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98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何安策馬前行幾步,行至了山坡尖上。

  他以馬鞭搭起涼棚,遙遙望去。

  日頭正烈,萬里無雲。

  金色的陽光從高空傾瀉而下,照得大地一片刺目的白。

  熱浪蒸騰,空氣扭曲,遠處的景物都在微微晃動。

  起初,那煙塵中只隱隱約約現出一線模糊的影子,如潮水初起時天際那條白線,模模糊糊,瞧不真切。

  可眨眼之間,那一線影子,便如怒潮般洶湧而來,化作千軍萬馬,鋪天蓋地,席捲而至!

  馬蹄聲如悶雷滾滾,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黑壓壓的軍陣,從地平線一直蔓延到眼前,一眼望不到盡頭。

  金軍與西夏軍,相隔二十步,呈左右夾攻之勢,雷霆萬鈞般向汴京疾撲而來。

  左翼,是金軍。

  當先的,是三千鐵浮屠。

  那些重甲騎兵,從頭到腳披掛着厚厚的鐵甲,馬也披着甲,只露四蹄和眼睛。

  鐵甲在日光下閃着耀眼的寒光,層層疊疊,如山如嶽。

  他們列成三排,每排一千騎,整整齊齊,如三道鐵牆,緩緩推進。

  馬蹄踏地,震得塵土飛揚,發出沉悶的轟鳴。

  鐵浮屠兩側,是五千柺子馬。

  那些輕騎,身着皮甲,揹負箭囊,手持彎刀,機動靈活。

  他們在煙塵中穿梭如飛,不時變換隊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如狼羣圍獵。

  鐵浮屠之後,是兩千血戮鋒。

  那些精銳親兵,身着黑色皮甲,甲上覆滿銀白色的女真銘文,在日光下閃着幽幽的光。

  他們的頭盔也是黑色的,覆面只露雙眼,盔頂插着一根白色的鷹羽。

  他們手中握着形制怪異的兵刃,刃身彎曲如蛇,刃背密佈倒鉤,寒光閃閃。

  再往後,是三千鏃囊奴。

  那些精銳射手,人人揹負巨大的箭筒,箭筒以獸皮縫製。

  筒口露出一排排白色的箭羽,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他們手持硬弓,腰懸箭囊,隨時準備萬箭齊發。

  右翼,是西夏軍。

  當先的,是五百潑喜軍。

  那是西夏最獨特的騎兵部隊,常年駐紮於河西走廊,由党項羌族精銳組成。

  每個潑喜軍士兵,配備馬、駝各一。

  戰馬矯健,馱着士兵衝鋒陷陣;駱駝高大,揹負着他們的核心武器——旋風炮。

  那是一種小型拋石機,以硬木爲架,配以牛筋繩索,可架在駱駝背上隨軍行進。

  炮架雖小,威力卻不容小覷,可拋射拳頭大小的石彈,射程達百餘步。

  兩百騎潑喜軍,列成散陣,在陣前遊走。

  他們沒有像尋常騎兵那樣衝鋒,而是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如狼羣遊獵,如旋風席捲。

  潑喜軍之後,是三千鐵鷂子。

  那是西夏最精銳的重甲騎兵,比金國的鐵浮屠毫不遜色。

  他們身披瘊子甲,甲片密如魚鱗,堅硬無比。

  馬也披着全套馬甲,面簾、雞頸、當胸、馬身甲、搭後,一應俱全,皆爲精鐵打製。

  他們列成方陣,如山一般壓過來,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顫抖。

  鐵鷂子之後,是五千步跋子。

  那是西夏最精銳的步兵,人人身披重甲,手持長槍大戟,腰懸弓弩。

  他們列成密集的方陣,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都踏得塵土飛揚,每一步都發出“嗬!嗬!”的吶喊,聲震雲霄。

  兩軍合流,五萬精銳,如潮水般湧來。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馬蹄聲、腳步聲、吶喊聲,混成一片,震天動地。

  金軍陣前,一騎當先。

  那人身量極高,八尺有餘,端坐馬上,如山嶽聳峙。

  他穿着一身札甲,甲片層層疊疊,以皮條編綴,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甲片上有無數刀痕箭孔,那是身經百戰留下的印記。

