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43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然後——

  手指一鬆。

  “嗖——!”

  一支箭,破空而去。

  那箭快如閃電,疾如流星,拖着一條淡淡的粉色尾焰,消失在黑暗之中。

  沒有慘叫聲,沒有驚呼聲,沒有任何聲響。

  只有那支箭,消失在無盡的黑暗裏。

  半晌,黑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噗。”

  那是箭矢刺入血肉的聲音。

  緊接着,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撲通。”

  何小河收起長弓,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

  卻很冷。

  伴着那倒地聲,堂內局勢驟變。

  一柄腰刀,攜着無匹的鋒芒,向着何安兜頭斬落。

  一道無形的刀氣,朝着何安脖頸劈去。

  出手的正是那兩個老者,一位面色赤紅,一位形似老農。

  “諸葛小花,舒無戲!”

  賴笑娥望着兩人面容,驚怒的呼喊道,身子已向何安身前擋去:“爾等豈敢...”

  她的話音未落,何安已摟過她的腰身,眸中微微一亮,身周便徽制鹆艘浑b氣球。

  ——三分歸元氣。

  那柄腰刀,那道無形刀氣,俱皆被氣球擋下。

  賴笑娥自何安懷中抬起首,驚疑的問道:“你...你沒事?!”

  望着她桃花般的豔容,何安眨眼輕笑道:“只是被點了‘魂命宮’,尚且難不倒我。”

  “‘三分歸元氣’、‘神照功’和‘大黃庭’之下,本少君萬法不侵。”

  賴笑娥方纔鬆了口氣,又有些疑慮的問道:“那你爲何一路上...”

  何安捏了下她的纖腰,淡然回道:“若不裝成身負重傷...”

  說着,他轉首望向諸葛小花與舒無戲,冷聲譏諷道:“又豈能請動諸葛神侯、舒副統領和哥舒翰林呢?”

  “三位,我說的可對?”

  賴笑娥被捏的一臉羞紅,心中卻無半點惱怒,只是覺得有些忸怩。

  旋即,她心中一緊,趕忙垂首念起了《清心訣》。

  舒無戲面帶怒容,卻是沉默着一言不發。

  哥舒懶殘放下手中酒盞,淡淡的回道:“少君,我只是個讀書人,只欲秉筆寫春秋。”

  “無論朝堂之爭或是江湖廝殺,俱皆與我無關。”

  “今日此來,只是爲了替好友收屍罷了。”

  聞聽此言,何安微微頷首,轉而望向諸葛小花,卻是未再發話。

  諸葛小花沉默半晌,終是垂首長嘆一聲,面色慘然的笑道:“罷了罷了,終是少君棋高一招,令我滿盤皆輸。”

  “不過,我受趙宋知遇之恩,便是身死此地,亦算是報了君恩。”

  說罷,他回首向着門外,朗聲喝道:“大師兄,二師兄,四師弟,既然來了,便請進吧。”

  “我等之間的恩怨,便在今日一併了結。”

  話音盪漾而出,懶殘大師領着天衣居士與元十三限,便自門外緩緩行了進來。

  諸葛小花望着三人,淡淡的問道:“大師兄,可要親手除了我這叛門之徒?”

  “三師弟...”

  許笑一望着曾經最爲親近的三師弟,面上早已露出不忍之色,便欲出言相勸。

  懶殘大師擺了擺手,將他的全言俱皆攔下,只是問道:“如今,他已貶官去職,亦被逐出師門。”

  “他一生欲邀清名,落至這般境地,比死了更難受。”

  “心死之人,你再勸他,又有何用?”

  許笑一面色悽然,重重嘆了一聲後,便轉身疾步離去。

  他終是心軟的,不願見曾經知交,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縱然,他曾經利用過自己,曾經出賣過自己...

  元十三限身着素衣,先向着何安頷首致意。

  隨後,他龍行虎步的越過大師兄,負手立在曾經的三師兄和一生之敵面前,問道:“過去,你總說我選錯了路,我卻是不服氣,只說邭獠蝗缒恪!�

  “如今,天道輪迴、因果報應,選錯路的卻是你。”

  說到此處,他的聲線微涼,“諸葛小花,你還有何話說?”

  諸葛小花望着昔日的手下敗將,面色從容淡然的笑道:“時來天地皆同力,邭庥⑿鄄蛔杂伞!�

  “四師弟,還是你說的對...”

  “我只是邭獠蝗缒懔T了!”

  話音落下,二人便已動起了手。

  不,不是動起了手,而是生死相搏!

  兩人甫一交手,便各自出了絕招。

  箭,已上弦。

  槍,已亮。

  剎那之間,元十三限所扣在弓上的那支赤箭,突然“不見了”。

  不是消失。

  是太快。

  快得腥说难劬Ω靖簧希挥X眼前一花,那箭已離弦。

  可它射向何處,無人看見。

  諸葛小花的槍卻變成了一朵花。

  紅花。

  ——令人驚豔的花。

  槍有槍花。

  這槍頭繫有大束紅纓,鮮紅如血,豔烈如火。

  槍尖刺出之際,那紅纓翻飛旋轉,化作一朵碩大的紅花。

  紅花綻放,豔光四射。

  那一種美,是豔美,令人有美死了的感覺。

  便是爲它死了也值得!

  就在這一瞬間,諸葛小花刺出了他的槍。

  驚豔一槍!

  這一槍刺出時,滿堂燈火俱是一暗。

  不是熄滅,是失色。

  那槍光太亮,亮得蓋過了所有的光。

  那槍勢太快,快得超越了時間的流逝。

  那槍意太美,美得讓人忘記了這是殺人的槍。

  槍尖,直取元十三限心口。

  就在這時——

  “嗖!”

  一聲厲嘯。

  元十三限在瞠目厲嘯中,竟把拉滿的弓一鬆,又射了一“箭”。

  但他的弓上沒有箭,他是自身元炁爲箭。

  ——“元炁箭”!

  那箭無形無質,肉眼不可見,只有絕頂高手才能感知到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

  它破空而來,比方纔那支赤箭更快,更疾,更猛。

  兩箭。

  一明一暗。

  一實一虛。

  一支赤箭,一支元炁箭。

  兩支箭,幾乎同時射出。

  它們射向的方向,亦是相同。

  赤箭與元炁箭,俱皆射向諸葛小花的心口。

  諸葛小花的槍,已刺出。

  他無法收槍。

  收槍,便是死。

  他只能讓槍繼續刺出。

  就在槍尖距元十三限心口,只剩三寸之際——

  諸葛小花的胸膛,忽然出現了一個洞。

  一個透明的洞。

  那洞在胸口正中,約有碗口大小。

  透過那洞,可以看見他身後的牆壁,可以看見牆上掛着的畫,可以看見那搖曳的燭火。

  沒有血。

  沒有肉。

  沒有骨頭。

  什麼都沒有。

  那裏,只剩下一個洞。

  一個完全透明的洞。

  那支赤箭,恰從那洞中穿過。

  不是射穿的,是穿過的。

  它從胸前射入,從背後飛出,“奪”的一聲釘入三丈外的樑柱。

  入木三寸,箭尾兀自顫動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