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一陣穿堂風過,引得他掩袖輕咳,喉間泛起幾絲腥甜。

  “無邪。”他抬眸望向階下青衫客,聲音似浸了霜雪的刀鋒,清冷中透着幾分倦意,“替我帶句話...”

  案上燭火忽明忽暗,映得他眉間沉痾愈發殷紅:“就說...我等着他回來。”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待氣息稍平,他拭去脣邊血痕,指尖輕叩案几:“備份厚禮,着沃夫子親自走一趟。”

  青衫客躬身領命時,檐角銅鈴無風自動,恍若爲這未盡之言作注。

  ......

  暮色漸沉時,六分半堂總舵的小榭內,檀香與鐵鏽味交織。

  雷損斜倚湘妃竹榻,玄鐵指套在尾指上泛着冷光。

  他忽然停住摩挲的動作,指節敲在紫檀案上發出“篤“的一聲。

  “明麗橋上的雲...”他眯眼望向窗外,“當真被劈作兩半?”

  階下布衣男子身形未動,粗麻衣袂卻無風自動:“雲裂如劍削,至今未合。”

  雷損忽然低笑,笑聲震得案上茶盞泛起漣漪。

  三息之後,笑聲戛然而止。

  他凝視着指套上那道血漬,眉間川字紋深如刀刻。

  “終究...還是...小覷了。”嘆息混着鐵器相擊的錚鳴,“好一個...當世無雙。”

  檐角銅鈴忽響,他抬手截住一片飄落的銀杏葉:“着狄飛驚備禮。”

  指尖輕碾,金黃的葉脈碎成齏粉,“要能配得上劈雲之人的規格。”

  ......

  暮色中的不知歸處臺,青玉案上那盞冰裂紋茶盞突然“叮”的一聲輕響。

  童顏鶴髮的婆婆指尖微頓,盞中琥珀色的茶湯盪開一圈漣漪。

  “了不得...”

  她忽然輕笑,眼角皺紋裏藏着七分讚許三分忌憚。

  茶氣氤氳間,那雙半闔的眸子精光乍現,恍若當年執掌唐門時的鋒芒,“當真是...翻手爲雲覆手雨。”

  檐角銅鈴無風自動,婆婆摩挲着盞沿某道陳年裂痕——那是二十年前與“第一奇俠”蕭秋水對弈時留下的。

  臺下山霧忽聚忽散,她抬袖揮退茶煙:“鐵蕭、七殺。”

  兩個黑影自廊柱後轉出,腰間暗器囊在月光下泛着幽藍。

  “選幾個伶俐的子弟。”婆婆突然將茶盞倒扣,殘餘茶汁在青石板上蜿蜒如毒蛇,“備上...能配得上攪動風雲之人的賀禮。”

  ......

  龍亭湖的波光映在敘白園的琉璃瓦上,將一老一少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石案左側的米有橋正用三根手指碾開花生殼,右側的方應看卻盯着茶湯裏沉浮的銀針出神。

  “半年。”青瓷盞底碰在漢白玉案上發出清響,小侯爺忽然抬頭,“歐陽七發的‘一發神刺’折了,屠晚的‘淒厲椎’斷了,張一蠻的‘變天擊地萬煞落神大法’敗了。”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盞沿那道劍痕,“苦痛巷十三位高手的圍殺,倒像是給他試劍的草靶子。“

  窗外忽有驚鳥掠過,米公公的花生殼在齒間爆開一聲脆響。

  少年侯爺的語速突然加快:“今晨那劍...雲裂三丈七,何必有我的首級墜地時,血珠竟懸在空中...”

  茶盞突然傾斜,一滴茶水墜在石案上,綻開成北斗七星的形狀。

  老太監的眉頭漸漸絞成死結,花生仁在掌心捏成了粉,卻答非所問:“二十年前...某家曾見過蕭奇俠當面...”

  話尾突然斷在風裏,只剩滿園竹葉沙沙作響。

  ......

  北風捲着各派拜帖在何家莊門前打轉,從武林十三家的燙金帖到碎雲淵的紫書柬,在青石板上鋪成七彩的江湖譜。

  莊門兩側的拴馬石早已不敷使用,後來者的坐騎只能系在三里外的老槐樹上——長笑幫的赤兔馬正對着試劍山莊的白玉驄打着響鼻。

  偏廳的檀木算盤晝夜不停,何家子弟的指尖沾着硃砂,在賬本上勾畫出令人心驚的弧度。

  窗外隱約傳來淮陰斬經堂獻上的幾車賀禮,他們卻連眼皮都未抬,只是草草動筆記下了一串數字。

  “下三濫”新門主臥牀的第十三日,莊內庫房的玄鐵鎖,已增加到了第三把。

  刀柄會差人送來的東海明珠在搴醒Y泛着冷光,與風雲鏢局押來的雪山參王並排擱着。

  剛剛升任“煮鶴亭”亭主的何處突然輕笑出聲,狼毫筆尖懸在“神通侯府”送來的翡翠貔貅上方,墨汁滴落時恰巧染黑了洛陽溫家的名帖。

  .....