  肩甲寬闊,襯得他愈發雄壯;胸甲上,幾道深深的刀痕觸目驚心,卻未能傷他分毫。

  頭上鐵盔,在豔陽下亮得刺目。

  盔頂一簇黑色馬尾,筆直地挺立着,紋絲不動,如一面黑色的旗幟。

  那馬尾雖被汗水浸透,卻依舊張揚挺立,透着說不出的桀驁。

  他的面容,剛毅如鐵。

  濃眉如刀,眼窩深陷,一雙眼睛不大,卻亮得驚人。

  那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之間,彷彿能穿透一切。

  鼻樑高挺,帶着幾分倔強的弧度。

  嘴脣緊抿,抿成一條剛毅的線。

  下頜方正,透着不容動搖的堅決。

  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左額斜斜劃到右下頜,將那張臉劈成兩半,猙獰可怖。

  那是十幾年前,與宋軍交戰時留下的。

  那一戰,他身被十餘創,卻依舊死戰不退,最終反敗爲勝。

  他的背上,負着一隻巨大的箭筒。

  箭筒以獸皮縫製,皮毛被日頭曬得發焦,皮面泛着油亮的光。

  筒口朝天,密密麻麻的白色箭羽探出頭來,層層疊疊,擠擠挨挨,在日光下白得耀眼。

  遠遠望去,似一頭蹲伏在他背上的猛獸,正呲着滿口森森白牙,虎視眈眈地注視着前方。

  他的手中,提着一柄長刀。

  那刀極長,足有丈二,刀身寬闊,刀背厚重,刀刃卻極薄,薄得幾乎透明。

  刀身上,隱隱有云紋流轉,那是百鍊精鋼反覆摺疊鍛打留下的痕跡。

  刀柄以犀角製成,烏黑髮亮,柄端鑲着一顆拳頭大的紅寶石,在日光下閃着血紅的光。

  ——金軍統帥,韓常。

  西夏軍陣前,也有一騎當先。

  那人身量極爲雄壯,九尺有餘,坐在馬上,如山一般壓過來。

  陽光照在他身上,那身影投在地上,足足徽终绅N方圓。

  肩寬背厚,膀大腰圓,每一塊肌肉都蘊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將身上那副山文甲撐得滿滿的。

  他戴一頂鳳翅盔,盔頂鎏金,鳳翅展開,在日光下金光燦燦。

  盔纓是一簇大紅纓絡,長及肩背,隨着戰馬奔馳,在身後獵獵飛舞。

  身上披掛的是西夏獨有的“瘊子甲”,以冷鍛工藝打製,甲片密如魚鱗,卻又堅硬無比。

  那甲呈暗銀色,陽光照在上面,泛着幽幽的寒光。

  甲片之間以牛皮金線編綴,細密結實,箭矢難入。

  胸前兩塊碩大的護心鏡,打磨得光亮照人,可映出對面敵人的身影。

  腰束金鑲玉帶,帶上掛着裝有弓弢的皮袋和裝滿箭矢的胡祿。

  左腰懸一柄彎刀,刀鞘包着銀皮,鑲滿各色寶石,華貴非凡。

  右腰掛着一柄鐵鞭,鞭長四尺,通體烏黑,鞭頭鑄成狼頭形狀,猙獰可怖。

  他手中提着一柄長槊。

  那槊通體漆黑,槊頭卻雪亮,長約丈二,粗如鵝卵。

  槊身纏着銀絲,握處被摩挲得光滑發亮。

  槊頭下繫着一簇紅纓,紅得如血,在風中獵獵飄揚。

  這一槊在手,便有無盡殺意瀰漫開來。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

  濃眉如戟,眼如銅鈴,目光如電。

  那目光掃視之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鼻樑高挺,嘴脣緊抿,下頜方正,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臉上,也有一道傷疤。

  那傷疤從眉梢直劃到嘴角,雖已癒合,卻依舊觸目驚心。

  那是年輕時與遼軍交戰留下的。

  那一戰,他以一敵百,身被數十創,卻終將敵將斬於馬下。

  胯下是一匹雄駿的青驄馬。

  那馬通體青灰,唯有四蹄雪白,名曰“踏雪青驄”。

  馬身高大,比尋常戰馬足足高出半頭,肌腱虯結,線條流暢。

  馬首高昂,鬃毛披拂,一雙眸子亮如星辰,透着一股桀驁不馴的神采。

  馬身上披着全套的馬甲,在日光下閃閃發光。

  楊無邪催馬至何安身側,神色很有些緊張和擔憂。

  他望着那鋪天蓋地的敵軍,低聲道:“少君,西夏統帥乃是李察哥,夏帝李乾順之庶弟,被欽封爲晉王。”

  “此人號稱有萬夫不當之勇,乃是西夏第一名將。”

  他頓了頓,猶豫了一下,又勸道:“金夏聯軍比預料中來得多,約莫五萬有餘。”

  “更兼來得俱是,鐵浮屠、柺子馬、血戮鋒、鏃囊奴、潑喜軍、鐵鷂子和步跋子,可謂兩國的精銳齊聚。”

  “少君,是否先讓狄飛驚那裏...”

  何安嗤笑一聲,“總是揀軟柿子捏,何以成百勝精兵?”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古時戰神有云:敢於刀槍見血之軍,方纔是百戰不殆之師。”

  “精銳——”

  他一字一頓:“小爺的背嵬軍,滅的便是精銳!”

  話音落下,他一催胯下玄甲,向坡下馳去。

  兩千背嵬軍,列陣於坡前。

  那是一片銀色的海洋。

  兩千騎,兩千人,兩千套甲冑,在日光下閃着耀眼的寒光。

  人人身披銀光鎧,甲片細密,銀光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