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可那支元炁箭...
它也在同一瞬間,射入了那透明的洞。
它沒有穿過去。
它在洞中——
炸開了。
“轟——!”
一聲悶響。
那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座大堂都在顫抖。
牆壁上簌簌落下灰土,樑上的瓦片嘩啦作響,那些屍體被震得翻了個身。
諸葛小花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的面色,瞬間蒼白如紙。
他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釋然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很暖。
他望着元十三限,望着這個與自己糾纏了半生的宿敵,望着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他張開嘴,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縷風:“元限...”
“我先走一步。”
元十三限的眼眶,紅了。
他也受了傷。
諸葛小花的驚豔一槍,已刺到他心口前三寸。
那一刻,他拼盡全力,念動口訣。
他的身周,忽然湧起一層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最後竟凝成一尊金身法相,將他整個人徽制渲小�
——達摩金身,佛自在心。
那驚豔一槍,刺在金身上。
“當——!”
一聲巨響,金身劇顫。
槍尖,刺入金身半寸。
只半寸。
可那槍勁,太強了。
強得連達摩金身都擋不住。
金身,裂開一道縫隙。
那縫隙從槍尖處開始,向四周蔓延,如蛛網,如龜裂,轉眼之間佈滿整尊金身。
然後——
“轟!”
金身炸裂。
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元十三限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張口噴出一道血箭。
他的面色,瞬間蒼白如紙。
他的心脈,被那驚豔一槍震裂了。
可他站着,沒有倒下。
他望着諸葛小花,望着這個與自己糾纏了半生的宿敵,望着他那張漸漸失去血色的臉。
他的眸中,有淚,也有笑。
他張開嘴,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諸葛...”
“你先走。”
“我隨後就來。”
諸葛小花笑了,那笑意,滿足。
他緩緩閉上眼,身子,向後倒去。
倒下時,他的嘴角,還掛着那絲淡淡的笑意。
元十三限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望着諸葛小花倒下的身影,望着那張含笑的臉,望着那胸前血肉模糊的窟窿。
他的淚水,終是落了下來。
可他還在笑。
那笑意,淒厲。
那笑意,悲涼。
那笑意,如佛如魔。
燭火逆光映照在他們身上。
一個,已倒在地上,含笑而終。
一個,立在那裏,淚流滿面。
一個似神,一個如魔。
如今,諸葛小花死了,元十三限還活着。
可他活着,比死更痛苦。
他望着諸葛小花的屍體,望着那張含笑的臉,望着那胸前血肉模糊的窟窿。
他忽然仰天長嘯。
那嘯聲,悲涼,淒厲,震得整座大堂都在顫抖。
嘯聲落下,他轉過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印。
他的心脈損裂,已是身負重傷。
可他還得走。
他還有事未了。
他還要去見一個人。
他還要...說一聲對不起。
門外,風雪依舊。
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懶殘大師與哥舒懶殘默然抬起諸葛小花的屍身,舒無戲緊隨其後,三人步履沉重,踏破積雪,漸行漸遠,直至沒入暮色天邊。
何安放下酒盞,緩緩站起身。
他環視一圈,微微一笑。
“走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前往燕京。”
腥她R齊拱手,跟着他走出酒樓。
門外,風雪依舊。
四百餘騎,已列隊等候多時。
戰馬噴着白霧,馬蹄刨着積雪,一片肅殺之氣。
何安摟着賴笑娥,翻身上馬,一抖繮繩。
黑馬“玄甲”長嘶一聲,踏破積雪,當先衝入茫茫風雪之中。
身後,四百餘騎緊隨其後。
馬蹄陣陣,如戰鼓雷鳴,漸行漸遠。
醉太白酒樓內,只剩滿地的屍體,和那個立在櫃檯後、已放下算盤的何小河。
望着那些屍體,望着那滿地的血,望着釘入匾中的金令與紅纓短槍。
她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她拿起算盤。
噼啪,噼啪。
繼續撥弄起來。
? 第二百七十五章 橫掃燕京!(求月票)
明月當空,清輝如霜。
一隻鷹隼鳴叫着,掠過連綿不絕的軍帳上空。
那鳴叫聲尖銳而悠長,在夜空中迴盪,驚起帳間棲息的寒鴉。
鷹隼的影子投在雪地上,飛快地掠過一頂頂軍帳,掠過一面迎風招展的旗幟——
“炎黃”戰旗,黑底金龍,獵獵作響。
月光照在旗幟上,照在那些刀槍劍戟上,照在無數的巨弩和拋石機上。
軍帳連綿,一眼望不到盡頭。
它們整齊地排列着,一頂挨着一頂,一列接着一列,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天際,與那輪冷月相接。
月光在每個帳頂上都留下一道清冷的弧光,那弧光連成一片,匯成一片銀色的海洋。
風從北方吹來,捲起帳角的積雪,在空中打着旋。
那些細碎的雪沫在月光下飛舞,如千萬只螢火蟲,又如無數飄散的紙錢。
營中寂靜,只有巡邏的士卒,踩着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
那聲音在空曠的營地中迴盪,一下,一下,像心跳,像鼓點。
偶爾有戰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白霧。那白霧在月光下緩緩升騰,旋即被風吹散,無影無蹤。
月光照在營中那面大纛上。
纛是黑色的,黑得深沉,黑得壓抑。
纛上繡着一條金龍,龍身蜿蜒,鱗爪飛揚,龍口大張,獠牙森然。
月光照在金龍身上,那龍便似活了過來,一雙龍睛幽幽發光,俯瞰着這片沉睡的營地。
纛下,便是中軍大帳。
帳頂比周圍的帳篷高出數丈,帳外立着兩排背嵬軍,人人手持長槊,紋絲不動。
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雪地上,如一排沉默的石像。
遠處,傳來一聲狼嚎。
那聲音淒厲而悠長,在夜空中迴盪。
營中戰馬騷動了一陣,旋即又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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