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46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那是金軍的旗幟。

  在赤色與青色的旗海包圍中,那面白旗孤零零的,顯得格外刺眼。

  燭火搖曳。

  光影在沙盤上緩緩移動,那些山川、城池、旗幟,也跟着忽明忽暗,好似活了過來。

  何安立在沙盤前,負手而立。

  月光從帳縫漏進來,照在他身上,將他半邊臉映得雪亮,另半邊臉沉在陰影中。

  他望着那座沙盤,望着那座城池,望着那面小小的白旗。

  一動不動。

  “少君。”

  濡甜的喚聲輕輕響起,何安回首定睛望去。

  只見,耶律餘里衍領着蕭月觀和靜蓮大士,緩緩走進了帳中。

  這位西遼女帝明顯是精細打扮了一番。

  她頭戴一頂金絲盤繞的鳳冠,冠上綴着七顆鴿卵大的東珠,珠光溫潤,映得她面若芙蓉。

  鳳冠之下,烏黑的青絲梳成高高的雲髻,髻上簪着一支金步搖。

  隨着她的步伐輕輕晃動,一步一搖,如風中楊柳。

  她身着一襲赤金纏枝鳳紋長袍。

  那袍以雲蹇椌停嗉t爲底,金線爲紋,繡着纏枝牡丹與展翅鳳凰。

  牡丹盛開,鳳凰翱翔,花與鳥交織纏繞,繁複華麗,卻不顯雜亂。

  袍身寬大,袖口垂落,幾乎遮住雙手。

  只在袖緣露出一截纖纖玉指,指甲染着淡粉色,修剪得圓潤可愛。

  可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腰。

  那腰身——

  細。

  細得驚人。

  細得似一隻手便能握住。

  一條巴掌寬的玉帶,緊緊束在她腰間。

  那玉帶以羊脂白玉雕成,共二十四片,每片上都刻着一隻展翅的鳳凰。

  玉片之間以金絲相連,在燭火下泛着溫潤的光。

  玉帶勒得緊緊的,將那腰身勒得愈發纖細,纖纖細腰,盈盈一握。

  腰身之下,袍身漸漸散開,如一朵倒置的牡丹,拖曳在地,襯得那腰更是細得不盈一握。

  每走一步,那細腰便微微扭動,如風拂柳枝,如波搖蓮葉。

  她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

  可每一步,都帶着一種說不出的韻律,一種屬於帝王的從容,一種屬於女子的嫵媚。

  蕭月觀跟在她身後半步,一身勁裝,面容冷峻。

  契丹佛母跟在她身後,身穿素衣,手持念珠,垂眉低目。

  三人行至帳中,在何安面前三步處停下。

  耶律餘里衍抬起眼,望向何安。

  那雙眼眸,眼下繚繞,深邃如潭。

  她微微一笑,那笑意,淡如春風。

  “少君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要事?”

  她的聲音,依舊濡甜,如蜜糖化在舌尖。

  ......

  炭火正紅,檀香嫋嫋。

  耶律餘里衍端着茶,端坐在檀木椅上,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望着何安,靜候他開口。

  何安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如水。

  “女帝。”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燕京一役,還請西遼軍勿要干預。”

  聞言之後,西遼三人眉頭,俱皆微微一蹙。

  何安繼續道:“全體撤往涿州一線。”

  蕭月觀面色一變,正要開口,何安已抬手止住他。

  “作爲交換——”

  他頓了頓:“西遼軍可獨立對陣完顏宗弼,並攻打黃龍府。”

  “所需軍備和物資,皆有炎黃社提供,所得土地俱歸西遼所有。”

  話音落下,耶律餘里衍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此後,西遼與炎黃社以燕雲十六州爲界,劃分國疆。”

  “雙方結成永久軍事同盟,共同進退,共享情報。”

  “西遼軍可優先購買各類先進火器,以及未來祕密研製的...”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生化武器!”

  蕭月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何安又道:“炎黃將支援西遼新式編織機,併合作開設各類奶製品合作社。”

  “開放公平交易區——除軍械外,一切皆可交易。”

  “若是女帝同意,兩國可使用統一貨幣,前期過渡期由炎黃社支援。”

  他的聲音,越來越從容:“未來,兩軍可攜手向西遠征阿拔斯王朝。”

  “向東攻打高麗、東瀛,以及東南沿海諸國。”

  “那裏有火油、各類礦產、香料,還有各種新穎的農作物。”

  話音落下,帳中一片寂靜。

  只有炭火偶爾“啪”地爆開一粒火星。

  耶律餘里衍垂下眼簾,沉默靜思。

  她身後的契丹佛母——靜蓮大士,亦垂眉低目,手中的念珠緩緩轉動,無聲無息。

  蕭月觀卻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躬身一禮,言辭甚是謙卑:“少君美意,末將心領。”

  他頓了頓:“只是...”

  “西遼撤出燕雲,末將以爲不妥。”

  何安望着他,面色不變。

  蕭月觀繼續道:“何家子弟,英勇善戰,末將素來欽佩。”

  “只是...”

  他微微一笑,那笑意裏帶着幾分意味深長:“何家子弟雖勇,畢竟人數太少。”

  “漢人...”

  他頓了頓,斟酌着用詞:“漢人素來懦弱,戰力...怕是有限。”

  “若無西遼大軍坐鎮,少君如何守得住燕雲?”

  “如何攻得下燕京?”

  何安望着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忽地想起,在安西輪戰時,青龍營、星火營因水土不服,確實喫過幾場敗仗。

  他沒有動怒,只是淡淡問道:“蕭將軍欲要如何?”

  蕭月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末將斗膽,請以兩軍鬥將——”

  “來定燕京的攻打權,並燕雲十六州的歸屬。”

  何安微微一怔。

  隨即,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卻透着說不出的從容。

  “好。”

  他隨口應道。

  耶律餘里衍面色一變,怒叱道:“蕭月關,你好大膽子,還不速速退下!”

  旋即,又望向何安,懇求道“少君,且恕他——”

  何安轉過首,向她微微一笑:“女帝,還請寬心。”

  他頓了頓:“他還不配我出手。”

  耶律餘里衍一怔,何安已轉向阿里:“去將七郎和十四郎請來。”

  片刻後,帳簾掀開,兩道身影並肩而入。

  當先一人,十八九歲,面容冷峻,身姿如松。

  他的手中,提着那杆“燕秋鴻”,槍尖在燭火下閃着寒光。

  ——楊再興。

  另一人,也是十八九歲,嘴角噙笑,神態從容。

  他的身後,揹着那杆“寒月矟”,槍身銀白,如月華凝聚。

  ——高寵。

  兩人行至何安身前,齊齊抱拳:

  “大哥。”

  “兄長。”

  何安點點頭,轉向蕭月觀:“蕭將軍,此二人你任選其一,作爲明日對手。”

  蕭月觀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楊再興,冷峻如鐵,殺氣內斂。

  高寵,含笑而立,從容不迫。

  蕭月觀的目光,最終落在楊再興身上。

  他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抱拳道:“楊兄弟。”

  楊再興望着他,面色不變。

  蕭月觀笑道:“明日鬥將,還請楊兄弟寬心——”

  “我必手下留情。”

  楊再興冷冷一笑。

  那笑意,很冷。

  冷得像這帳外的冰雪。

  他字字如釘的答道:“三回合內贏不得你——”

  “便算是我輸了。”

  蕭月觀面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