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47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何安已抬手,止住二人。

  “好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既如此——”

  “翌日,軍前鬥將。”

  腥松⑷ァ�

  帳中,只剩何安一人。

  炭火,依舊紅得溫暖。

  檀香,依舊嫋嫋飄散。

  他立在沙盤前,望着那座燕京城,望着那面小小的白旗。

  帳簾忽然又掀開了。

  一道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

  ——耶律餘里衍。

  她立在帳簾處,望着何安的背影,久久不語。

  何安轉過身。

  月光從帳縫漏進來,照在她臉上,映出兩行清淚。

  他微微一怔。

  “女帝?”

  耶律餘里衍忽然上前,撲入他懷中。

  摟着她的嬌軀,何安身子一僵。

  她的聲音,從他胸前傳來,濡甜而顫抖:“少君...”

  “衣帶漸寬終不悔,爲伊消得人憔悴。”

  “自你離去後,我便相思慎重,每夜不得安寢。”

  “只是,今生我與你,恐無夫妻之緣...”

  聞言之後,何安面色似有些尷尬,只得沉默不語。

  她抬起頭,望着他,眼中淚光盈盈:“可我...我想爲你誕下一子。”

  何安眨了眨眼,真是聽怔住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柔:“我身上,有先祖啜裏只的血脈。”

  “少君你,更是英雄蓋世。”

  “若你我能得一子,必會英武不凡,能繼承大遼國祚...”

  “此事...萬不得已,還請少君...成全。”

  她望着他,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裏,滿是祈求,愛慕和癡戀。

  何安久久不語,望着懷中的女子,望着這位西遼女帝,望着那張沾滿淚痕的臉,心中忽然湧起萬千思緒。

  他想起了那日,在金軍大營中,她身陷囹圄,滿眼絕望。

  是他闖入軍帳,一刀斬了完顏宗望,將她背在身後,在千軍萬馬的追殺中殺出一條血路。

  那一夜,她伏在他背上,滾燙的淚水滴落在他頸間。

  他想起了那些日子,自己爲她出謩澆撸徊讲酱蛳挛鬟|的基業。

  她站在羣臣面前,頭戴鳳冠,身披龍袍,回眸望向他時,眼中滿是感激與依賴。

  他生性風流,博愛多情,若說對她無意,連自己都不信。

  他更清楚,這一夕風流,於情,是兩心相悅;於勢,於未來兼併西遼,更是有益無害。

  於是,何安俯下身子,輕輕抱起她。

  耶律餘里衍閉上眼,將臉埋在他胸前。

  炭火,依舊紅得溫暖。

  檀香,依舊嫋嫋飄散。

  帳中,炭火無聲地燃燒,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帳壁上,交疊在一起。

  檀香嫋嫋,纏繞着呼吸,纏繞着髮絲,纏繞着這一夕的溫柔。

  ......

  翌日。

  天光微亮,北風如刀。

  燕京城南,丹鳳門外五里處,兩軍列陣。

  西遼軍陣,列於東側。

  八萬大軍,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正中是女帝親軍,皆披鐵甲,跨駿馬,人人精銳。

  兩翼是各部族兵馬,有契丹人、奚人、渤海人,還有收編的色目人、大食人和粟特人。

  形形色色,高高低低,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

  陣前,一杆大纛迎風招展。

  纛是金色的,金得耀眼,金得奪目。

  纛上繡着一隻海東青,振翅欲飛,利爪如鉤,雙目炯炯,俯瞰着整座戰場。

  那是契丹人的圖騰,是遼國的象徵。

  纛下,立着數十騎。

  當先一人,正是蕭月觀。

  他年約三十出頭,身量魁梧,虎背熊腰。

  那張臉,輪廓分明,濃眉如刀,眼如銅鈴,目光如電。

  掃視之間,自有一股悍勇之氣。

  他身披一副明光鎧,鎧甲以精鐵打就,甲片層層疊疊,在晨光下閃着耀眼的寒光。

  肩覆吞肩獸,腰束獅蠻帶,足蹬烏皮靴。

  身後披着一領大紅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手中,橫着一柄鳳翅鎏金鏜。

  那鏜長一丈二尺,通體鎏金,金光燦燦。

  鏜首形如鳳翅,左右展開,翅尖鋒利如刀。

  鏜身雕滿雲紋,雲紋間鑲嵌着細碎的寶石,紅的是珊瑚,藍的是松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鏜尾尖銳如錐,可刺可挑,可勾可拉。

  此鏜重六十四斤,乃蕭月觀愛物。

  他自幼習鏜,浸淫二十餘載,一套“鳳舞火”鏜法,使得出神入化,號稱遼軍第一鏜。

  他身後,立着數十員遼將,人人頂盔摜甲,手持各色兵器,殺氣騰騰。

  再往後,是八萬大軍的重重陣列,如山如海,無邊無際。

  ——

  西側,是炎黃軍陣。

  人數少得多,不過兩萬餘人。

  可這兩萬人,列陣嚴整,氣度沉凝。

  正中,是三千背嵬軍。

  人人白衣白甲,腰懸繡春刀,手持長槍,跨下駿馬。

  他們列成方陣,整整齊齊,紋絲不動。

  那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上,沒有表情,只有冷峻,只有肅殺。

  背嵬軍左翼,是“青龍營”精銳。

  他們身着青衣,腰佩長刀,人人面帶煞氣。

  右翼,是“星火營”騎軍。

  他們身着黑衣,揹負短弩,手執利刃,眼神如鷹。

  陣前,一杆大纛迎風招展。

  纛是黑色的,黑得深沉,黑得壓抑。

  纛上繡着一頭金龍,龍身蜿蜒,鱗爪飛揚,龍口大張,獠牙森然。

  纛下,立着數騎。

  當先一人,正是何安。

  他一身素衣,外罩鎖子甲,白玉簪束髮,面色淡然。

  他的身後,立着卸嗪渭易拥堋�

  楊再興策馬而出,立於陣前。

  今日,他換了一身裝束。

  頭戴一頂亮銀盔,盔頂插着一簇白色尾羽,在風中飄揚。

  身披一副銀光鎧,甲片細密,銀光閃閃。

  肩覆吞銀獸,腰束獅蠻帶,足蹬烏皮靴。

  身後披着一領白色披風,白得如雪,白得耀眼。

  他的手中,提着那杆“燕秋鴻”。

  槊身漆黑,槊尖雪亮,紅纓如血。

  他端坐馬上,面色冷峻,目光如電。

  兩軍之間,留出一片空曠之地。

  約莫三百步見方,積雪已被剷平,露出下面黑褐色的凍土。

  這便是鬥將之所。

  蕭月觀一催胯下戰馬,緩緩出陣。

  那是一匹青驄馬,雄壯矯健,四蹄有力。

  馬身上披着鐵甲,只露四蹄和眼睛,在晨光下閃着幽幽的光。

  他行至場中,勒馬而立。

  手中鳳翅鎏金鏜高高舉起,在陽光下金光燦燦,耀人眼目。

  他揚聲喝道:“楊再興——!”

  聲音如雷,滾滾而來:“今日一戰,既決燕雲歸屬,亦決你我高下!”

  “可敢一戰?!”

  楊再興冷冷一笑,一催胯下戰馬,緩緩出陣。

  那是一匹棗紅馬,毛色油亮,四蹄矯健。

  馬身上無甲,只披着一層厚厚的氈毯,在風中微微晃動。

  他行至場中,在蕭月觀對面三十步處勒馬而立。

  燕秋鴻橫在手中,槊尖斜指地面。

  他望着蕭月觀,淡淡道:“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