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9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唐化與羅睡覺,已追至身前。

  兩人一左一右,將她夾在中間。

  唐化一揚手,一團黏糊糊的東西,向曾綺羅飛去。

  那是一團鼻涕。

  曾綺羅側身一閃,那團鼻涕擦着她耳邊飛過,“啪”地一聲,落在身後的假山上。

  那假山石,竟被腐蝕出拳頭大的一個坑,青煙嫋嫋,惡臭撲鼻。

  曾綺羅面色大變,可她來不及反應,唐化第二擊已到。

  一口濃痰,疾射而至。

  曾綺羅急揮袖,將那口痰抽飛。

  痰落在地上,青磚上立刻現出一個碗大的坑,滋滋作響。

  第三擊,一個臭屁。

  那屁無聲無息,卻惡臭無比。

  曾綺羅屏住呼吸,連連後退,可那臭味竟無孔不入,直鑽入她鼻中。

  她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第四擊,一團泥球。

  那泥球是唐化從身上搓下的污垢所制,黑乎乎的,泛着油光。

  他一揮手,泥球化作數十點黑芒,鋪天蓋地向曾綺羅罩去。

  曾綺羅雙袖飛舞,將那些黑芒一一抽飛。

  可黑芒太多了。

  她擋得住十點,擋不住二十點。

  擋得住二十點,擋不住三十點。

  三點黑芒,落在她衣袖上。

  那衣袖,立刻腐蝕出三個大洞。

  青煙嫋嫋,惡臭撲鼻。

  曾綺羅大驚,急揮袖將那幾點黑芒抖落。

  可她的衣袖,已破破爛爛。

  她的手臂上,也沾了一點。

  那一點,正腐蝕她的皮肉。

  她咬牙,揮劍削下那片皮肉。

  鮮血迸濺,可她顧不上了。

  因爲唐化的下一擊,又到了。

  羅睡覺動了。

  他的身形,忽然變得模糊。

  如夢。

  如幻。

  如霧。

  如電。

  曾綺羅只覺得眼前一花。

  一道劍光,已到身前。

  她急揮袖格擋。

  可那劍光,竟穿透了她的雙袖。

  “嗤——”

  一聲輕響,劍尖,刺入她胸口。

  從前胸刺入,從背後透出。

  曾綺羅瞪着眼,低下頭,望着那柄刺入自己身體的劍。

  劍身雪亮。

  劍尖滴血。

  那是她的血。

  她抬起頭,望着羅睡覺。

  羅睡覺的雙眸,半睜半閉,似醒非醒。

  可那劍,卻實實在在,刺在她心口。

  “你...”

  曾綺羅嘴脣翕動,想說什麼。

  羅睡覺沒有回答,只是抬腿抽出劍。

  鮮血,從傷口中狂噴而出。

  曾綺羅的身子晃了晃,卻沒有倒下。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她的右手猛地抬起,指尖染上些許青色。

  一指,戳向唐化。

  ——青玉指。

  這一指,是她畢生功力所聚。

  快如閃電,疾如流星。

  唐化面色大變。

  他想躲,可他躲不開。

  那一指,已戳到他身前。

  可就在此時——

  他身上的污垢,忽然爆發出,濃烈的毒瘴。

  那是他常年累月積攢的毒物,裹在身上,既是護甲,也是武器。

  青玉指,刺入毒瘴。

  曾綺羅只覺得手指一麻。

  然後,那麻意,從指尖開始,向上蔓延。

  手掌。

  手腕。

  小臂。

  手肘。

  上臂。

  肩膀。

  所過之處,皮肉消融,化作淡黃色的膿水。

  曾綺羅瞪着眼,望着自己的手臂,望着那迅速蔓延的腐蝕。

  她想叫,可叫不出聲。

  那腐蝕,已蔓延到脖頸。

  然後,臉。

  然後,全身。

  片刻之間,她整個人,化作一灘淡黃色的膿水。

  只剩那身衣衫,軟塌塌地堆在地上,和那灘膿水混在一起。

  唐化退後一步,望着那灘膿水,搓了搓身上的污垢,嘿嘿一笑。

  羅睡覺收劍入鞘,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說道:

  “死了。”

  “走吧。”

  兩人轉身向園外行去,身後只剩那灘膿水。

  風,吹過漱玉園。

  吹散了那惡臭,吹走了那血腥。

  卻吹不走那一片死寂。

? 第二百八十四章 開國之君,當持雷霆以定乾坤!(上)(求月票)

  靖康元年,五月三日。

  天熱得像下了火,汴河的水位都落了三尺。

  那太陽白花花地懸在頭頂,沒有一絲雲彩遮擋,毒辣辣地曬下來,曬得大地都裂了口子。

  營帳的牛皮被曬得發燙,伸手一摸,燙得人直縮手。

  旗杆上的旗幟,軟塌塌地垂着,一動不動,連一絲風都沒有。

  知了在遠處的樹林裏沒命地叫着,一聲接一聲,吵得人心煩意亂。

  空氣彷彿凝固了,熱浪從地面升騰而起,扭曲了遠處的景物。

  汴京的城牆,在熱浪中若隱若現,如海市蜃樓。

  軍營中,一片寂靜。

  不是沒有人,是沒有人動。

  十多萬大軍,圍在汴京城外,營帳連綿數十里,一眼望不到盡頭。

  可這十多萬人在烈日下,竟沒有一個人出聲,沒有一個人走動。

  哨樓上,哨卒挺立如松,汗珠順着臉頰淌下。

  滴在滾燙的木板上,“嗤”的一聲,瞬間蒸發。

  營帳前,士卒們盤腿而坐,一個個閉目養神,汗流浹背,卻紋絲不動。

  馬廄裏,戰馬靜靜地站着,偶爾打個響鼻,甩甩尾巴,驅趕那趕不盡的蒼蠅。

  伙房裏,伙伕們光着膀子,在熱氣騰騰的大鍋前忙碌,汗水如雨,卻沒有人抱怨一句。

  整個軍營,靜得只能聽見知了的叫聲。

  和那偶爾傳來的,汴京城頭巡卒的腳步聲。

  軍營東側,靠近輜重營的地方,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有刺客!”

  緊接着,是刀劍相交的脆響。

  慘叫聲響起時,阿里已疾步趕到。

  他提着送別刀,身形如電,掠向那混亂的源頭。

  輜重營前,十多個黑衣人正與守營士卒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