  青紗帳裏,何安斜倚在纏枝牡丹的逭砩希嫿沁�沾着半乾的血漬,卻壓不住眼底漾開的笑意。

  “劍九·六千里”的反噬仍在經脈裏翻騰,每咳一聲都震得檀木牀架輕顫,可眼前浮現的鉅額收益,竟比名醫開的安神湯更見效。

  【叮!雨夜苦痛巷一戰中,您大發神威的擊潰了十三位高手,此戰已被引爲江湖奇談,獲得+40個武(嫵)備值】

  【叮!一劍梟首何必有我,引得江湖羣雄震盪,您獲得+30個武(嫵)備值】

  【叮!您以未到弱冠之齡,正式執掌“下三濫”家門,成爲江湖傳奇之一,獲得+50個武(嫵)備值】

  【叮!恭喜不到半年光景,您就已成功掌控“下三濫”,現武(嫵)備志獎勵您三次抽獎機會!】

  【恭喜您抽取了《天龍八部》的“生死符”暗器手法及解藥規格,只要此符一落,生死皆由你,故名“生死符”。】

  【您抽取《天龍八部》的“生死符”暗器手法,已達進度:圓滿】

  【武備志寄語:因您的“小無相功”進度已達50%以上,可完全模擬此暗器手法的咝新肪�及施展手法,自然達到“圓滿”境界。】

  【恭喜您抽取了《風雲》的“驚情十變”刀法,此刀法乃“至情至性”的典範,共有十式刀招,每一招都是情緒的體現,情緒越是強烈,威力就越強。】

  【此刀法由兩代宗師打磨而成,是爲先天刀法之大成者,望您能將其發揚光大。】

  【您抽取《風雲》的“驚情十變”刀法,已達進度:需達“陸仙”境界,方可學習。】

  【恭喜您抽取了《天龍八部》的“莽牯朱蛤”,喫下此物後萬毒不侵,實乃闖蕩江湖、躲避暗殺之必備良藥。】

  【武(嫵)備志系統提供的是“莽牯朱蛤”幹,請您儘快服用,半個時辰後,此物將徹底失效。】

  何安望着手中憑空出現的蛤蟆幹,毫不猶豫的立刻抬手吞入了腹中。

  在書外世界時,爲了治療遺傳性腦瘤,他什麼東西沒喫過...

  區區蛤蟆幹,何足道哉!

  一片入肚就能萬毒不侵,說起來真是賺大發了!

  武(嫵)備志...如此之物,該多多益善...纔是!

第三十五章 晚笑,我陪你回家...

  冬日暖陽終於驅散了連日的陰霾,將何家莊的屋瓦檐角都鍍上了一層金輝。

  元夕佳節的晚霞格外明媚,何安早已收拾停當,正欲前往鳳鳴湖大宅赴約,他已與林晚笑約好同賞上元燈會。

  可就在他即將踏出莊門之際,何籤與何處卻意外聯袂來訪,讓他的行程不得不暫緩。

  何安引二人入梅落小居,待賓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後,何籤方道明來意:“少君,‘太平門’總門主'閃空'梁三魄欲與您一晤,商議何梁兩家積年恩怨。”

  “會面時日可由我等定奪,地點定在齊州千佛山頂。”

  “不知少君意下如何?”

  “下三濫”何家與“太平門”梁家世代爲仇,素有“與梁殺梁,遇何殺何“的門規。

  然“閃空”梁三魄身爲太平門總門主,其親下邀約,分量自是非同小可。

  何安輕捧茶盞,細嗅茶香,沉吟片刻後決然道:“籤哥,梁前輩是江湖耆宿,這個面子總要給的。”

  “也罷,便與他見上一面。”

  “兩家這些年的血債,也該做個了斷了。“

  “我既已應允晚笑,待家事料理妥當,便要爲她向‘小碧湖’遊家與‘蘭亭’池家討個公道,重振‘不愁門’。”

  “待元夕過後,我擬先攜她回沂山接母親同赴洛陽,途經千佛山時,便與梁三魄一會。”

  “謹遵少君之命。”何籤抱拳應諾,微微頷首道:“如此安排甚爲妥當。”

  “屬下這便以德詩廳廳主之名,按少君所定時日回覆梁總門主。”

  待何籤稟畢,何處輕放茶盞,自懷中取出一份名冊呈上:“請少君過目。”

  “遵照您先前的吩咐,‘煮鶴亭’已對門中少年子弟進行考覈。”

  “此乃表現優異者名錄,皆爲此次入‘不足閣’的人選,不知可有不妥之處?”

