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88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鼓面是駁皮所制,薄如蟬翼,卻堅韌無比。

  盛崖餘望着那小鼓,眼中閃過一絲緬懷。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

  他抬起右手,屈指,輕輕敲在鼓面上。

  “咚。”

  一聲鼓響。

  那聲音不大,卻極沉,極厚,極重。

  像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雷。

  伽梵上人的眉頭,微微一皺。

  盛崖餘的第二指,落下。

  “咚。”

  第二聲。

  這一聲,比第一聲更沉,更厚,更重。

  伽梵上人的心口,忽然一跳。

  那心跳不是他自己想跳的,是被那鼓聲震得跳的。

  盛崖餘的第三指,落下。

  “咚。”

  第三聲。

  這一聲,已不是鼓聲。

  是雷聲,是霹靂,是九天之上劈下的驚雷。

  隨着這一聲鼓響,一道無形的音波,從鼓面上激盪而出。

  那音波看不見,摸不着,卻比任何刀劍都更鋒利,比任何暗器都更致命。

  它穿透空氣,穿透雨幕,穿透一切阻礙——

  直直撞在伽梵上人的心口。

  “砰——!”

  一聲悶響,伽梵上人的胸口,猛地一震。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口——

  “噗——!”

  一道血箭,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那是心血,鮮紅的心血。

  伽梵上人捂着胸口,踉蹌後退,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

  他抬起頭,望着盛崖餘,望着他手中的那隻小鼓,眼中滿是驚駭。

  “龍紋小鼓震蒼穹,一響驚天廢心宮。”

  他的聲音沙啞,顫抖:“倚天不作刀兵想,卻把雷霆藏袖中。”

  “駁皮龍紋鼓,倚天動雷霆...”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這是昔時中土高手,‘倚天叟’華危樓的絕學——‘震天鼓’!”

  “你是自何處學來?!”

  盛崖餘沒有答話,只是垂首,望着手中的小鼓。

  望着那薄薄的鼓皮,望着那鐫刻的龍紋,望着那一道道細微的劃痕。

  那是歲月的痕跡,是傳承的印記。

  他輕輕撫摸着鼓面,眼中滿是緬懷。

  良久,方抬起頭,望着伽梵上人。

  “我義父與‘倚天叟’有舊。”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就此得了他的傳承。”

  伽梵上人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氣。

  心脈已損,每一次心跳,都牽動那傷口,痛徹心扉。

  可他忽然笑了,那笑意猙獰,卻透着一種說不出的...興奮。

  “好好。”

  他的聲音沙啞,卻愈發雄渾:“如此甚好。”

  “堂堂‘四大名捕’之首,‘炎黃社’祕諜首領——”

  他頓了頓,站直身子,“當得起見我的‘蓮生八變’之第一道。”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開始變化。

  那暗紅色的皮膚,開始褪色。

  不是褪成原來的白色,而是褪成金色。

  金光,璀璨奪目的金光。

  他的身形,再次拔高,比方纔更高,更魁梧。

  他的臉上,那三道橫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平靜,極度的祥和,極度的慈悲。

  他的眼睛,不再是血紅,而是金色。

  金光燦燦,如兩輪小太陽。

  他的身後,那三面暗紅色的旗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千道彩光。

  那彩光從他身上綻放而出,五顏六色,璀璨奪目,照得整個庭院亮如白晝。

  他身周,飄落的花瓣,忽然停住了。

  停在半空,懸在那裏,一動不動。

  彷彿,時間靜止了。

  “蓮生八變”第一道——“菩薩道”。

  比阿修羅道更高,更強,更不可思議。

  他望着盛崖餘,嘴角浮起一絲慈悲的笑意。

  那笑意裏,有憐憫,有寬恕,有——

  殺機!

  盛崖餘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沒有猶豫,疾抬起手,再次敲響龍紋小鼓。

  “咚!”

  第一聲。

  伽梵上人紋絲不動。

  “咚!”

  第二聲。

  伽梵上人依然不動。

  “咚!”

  第三聲。

  那無形的音波,撞在伽梵上人身上——

  卻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伽梵上人望着盛崖餘,眼中滿是憐憫。

  忽地抬起手,輕輕拈過一片飄落的花瓣。

  那花瓣在他指尖緩緩旋轉,泛着淡淡的光。

  他開口了,聲量不高,卻如天音降臨:“心若金剛,萬障自破。”

  頓了頓,“我本名:綽沃來伏瓦。”

  “漢語便是——‘不動明王’之意。”

  他望着盛崖餘,目光慈悲:“百世修得佛法加持,內外不動如山。”

  “區區邪魔之音——”

  輕輕一笑,“能奈我何?”

  話音落下,他拈花的手指,輕輕一彈。

  那一片花瓣,飄向盛崖餘。

  極慢,慢得肉眼清晰可見。

  可盛崖餘卻躲不開。

  他明明看見那片花瓣飄來,明明可以閃避,可他的身體,似被無形的力量定住了。

  一動不能動。

  那片花瓣,飄到他身前。

  輕輕落在他胸口。

  “砰——!”

  一聲悶響,那一片花瓣,竟如千斤重錘,狠狠砸在他胸口。

  盛崖餘張口噴出一道血箭,整個人倒飛出去。

  飛出三丈,撞在殘垣之上,又彈回來,落在血泊中。

  他掙扎着,想要爬起來。

  可一片新的花瓣,又飄來了。

  落在他的左肩。

  “砰!”

  肩骨碎裂。

  又一片,落在他的右腿。

  “砰!”

  腿骨折斷。

  又一片。

  又一片。

  又一片。

  無數花瓣,如雨般飄落。

  每一片,都是一記重錘。

  每一片,都砸得他骨斷筋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