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91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這一次,比方纔更猛,更烈,更不留情。

  “咔嚓——!”

  一聲脆響,那金光,碎了。

  碎成無數個金色的光點,飄散於蒼茫風雨之中。

  伽梵上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心中已思退,可已來不及了。

  第一道劍氣,斬在他左肩。

  “嗤——!”

  僧袍裂開,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半步。

  第二道劍氣,斬在他右肋。

  “嗤——!”

  肋骨外露,鮮血狂噴。

  他再退一步。

  第三道劍氣,斬在他後背。

  “嗤——!”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左肩一直劃到右腰。

  他整個人向前撲出,險些摔倒。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無數道劍氣,同時斬來。

  他躲不開,擋不住。

  唯有硬扛。

  “嗤嗤嗤嗤嗤——!”

  劍氣的破空聲,連綿不絕。

  他的身上,瞬間多出數十道傷口。

  縱橫交錯,密密麻麻,深可見骨。

  他的僧袍,早已化作碎片,漫天飛舞。

  豔紅的鮮血,從每一道傷口中狂噴而出,將整個人染成一個血人。

  他連連後退。

  一步,一灘血。

  兩步,兩灘血。

  三步,三灘血。

  退出三丈,他終於踉蹌着站穩。

  低頭,望着自己的身體。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

  數十道傷口,仍在汩汩滲血。

  他的臉,已慘白如紙。

  他的呼吸,已紊亂不堪。

  他抬起頭,望着那劍氣湧來的方向,望着那立在暗處的身影。

  眸中,滿是驚駭。

  那劍氣之銳,竟至於斯。

  菩薩道,竟擋不住。

  當真,擋者披靡!

  伽梵上人捂着傷口,踉蹌着躲入金軍之中。

  臉上滿是血污,面上滿是懼色。

  望着那髮絲飛來的方向,望着那刀光亮起的方向,望着那幾道忽然出現的身影,他失聲驚叫:

  “‘傷心箭’、‘封神指’、‘圓覺刀’、“先天破體無形劍氣”...”

  “你等是——‘大魔神’元十三限、‘龍頭’張三爸、‘懶殘大師’葉哀禪、‘戰神’關七!!”

  他的聲音,顫抖着,在暴雨中迴盪。

  金軍之中,一陣騷動。

  那幾道身影,已掠入兵陣之中。

  爲首一人雙手連揮,刀芒劍氣縱橫交錯。

  ——天衣居士。

  他施展的,乃是“小隔空相思刀”與“小凌空銷魂劍”。

  那刀芒劍氣所過之處,十幾個金軍,瞬間斃命。

  他殺出一個缺口,回首向着盛崖餘四人,厲聲喝道:“趕緊走!”

  “城外已有大批金軍趕來!”

  盛崖餘掙扎着要起身,可已是站不起來了。

  鐵遊夏衝過來,一把將他扶住。

  沈虎禪揹着鳳曉棠,踉蹌着向缺口衝去。

  天衣居士立在缺口處,望着那些蜂擁而來的金軍,望着那個躲在人羣中、捂着傷口、面目猙獰的伽梵上人。

  他猛一擰身,向着庭院的一面牆,以肩撞去。

  “砰——!”

  肩頭,撞在牆上。

  鮮血,迸濺而出。

  頓時,血流披臂!

  可他撞的,不是牆。

  是這座庭院的“根基”。

  他這一撞,撞鬆了庭院的建基拴接處,撞裂了支撐着整座庭院的樑柱。

  庭院的椽,開始動。

  庭院的柱,開始搖。

  庭院的瓦,開始落。

  他再一撞。

  “轟——!”

  整座庭院,應聲而倒。

  瓦塌。

  柱坍。

  堰崩。

  椽斷。

  無數碎石、斷木、瓦片,從四面八方砸落下來。

  它們不是無序地砸落,而是循着某種奇妙的軌跡,某種事先布好的陣勢。

  “殺風景”大陣!

  把原先的風景,先行破壞。

  然後,以這破壞後的廢墟,困敵於陣。

  殺了風景之後——

  在風景中的人,變成了給風景追殺。

  一如人過度污染了河塘,結果都成了毒水,使得稻穀歉收,魚蝦染毒,反而害了自己。

  也似大量砍伐森林,泥土大量流失,一到潮汐湧漲之時,就會造成氾濫,淹沒田畜,塗炭生靈。

  更像地震、海嘯、火山爆發。

  一旦風景給毀了,在風景中的人,也難以苟存了。

  庭院塌了,成了廢墟。

  風景沒了,風景成了一場伏殺。

  ——伏殺府內金軍。

  無數金軍,被那倒塌的樑柱砸中,被那飛濺的碎石擊中,被那漫天的瓦片掩埋。

  慘叫聲,哀嚎聲,響成一片。

  伽梵上人捂着傷口,躲在廢墟之中,眼睜睜地望着那幾道身影,消失在暴雨之中。

  他的眸中,滿是恨意。

  他望着那個方向,望着那個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金剛怒目,厲聲吼道:“盛崖餘——!”

  “來日——”

  “我定要取爾性命!!”

  暴雨依舊,廢墟之中,屍骸枕藉。

  那幾道身影,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 請假條

  今日卡文嚴重,請假一天,理一下思緒。

  鞠躬致歉。

? 第二百六十五章 血淬天元,武叩天闕!(上)

  靖康元年三月中,東京已被圍了九日。

  九日裏,這座天下最繁華的都城,似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城外,金軍的連營綿延數十里,旌旗蔽日,號角聲日夜不息。

  那些從白山黑水間湧來的鐵騎,如潮水般將這座百年帝都圍得水泄不通。

  可奇怪的是,他們只是圍着,並不攻城。

  比攻城更可怕的,是圍而不攻。

  ......

  辰時三刻,馬行街。

  平日本該最熱鬧的時辰,這條街早應人聲鼎沸,各色店鋪爭相開張,賣炊餅的、賣湯羹的、賣布帛的、賣脂粉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能傳出二里地去。

  如今,街上冷冷清清。

  十家店鋪,倒有八家關着門。

  門板上貼着褪了色的紅紙,有的寫着“休業”,有的什麼都沒寫,就那麼光禿禿地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