿里正胡思亂想着,屋外的狗吠突然炸開了鍋。
七八個黑影子“嗖”地躥過籬笆牆,手裏明晃晃的刀劍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
阿里下意識握緊了被角里的“送別刀”,耳朵豎得老高,連牆根草葉被踩碎的聲響都聽得一清二楚。
月光照在那些鋒刃上,反光晃得人眼睛發花,空氣裏頓時瀰漫着一股子血腥味兒。
黑影裏打頭的兩個人,手裏拿的傢伙可非同一般。
一個提着梃F禪杖,杖上還嵌着戒刀,兩樣兵器合二爲一;另一個掄着九耳八環鋸齒刀,少說也有五十斤重,在他手裏卻跟拿根稻草似的。
這兩樣都是江湖上少見的奇門兵器。
這幫人翻過籬笆牆就散開,把茅屋圍了個水泄不通。
領頭的兩人“哐當”一腳踹開門,提着傢伙就闖了進去。
屋裏榻上正躺着兩個人,一老一少、一高一矮,正是他們要找的目標。
拿禪杖的漢子咧嘴一笑,想起僱主的話,沒急着動手,反倒伸出毛茸茸的大手,直奔榻上的幼童抓去。
就在這當口,變故陡生——何籤“嗖”地一腳,把拿鋸齒刀的踹出了窗外;阿里“咕嚕”一聲滾下了榻,趴在地上跟條野狗似的,繞着拿禪杖的漢子雙腿就是六刀。
霎時間,胭脂色的刀光佈滿了整個屋子。
那漢子猝不及防,小腿上狠狠捱了一刀。
他雖捱了刀,反應卻快得很,抬手就撒出一把暗器。
只聽“唰”的一聲,滿屋子都是亮晶晶的紅色小星星,地上也落了一片。
“僮痈覡枺 �
何籤一聲暴喝,手中蚯蚓劍上下翻飛,把紅星星全掃進了土裏。
隨後衝阿里點了點頭,兩人“嗖”地追了出去。
? 第七十二章 兄長,你一直身在江湖...(下)
那個提着鋸齒刀的漢子剛被踹出窗外,身子還在半空就撒出一把暗器。
只見藍瑩瑩的小星星“唰”地佈滿天際,一閃一閃地亮得晃眼。
說時遲那時快,院子裏突然騰起白茫茫的霧氣,扭扭曲曲地像蚯蚓似的遊走。
轉眼間霧氣聚成個漩渦,把那些藍星星吸得乾乾淨淨。
“這是‘下三濫’的不傳之祕——‘滾地龍?赤地千里’...”
那漢子見狀變了臉色,大聲喝道:“何家的人既已到場,何必躲躲藏藏?”
“鬼鬼祟祟的可不是好漢所爲。”
他話還沒說完,守在屋外的殺手們就“撲通撲通”倒了一地。
有的脖子上留着血痕,有的胸口插着利刃,全都悄無聲息地沒了性命。
這陣仗活像是死神提着鐮刀,在無聲無息間收了人頭。
濃霧裏轉出道甜絲絲的聲音:“我們‘下三濫’門人,跟‘英雄好漢’可沾不上邊。”
霧氣最濃處又傳來戲謔的調調:“何家子弟嘛,藏頭露尾、使些下三濫的手段,正是看家本領。”
“‘滿天星、亮晶晶’的二位,你們覺得...是不是這個理兒?”
江湖上最厲害的殺手組織,除了“秦時明月漢時關”之外,還有“神不知”、“鬼不覺”這對兄弟,以及“暗器王”秦點、“滿天星、亮晶晶”這些讓人聞風喪膽的人物。
“神不知”和“鬼不覺”雖是親兄弟,卻各走各的道。
一個神出鬼沒,一個悄無聲息,既是同胞骨肉,又是死對頭。
要說這“暗器王”秦點,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他使暗器的功夫,早把蜀中唐門的風頭都蓋過去了。
跟無情的“明器”比起來,就像兩條大河並流,兩座高峯對峙,誰也不輸誰。
“滿天星、亮晶晶”更是個神祕的組織,裏頭全是頂尖的暗器高手。
人人都有自己的獨門兵器,使出來的暗器個個要命。
中了他們的招,就像被毒蛇咬了眼珠子;招惹了他們中的一個,就好比把頭塞進馬蜂窩裏。
江湖上再膽大的人,也怕要命啊,所以誰都不敢得罪“滿天星、亮晶晶”。
最玄乎的是,誰也不知道“滿天星、亮晶晶“的頭兒到底是誰。
有人說是個叫“滿天星”的男人,有人說是個叫“亮晶晶”的女人,可誰都沒見過真面目。
而今兒個來殺方家滿門的,偏就是“滿天星、亮晶晶”裏頭的兩位成員。
“斷眉老幺沒來,咱們這是讓人給坑了。”
拄着禪杖的漢子一瘸一拐地湊過來,跟拿鋸齒刀的站到一塊兒。
他盯着那團霧氣,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壓低聲音道:“對方早有準備,專程在這兒候着咱們。”
“先想法子脫身吧,回去稟告首領再做計較。”
拿鋸齒刀的微微點頭,兩人同時抬手,撒出一片暗器。
夜空裏頓時紅藍交映,星星點點煞是好看。
可誰都知道,每顆“星星”都是催命的閻王帖。
白霧越發濃重,轉眼就罩住了半個院子。
那些美麗的“星星”還沒燦爛多久,就被高溫烤得沒了影兒。
霧氣化作七條白練,直撲兩人面門。
“小沫,下手悠着點兒!”
阿里在院子裏急得直跳腳,“門主大哥要活的,還得問話呢!”
霧氣頓了頓,溫度降下來幾分,但還是纏了上去。
“狗兒哥,我曉得的。”
甜絲絲的聲音又響起來,帶着幾分雀躍。
“小子,上去幫把手。”
何簽收起蚯蚓劍,對阿里招招手:“別讓你師妹小瞧了你這大師兄,後頭還有兩位貴客要招待呢。”
“籤叔,這就去!”
阿里抽出“送別”刀,大步流星地衝進了白霧裏。
剛鑽進那團白霧,他就使出了看家本領“啜狗尾”刀法裏的絕招。
這麼拼命,就爲了不在心上人跟前丟了臉面。
只見他身子一矮,反手攥緊刀柄,四肢貼地,繞着那持禪杖的漢子轉了個圈。
電光火石間,七道刀光已不分先後地劈了出去。
悽慘的刀影翻飛,對方硬生生扛下六刀,可那貼地斜斬的一刀,還是削斷了他的腳踝。
那人慘叫着捂腿倒地時,另一持鋸齒刀的漢子右臂已被霧氣烤得皮開肉綻,露出森森白骨。
白霧漸漸散開,露出個梳着垂鬟分肖髻、留着齊劉海兒的小姑娘。
她嘴角還有兩隻深深的梨渦,笑起來甜得能滴出蜜來。
“嘻嘻,狗兒哥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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