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44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可那支元炁箭...

  它也在同一瞬間,射入了那透明的洞。

  它沒有穿過去。

  它在洞中——

  炸開了。

  “轟——!”

  一聲悶響。

  那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座大堂都在顫抖。

  牆壁上簌簌落下灰土,樑上的瓦片嘩啦作響,那些屍體被震得翻了個身。

  諸葛小花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的面色,瞬間蒼白如紙。

  他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釋然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很暖。

  他望着元十三限,望着這個與自己糾纏了半生的宿敵,望着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他張開嘴,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縷風:“元限...”

  “我先走一步。”

  元十三限的眼眶,紅了。

  他也受了傷。

  諸葛小花的驚豔一槍,已刺到他心口前三寸。

  那一刻,他拼盡全力,念動口訣。

  他的身周,忽然湧起一層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最後竟凝成一尊金身法相,將他整個人徽制渲小�

  ——達摩金身,佛自在心。

  那驚豔一槍,刺在金身上。

  “當——!”

  一聲巨響,金身劇顫。

  槍尖,刺入金身半寸。

  只半寸。

  可那槍勁,太強了。

  強得連達摩金身都擋不住。

  金身,裂開一道縫隙。

  那縫隙從槍尖處開始,向四周蔓延,如蛛網,如龜裂,轉眼之間佈滿整尊金身。

  然後——

  “轟!”

  金身炸裂。

  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元十三限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張口噴出一道血箭。

  他的面色,瞬間蒼白如紙。

  他的心脈,被那驚豔一槍震裂了。

  可他站着,沒有倒下。

  他望着諸葛小花,望着這個與自己糾纏了半生的宿敵,望着他那張漸漸失去血色的臉。

  他的眸中,有淚,也有笑。

  他張開嘴,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諸葛...”

  “你先走。”

  “我隨後就來。”

  諸葛小花笑了,那笑意,滿足。

  他緩緩閉上眼,身子,向後倒去。

  倒下時,他的嘴角,還掛着那絲淡淡的笑意。

  元十三限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望着諸葛小花倒下的身影,望着那張含笑的臉,望着那胸前血肉模糊的窟窿。

  他的淚水,終是落了下來。

  可他還在笑。

  那笑意,淒厲。

  那笑意,悲涼。

  那笑意,如佛如魔。

  燭火逆光映照在他們身上。

  一個,已倒在地上,含笑而終。

  一個,立在那裏,淚流滿面。

  一個似神,一個如魔。

  如今,諸葛小花死了,元十三限還活着。

  可他活着,比死更痛苦。

  他望着諸葛小花的屍體,望着那張含笑的臉,望着那胸前血肉模糊的窟窿。

  他忽然仰天長嘯。

  那嘯聲,悲涼,淒厲,震得整座大堂都在顫抖。

  嘯聲落下,他轉過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印。

  他的心脈損裂,已是身負重傷。

  可他還得走。

  他還有事未了。

  他還要去見一個人。

  他還要...說一聲對不起。

  門外,風雪依舊。

  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懶殘大師與哥舒懶殘默然抬起諸葛小花的屍身,舒無戲緊隨其後,三人步履沉重,踏破積雪,漸行漸遠,直至沒入暮色天邊。

  何安放下酒盞,緩緩站起身。

  他環視一圈,微微一笑。

  “走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前往燕京。”

  腥她R齊拱手,跟着他走出酒樓。

  門外,風雪依舊。

  四百餘騎,已列隊等候多時。

  戰馬噴着白霧,馬蹄刨着積雪,一片肅殺之氣。

  何安摟着賴笑娥,翻身上馬,一抖繮繩。

  黑馬“玄甲”長嘶一聲,踏破積雪,當先衝入茫茫風雪之中。

  身後,四百餘騎緊隨其後。

  馬蹄陣陣,如戰鼓雷鳴,漸行漸遠。

  醉太白酒樓內,只剩滿地的屍體,和那個立在櫃檯後、已放下算盤的何小河。

  望着那些屍體,望着那滿地的血,望着釘入匾中的金令與紅纓短槍。

  她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她拿起算盤。

  噼啪,噼啪。

  繼續撥弄起來。

? 第二百七十五章 橫掃燕京!(求月票)

  明月當空,清輝如霜。

  一隻鷹隼鳴叫着,掠過連綿不絕的軍帳上空。

  那鳴叫聲尖銳而悠長,在夜空中迴盪,驚起帳間棲息的寒鴉。

  鷹隼的影子投在雪地上,飛快地掠過一頂頂軍帳,掠過一面迎風招展的旗幟——

  “炎黃”戰旗,黑底金龍,獵獵作響。

  月光照在旗幟上,照在那些刀槍劍戟上,照在無數的巨弩和拋石機上。

  軍帳連綿,一眼望不到盡頭。

  它們整齊地排列着,一頂挨着一頂,一列接着一列,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天際,與那輪冷月相接。

  月光在每個帳頂上都留下一道清冷的弧光,那弧光連成一片,匯成一片銀色的海洋。

  風從北方吹來,捲起帳角的積雪,在空中打着旋。

  那些細碎的雪沫在月光下飛舞,如千萬只螢火蟲,又如無數飄散的紙錢。

  營中寂靜,只有巡邏的士卒,踩着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

  那聲音在空曠的營地中迴盪,一下,一下,像心跳,像鼓點。

  偶爾有戰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白霧。那白霧在月光下緩緩升騰,旋即被風吹散,無影無蹤。

  月光照在營中那面大纛上。

  纛是黑色的,黑得深沉,黑得壓抑。

  纛上繡着一條金龍,龍身蜿蜒,鱗爪飛揚,龍口大張,獠牙森然。

  月光照在金龍身上,那龍便似活了過來,一雙龍睛幽幽發光,俯瞰着這片沉睡的營地。

  纛下,便是中軍大帳。

  帳頂比周圍的帳篷高出數丈,帳外立着兩排背嵬軍,人人手持長槊,紋絲不動。

  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雪地上,如一排沉默的石像。

  遠處,傳來一聲狼嚎。

  那聲音淒厲而悠長,在夜空中迴盪。

  營中戰馬騷動了一陣,旋即又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