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我...終究是外人,這些商路遲早要歸還何家的。”
“笑笑,你於我、於'下三濫',永遠都不會是外人。”
何安輕輕揉捏着她的柔荑,凝視着她秋水般的明眸說道:“那‘香肥皂’與‘白砂糖’的生意,權當是我給林家的聘禮,往後便算作‘不愁門’的產業。”
“至於‘製冰’、‘味精’與‘玻璃’的買賣,待我將你迎娶過門後,你還得管上一輩子呢。”
“哎呀,你這人好不知羞...”
林晚笑沒料到情郎竟如此厚顏,將二人私定終身之事當械莱觥�
她羞得滿面通紅,伸手狠狠擰住何安的腰際,嬌聲嗔怪道:“青天白日的又說這些輕薄話...”
“今日若不說個明白,我定不與你善罷甘休...”
正當林晚笑不依不饒、何安連連告饒,小兩口鬧得不可開交之際,何嫁輕咳一聲道:“安安、晚笑,且先別鬧,我還有話要說。”
“此番我便不與你們同去洛陽了,劉大人前往東京尚未回覆,我終究放心不下。”
“不過安安...爲娘先把話說在前頭,你生父是何等爲人,不必我多言。”
“你當知道,爲娘此生最恨的...便是薄情負心之人!”
“此番你去洛陽,感情之事我不過問...”
“但我與晚笑一見如故,心中甚是憐愛,你若是敢負了她,我定不與你干休!”
聽到何嫁對獨子如此嚴厲的訓誡,席間腥私脏淙艉s,紛紛將目光投向那位俊俏少年。
林晚笑聽聞未來婆婆這般維護自己,心中感激不已,眼圈微紅地望了情郎一眼,欲言又止。
“世間定有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何安緊握她的玉手,語氣堅定地回應道:“孃親放心,我必不會辜負任何一人!”
? 第五十三章 追命與鈴鈴都在等人,卻只等來了一場謿�...(上)
暮色漸沉,客棧的黑瓦屋檐鍍上一層橘紅,酒旗在晚風中輕晃。
窗外販夫走卒的吆喝聲漸漸稀落,只餘三兩歸人踩着石板路上的斜陽碎影。
遠處炊煙升起處,不知誰家的竈膛正噼啪作響,驚飛了老槐樹上打盹的昏鴉。
“好一句‘世間定有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戚少商聽完結義兄弟的詩句,大笑着舉起酒杯,“三弟這般才情,倒讓我想起'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的詩句。”
他仰頭飲盡杯中酒,爽朗道:“少年風流些本是常事,男子漢三妻四妾也沒什麼大不了。”
“我三弟如此的人才品貌,只要不是薄倖負心之人,多疼惜幾個佳人又有何不可?“
這世道終究是男尊女卑,儒家禮法森嚴。
即便剛強如息紅淚這樣的女子,聽了戚少商這番話也不覺得有何不妥。
只是少女家的醋意終究藏不住,林晚笑雖然表面溫順乖巧,暗地裏卻狠狠踩了心上人一腳。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何嫁看着兒子和準兒媳,輕嘆一聲,“你們年輕人的事,我這老婆子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的叮囑道:“只是晚笑這孩子命苦,我實在心疼。安安,不管將來如何,你都不能辜負她。”
“孃親放心!”何安立刻端起酒杯,鄭重其事地說:“晚笑,今日在孃親、關伯父和三位兄長當面,我何安對天起誓——”
他聲音鏗鏘有力,“今生今世,絕不負你!“
“何郎...”林晚笑眼中淚光閃動,聲音微微發顫,“我...我信你。”
她也舉起酒杯,與何安輕輕相碰,兩人仰頭一飲而盡。
酒入喉中,卻是甜中帶澀,就像此刻心中翻湧的萬千情愫。
酒席上的氣氛,隨着何安與林晚笑的互訴衷腸,而愈發熱鬧起來。
關飛渡捋着短鬚,笑呵呵地轉向戚少商:“賢侄啊,你在江湖上闖蕩這麼多年,年紀也不小了。”
他語重心長地說,“是不是該考慮成家立業的事了?”
