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500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眉心處,多了一個窟窿。

  那窟窿極小,只有筷子粗細。

  可它貫穿了他的頭顱。

  從眉心射入,從後腦透出。

  鮮血,正從那窟窿中汩汩流出。

  那血,混着白稠的血水,緩緩淌下,順着鼻樑,順着臉頰,滴落在地上。

  白的是漿,紅的是血。

  混在一起,如一碗打翻的豆腐腦。

  鮮嫩,可怖,觸目驚心。

  韓常的屍體趴在地上,那雙眸子卻還睜着。

  望着天空,望着那輪刺目的太陽。

  至死,都沒有閉上。

  金軍陣前,一片死寂。

  那些鐵浮屠、柺子馬、血戮鋒、鏃囊奴,望着那具屍體,望着從馬上跌落的統帥,竟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而背嵬軍中,卻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少君,萬勝——!”

  “少君,萬勝——!”

  “少君,萬勝——!”

  兩千人,齊聲高喝。

  如驚雷炸響,震徹天地間。

  士氣如日中天,戰意熊熊燃燒。

  何安悠然勒馬止步,將八弓弩扛在肩頭。

  他望着那五萬敵軍,望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士兵,望着那具躺在血泊中的屍體。

  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那笑意很淡,卻十分的冷。

  冷得如冬日的寒冰,冷得如死神的鐮刀。

  他收起八弓弩,五指向外一張。

  一柄劍,憑空現在手中。

  那劍通體紫色,紫得深邃,紫得神祕,紫得好似不是這人間之物。

  那紫色,不是尋常的紫,是那種浸透了無數歲月的紫,是那種沉澱了無盡威能的紫。

  如紫霞初綻,如紫氣東來。

  劍身修長,三尺七寸,劍刃雪亮,鋒銳無匹。

  劍柄雕着繁複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漢字,不是梵文,而是一種見所未見的、上古仙人所用的文字。

  每一個字都閃爍着幽幽的紫光,似若活物,在劍柄上緩緩流轉。

  劍身上,隱隱有雷光流轉。

  那雷光,不是天雷,是仙雷。

  是天界之雷。

  紫中帶金,金中透白,每一次流轉,都引得天地震顫。

  那雷光纏繞着劍身,發出“嗤嗤”的輕響。

  如龍吟,如鳳鳴。

  劍尖,有一點光芒。

  那光芒極小,只有米粒大。

  可它極亮,亮得刺目,亮得耀眼。

  亮得好似能照亮三千世界!

  ——天魔誅仙劍。

  《蜀山劍俠傳》中,太乙混元祖師耗盡畢生心血,卻終究未能煉成的……

  至高仙劍!

  【叮!你已使用了兩次“天魔誅仙劍”,還剩下一次體驗機會。】

  何安握劍在手,氣勢驟然變了。

  變得虛無縹緲,變得深不可測,變得似與天地融爲一體,又如超脫於天地之外。

  他抬起劍,輕輕一揮。

  那一揮,極輕,極緩,極隨意。

  隨意得像是初學劍法的稚童,在師父的教導下,一下一下地比劃。

  可那劍光——

  亮起來了。

  那劍光,紫得耀眼,紫得奪目,紫得讓天地都失了顏色。

  劍光所過之處,潑喜軍旋風炮射來的滿天石塊,紛紛爆爲齏粉。

  那些石塊,大的如人頭,小的如拳頭。

  在劍光面前,卻如紙糊的一般,一觸即碎,碎成粉末,飄散在風中。

  劍光所過之處,五百潑喜軍,人馬駝皆碎。

  那些潑喜軍士兵,那些矯健的戰馬,那些高大的駱駝,被劍光掃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齊齊碎成千萬塊。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如雨般落下。那場面,慘不忍睹,觸目驚心。

  劍光所過之處,兩千鐵浮屠和三千柺子馬,化爲飛灰。

  那些重甲騎兵,那些輕騎射手,在金國縱橫無敵的精銳,在劍光面前,卻如冰雪遇火,瞬間消融。

  鐵甲熔化,血肉蒸發,連骨頭都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只有那漫天的灰,紛紛揚揚,如黑雪飄落。

  劍光所過之處,兩千鐵鷂子和三千步跋子,碎屍萬段!

  那些西夏最精銳的重甲騎兵,那些最精銳的步兵,在劍光面前,同樣不堪一擊。

  劍光掃過,人馬俱碎,屍積如山。

  鮮血匯成河流,在戰場上蜿蜒流淌。

  一劍。

  只一劍。

  五萬金夏聯軍,死傷過半!

  戰場上,一片死寂。

  那死寂,比最深的夜還要深沉。

  金軍剩餘的士兵,望着那漫天的血霧,望着那滿地的碎屍,望着那個持劍而立的身影,一個個面色慘白,嘴脣哆嗦。

  有人手中的刀,落了地。

  有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有人轉身想逃,可剛跑出兩步,便癱軟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那些身經百戰的精銳,那些殺人如麻的悍卒,此刻卻如待宰的羔羊,渾身顫抖,魂飛魄散。

  夏軍的陣中,也是一片混亂。

  鐵鷂子們望着那些被碎屍萬段的同袍,望着那滿地的血肉,一個個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步跋子們丟下長槍,四散奔逃,踩死踩傷無數。

  那漫天的灰,還在飄落。

  那滿地的血,還在流淌。

  戰場上,瀰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氣。

  和一種說不出的——

  恐懼。

  而背嵬軍中,卻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戰神——!”

  “戰神——!”

  “戰神——!”

  兩千人,齊聲高喝。

  那聲音,震天動地,壓過了一切。

  他們的眼中,滿是狂熱,滿是崇拜,滿是那種近乎盲目的信仰。

  何安收起天魔誅仙劍。

  那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紫光,消散無蹤。

  他提起雙頭槊,向前一指。

  身後,兩千背嵬軍,齊齊發喊。

  兩千騎,兩千人,兩千杆長槊,如一道銀色的洪流,席捲向前。

  衝向那殘存的敵軍,衝向那血與火的戰場。

  馬蹄聲,震天動地。

  喊殺聲,響徹雲霄。

  李察哥勒馬立於陣後,面色一片慘白。

  他那身華貴的山文甲,此刻滿是裂痕。

  胸前的護心鏡,已碎成幾片。

  肩甲上,一道深深的劍痕觸目驚心,險些將他整條手臂卸下。

  他望着疾馳而來的何安,望着他那張俊俏似妖的面容,望着那雙冰冷如霜的眸子。

  心中,驚懼莫名。

  一劍曾當百萬師...

  他想起這句古話。

  他曾以爲,這只是誇張,只是文人的想象。

  可此刻,他親眼見到了。

  漢人中真有——

  一劍能當百萬師之人啊!

  吾等是與妖戰?

  與魔戰?

  亦或與神戰耶!

  他的手腳癱軟無力,心中萬念俱灰。

  何安的槊尖,已刺向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