  何安細覽名冊,忽見“何阿里”三字,不禁輕“咦“一聲,暗自詫異:此人原該在久必見亭,怎會返家?

  遂將名冊遞還,含笑問道:“處哥兒,何沫、何秀、何畏、何敢、何夕、何年等人皆在我等預料之中,自無異議。”

  “只是這阿里...不知何時歸的門?”

  “說起這孩子,當真命途多舛...”

  何簽下意識欲取腰間酒壺,忽憶及日前頒佈的禁酒令,只得摩挲着光頭解釋道:“當日四大名捕率袊梭@怖大將軍時,‘五人幫’餘下三人皆參與血戰。”

  “惡戰過後,二轉子與儂指乙盡數戰歿,唯餘阿里一人。”

  “凌驚怖伏誅後,這孩子痛失至親手足,不願再留傷心地,便隨冷四捕頭同赴東京,回了咱們下三濫。”

  “這孩子雖性子跳脫古怪,卻是個重情重義的,更難得心思機敏...”

  何安輕撫名冊,目光微黯:“何寶寶滿門遭難,只餘這一脈香火。”

  “他舅父何柺子爲家門在危城潛伏數十寒暑,風霜雨雪從不曾懈怠...”

  “這些,都是家門欠他們的。”他指尖輕叩案几,決然道:“如今既已重整門規,這份虧欠也該償還了。”

  “處哥兒,將阿里從不足閣名單中除名,我身邊尚缺個貼身的小廝,便讓他隨侍左右、侍劍挎刀罷。”

  “這...這真是再好不過!”

  何處聞言霍然起身,激動得聲音發顫:“若寶寶姐與柺子叔泉下有知,見少君這般厚待他們的骨血,不知該有多欣慰!”

  “能得門主親自指點,實是這孩子幾世修來的福分...”

  “處哥兒。“何安忽將茶盞重重一放,長嘆道:“此話休要再提。”

  “比起所謂前程,這孩子想必更願見母親、舅父與手足俱在...”

  他望向窗外暮色,聲音漸低:“家門欠他們太多,我這般安排,不過略盡綿力罷了。”

  腥擞謬@息片刻,便差了個小廝去喚阿里前來。

  這少年生得確實古怪——五官突兀地擠作一團,偏生配了雙渾圓的狗眼,身形佝僂如風中破絮,行走時活似幾塊碎布拼湊的人偶。

  可此刻,這個素日裏最是伶牙俐齒的少年,卻像被秋霜打蔫的野草,眉眼間凝着化不開的鬱色。

  自那場滅門慘禍後,昔日跳脫的靈氣盡數消散,只剩下一具行屍走肉般的軀殼,連影子都透着沉沉死氣。

  何安望着眼前這具行屍走肉般的軀殼,心頭驀地一痛——這少年眼中的死寂,與當年書外那個萬念俱灰的自己何其相似。

  “阿里,過來。”他輕抬手腕,將少年喚至身側,聲音裏浸着溫熱的暖意:“你母親、舅父與手足們的死,確如剜心之痛。”

  “但正因如此,你更不該就此沉淪。”指尖輕輕搭上少年顫抖的肩頭,“他們拼死護住的,不正是你這顆火種?”

  “你要替他們活着...活得堂堂正正,活出他們來不及經歷的人生。”何安的聲音漸漸染上金石之音,“去嘗他們未嘗過的珍饈,看他們未見過的山河......”

  “這纔是...“他忽然放輕了語調,”對亡者最好的告慰。”

  “阿里,你向來機敏,可懂得這番道理?”

  阿里只覺肩頭傳來的溫度直透心底,那溫厚嗓音更似春風化雨。

  他喉頭一哽,眼眶霎時紅了,重重頷首道:“謝...謝門主,我定會...替他們好好活着...”

  “叫大哥。”何安五指沒入少年髮間輕揉,眼底漾着笑意:“從今往後,我便是你大哥。”

  忽而正色道:“今日喚你來,是要你做個抉擇。”

  指尖輕點案上名冊,“處哥兒已將你列入‘不足閣’祕術傳承名錄。”

  “但...”話音一轉,“我身邊尚缺個貼身小廝,你可願隨我左右、侍劍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