戚少商聞言,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息紅淚。
只見她雖然面色冷淡,眼中卻隱約流露出一絲期待。
他沉默片刻,終於鄭重地點頭:“關伯父說得是。這些年在江湖上漂泊,不僅一事無成,還誤了不少人的年華...“
說到這裏,他轉向息紅淚,語氣諔骸按蚁辞迳砩系脑┣灰t淚你不嫌棄我過去的荒唐,我一定風風光光地迎娶你過門,與你白頭偕老。”
這番話讓苦戀多年的息紅淚,再也控制不住自身的情緒。
她眼圈一紅,淚水奪眶而出,多年的等待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回應。
一旁的唐晚詞也爲姐姐得償所願而欣喜不已,情不自禁地握緊了身旁雷卷的手,彷彿在分享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來,阿秀。”
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歡聲笑語中,何安招手將旁邊桌上的何秀叫到了自己身邊。
“孃親,容孩兒向您稟告一番。”何安示意少女在老夫人何嫁面前立定,開口說道:“這孩子名叫何秀,從小就沒了爹孃,孤苦伶仃地在流落街頭。”
“她小小年紀就被人販子來回倒賣了七次之多,最後卻被當成雛妓賣到三元樓去。”
“幸虧小河姐發現了她身上的家門刺青,才施計把她救回,安置在門內好生照顧。”
“自從回了家門,這孩子性情剛強要勝,事事都不肯落在別人後面。”
“兒子看她把自己逼得太急,擔心她崩的太緊萬一個閃失,所以...還是想懇請您老人家出手,幫着給調教一番。”
“不知孃親您意下如何?”
何嫁老夫人細細端詳着少女瘦小的身板和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龐,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語道:“真像啊,實在是太像了...”
“孩子,到我這兒來。”
她定了定神,招手讓少女走近,輕輕握住那隻佈滿舊傷痕的手腕,眼中的悲憤之情愈發濃重深沉。
“秀兒,你父母叫什麼名字?”
何嫁老夫人一邊輕輕撫摸着少女的頭髮,臉上滿是憐惜地詢問。
“回稟老夫人,我孃親名叫楚雪凝,是教坊裏的一位舞女。”
何秀微微低着頭,臉上悲傷的神色一閃而過,輕聲回答道:“至於父親的名字...孃親臨終前還未來得及告訴我...”
“只知道...是姓何...”
“苦命的孩兒啊,你的父親叫何歡。”
何嫁握着少女冰涼的手,眼中含淚地告訴她真相:“他是家門的頂尖高手,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人稱‘瀑流三千尺’。”
“早年聽說,他與一位楚姓的教坊舞女情投意合,私定終身後誕下了一個女兒。”
“可是,就在他準備迎娶那位女子過門之前,竟被家門叛徒何勝神出賣,在金銀窟一帶遭到多名高手的圍攻,不幸遇伏身亡了。”
“按你母親的姓氏出身,還有你與他如此相似的相貌,你必定就是他遺留世間的獨女。”
“老夫人,此話當真嗎?”一旁的何煙火急切地抓住何嫁的胳膊,緊張地問道:“小河姐也跟我說過,阿秀的長相的確很像家門裏那位故去的高手何歡,只是苦於沒有確鑿的證據。”
“阿秀心裏一直擔憂小河姐弄錯了,怕自己並非‘下三濫’一脈的嫡系子弟,所以回門之後...才拼了命地要證明自己...”
“若是老夫人您能替她證明身份,老天開眼,這苦命的孩兒總算可以...堂堂正正地認祖歸宗了!”
“秀兒,我問你。”何嫁老夫人沒有直接回答何煙火的話,而是急切地向何秀追問道:“你身上...私密的地方,是不是有一道月牙形的胎記?”
何秀聽了這話,臉上微微泛起紅暈,但仍鎮定地點了點頭。
“我可憐的孩兒啊!”何嫁老夫人一見她承認,頓時淚如泉湧,一把將少女緊緊摟入懷中,放聲大哭起來:“你...你真的是歡哥兒的遺腹子啊!你這‘秀’字,還是我當年隨口給你起的呢…”
“你可知曉,你父親是我嫡親的堂弟啊...”
“何必有我這個殺千刀的!竟然任由家門英烈的親生骨肉流落風塵,真是罪該萬死啊!!!”
“老夫人...我父親...真的叫何...何歡嗎?”
嚐盡了人間辛酸冷暖的少女,即使回到了家門,也日夜憂慮自己不清不楚的出身,生怕哪天會被掃地出門。
此刻真相大白,她全身顫抖着,帶着難以置信的語氣求證道:“他...他真是家門的英烈嗎?”
“是,是,秀兒!”何嫁老夫人撫摸着她的頭髮,流着淚肯定道:“你父親是和何不言、何須問兩位英烈齊名的家門榮耀!”
“這是老門主何上晴空在赴死之前,親自出面,逼着何必有我當卸ㄏ碌拿�...”
“家門上下誰人不知,豈能有假!”
“你父親當年深受小種經略相公的重用,在西軍效力時,不知斬殺過多少西夏‘鑑武陵’的精銳武士。”
“當年他那一手‘瀑流’雙槍絕技,也曾威震江湖,不知叫多少宵小之徒聞風喪膽!”
聽到這位地位尊崇的老夫人如此斬釘截鐵、言之鑿鑿的話,何秀心中那塊壓了她十幾年、沉甸甸的大石頭終於轟然落地,眼淚再也忍不住,“噗嗤”、“噗嗤”地直掉下來。
“我父親...叫何歡...我姓何...我是何家堂堂正正的嫡親子弟...”何秀任憑淚水奔流,只是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語:“我父親叫何歡,他是家門的英烈...”
“我姓何...我是家門英烈的後人...以後...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把我趕出去了...”
“你是家門英烈的骨血!就算是當今在任的門主,也絕不敢把你趕出家門!”
何嫁替她擦拭着臉上的淚水,自己卻也老淚縱橫地問道:“秀兒,你父親是我的堂弟,那麼你...該叫我什麼?”
“姑...姑母...”何秀雖然淚流不止,神志卻很清醒,輕聲喚道:“您...您是我的親姑姑!”
“對!對!秀兒!”何嫁老夫人再次將她摟緊,又是哭又是笑地應道:“我就是你的親姑姑啊!”
“還不快拜見你的堂叔和堂兄?”
“侄女拜見堂叔!”
何秀抹了抹眼淚,從姑姑懷裏起身,對着何懼之盈盈下拜,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好!好!好!”
何懼之咧開大嘴,開懷大笑:“好侄女!以後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儘管告訴堂叔我!”
“看我不扒了他們的皮!”
不知爲何,何秀聽到這話,忍不住抿嘴一笑,秀麗的眸子卻偷偷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阿里。
隨後,她又轉向何安,同樣拜了三拜,諔┑卣f道:“堂哥,以前是我性子太執拗,讓你費心爲難了。”
“還望堂哥莫要怪罪纔是。”
“不怪!不怪!自家妹子,有什麼好怪罪的!”
何安連忙伸手將她扶起,故意擠眉弄眼地安慰道:“只盼你往後啊,別再把自己逼得那麼緊就好!”
“如今咱們是同出一脈的血親,血濃於水、骨肉相連。”
“往後有什麼難處,儘管找你嫂子說去。”
林晚笑先嗔怪地瞪了眼這個不太着調的未婚夫婿,隨即滿面笑容地將這位新認下的小姑子拉到身邊,輕聲細語地不住安慰起來。
“孃親,有秀兒妹妹和舅父在身邊侍奉您,兒子也能放心了。”見諸事已了,何安便向母親辭行道:“明日拂曉,孩兒就帶着凶拥軉櫝腾s往洛陽了。”
“等我爲晚笑報了血海深仇,重振‘不愁門’之後,再親自去沂山接您老人家重返家門!”
“安安,晚笑,此去路途兇險,你們千萬多加小心。”何嫁老夫人拉過獨子的手,滿是不捨地叮囑:“孃親...就在家裏等着你來接我。”
......
熾熱的日頭毒辣得能烤裂青石,官道上的熱氣蒸騰如沸,將遠處的山影都煮得扭曲變形。
路面滾燙似鐵板,馬蹄踏過便揚起一蓬蓬灼白的塵煙,連道旁的老槐樹也耷拉着焦黃的葉子,樹蔭縮成碗口大的一團。
拉車的騾子呼哧呼哧噴着白沫,車伕背上的汗鹼結成了霜花;趕路的行商裹着汗溼的葛布,每一步都像踩進燒紅的沙堆;馱貨的驢隊耷拉着耳朵,鈴鐺聲被熱氣蒸得發蔫。
偶有騎馬疾馳的驛使掠過,馬蹄鐵濺起的火星子轉瞬就被幹渴的塵土吞沒。
這光景裏,官道盡頭那間茅頂茶寮便成了苦海中的浮島。
竹簾濾下的陰翳像一瓢涼水潑在燥熱上,土竈上煨着的粗茶飄起略帶澀味的白汽。
外頭越是亮得刺目,裏頭越顯得幽靜——半明半暗的草棚下,連蒼蠅振翅的聲響都透着股懶洋洋的涼意。
崔略商斜靠在茶桌旁,一碗接一碗地往喉嚨裏灌着酒,焦躁的心情如同這酷暑天氣般燥熱難耐。
他正在等人——等一位已名動天下的故人。
前日那人通過“天機”組織的暗線,與他約定在這距洛陽三十里的簡陋茶寮相見。
此人與他情同手足,交情深厚到說是血脈至親也不爲過。
上一篇:武道:从山村菌神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