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75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區區幻術——”

  他頓了頓,“豈能奈何我分毫?!”

  鳳曉棠的臉色,白了。

  他不信。

  他不信這世上有人能完全不受幻術影響。

  他還有最後一招——“鏡花水月”!

  這是最高境界的幻術,可在真實世界直接扭曲人的五感。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十指間那根金線,開始發出微微的震顫。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沒有青光。

  只有一片空濛,一片虛無,一片如鏡花水月般的迷離。

  拓跋鶩動了,挺矛直刺而出,直取鳳曉棠心口。

  可那矛刺到鳳曉棠身前半尺處,忽然一偏——明明瞄準的是心口,刺到的卻是肩頭外側。

  拓跋鶩眉頭一皺。

  第二矛刺出,取咽喉。

  矛到中途,又偏了,刺向虛空。

  第三矛,取小腹。

  偏。

  第四矛,取眉心。

  偏。

  每一矛,都差之毫釐。

  那毫釐之差,卻足以讓鳳曉棠安然無恙。

  拓跋鶩停住,望向鳳曉棠那雙空濛如鏡的眸子,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卻確確實實地在他嘴角浮起了一瞬。

  “鏡花水月?”

  他問。

  鳳曉棠沒有答話。

  拓跋鶩頷了頷首,稱讚道:“好幻術!”

  “可惜——”

  他又閉上眼,“你有幻術,我有功法。”

  “冰魄寒光掌。”

  他右手一翻,一掌拍出。

  那掌力無聲無息,卻帶着徹骨的寒意。

  掌力所過之處,雨水竟凝成冰晶,噼裏啪啦落了一地。

  鳳曉棠大驚,急閃。

  可他剛一動,那掌力已到身前。

  他明明可以閃開——以鏡花水月扭曲對方的感知,對方的攻擊應該總是差之毫釐纔對。

  可這一掌沒有差,正正拍在他左肩。

  “砰!”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侵入他的身體。

  他的左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起一層白霜。

  那寒意沿着經脈蔓延,所過之處,血肉似都要凍結。

  鳳曉棠悶哼一聲,連退三步。

  可拓跋鶩的第二掌已到。

  ——“烈火赤焰掌。”

  這一掌,熾烈如火。

  掌力所過之處,雨水竟被蒸騰成白霧,嗤嗤作響。

  鳳曉棠再閃,可這一掌,又正正拍在他右胸。

  “砰!”

  一股灼熱無比的力量,瞬間炸開。

  他胸口的衣衫被燒成焦黑,皮膚上現出一個通紅的手印。

  一冷一熱,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時在他體內肆虐。

  鳳曉棠張口噴出一道血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廊道的牆上。

  滑落下來,單膝跪地,大口吐血。

  鮮血順着嘴角淌下,滴在血泊中,漾開一圈圈漣漪。

  他捂着胸口,抬起眼望着拓跋鶩,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這掌法...”

  他的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冰魄寒光...烈火赤焰...”

  “這是...這是‘絕滅王’楚相玉的...獨門絕技...”

  “你...你如何學得...?”

  拓跋鶩立在三丈外,收掌,負手。

  他望着鳳曉棠,那冷冰冰的目光裏,忽然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複雜。

  他沉默良久,久到鳳曉棠以爲他不會回答了。

  他纔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楚相玉...”

  他頓了頓,“是我父親。”

  鳳曉棠的瞳孔,猛地收縮。

  拓跋鶩望着廊道外的風雨,目光變得悠遠。

  “三十二年前,楚相玉從中原逃至西夏。”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送入鳳曉棠耳中:“那時,我母親拓跋無愁,是‘鑑武陵’門主的獨女。”

  “她救了他,收留了他。”

  “後來...”

  他頓了頓,“便有了我。”

  鳳曉棠單膝跪在血泊中,捂着傷口,大口喘氣。他聽着拓跋鶩的話,眼中滿是震驚。

  拓跋鶩繼續道:“他在西夏待了三年。”

  “三年裏,他將‘冰魄寒光掌’和‘烈火赤焰掌’傳給了我母親。”

  “然後,他說有大事未了,便獨自走了。”

  “走之前,他說:終有一日,他會回來接我們母子。”

  “可他再也沒有回來。”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後來我才知道,他死在了中原。”

  “死在你們漢人的手裏。”

  他低下頭,望着鳳曉棠。

  那目光依然冷,冷得像千年不化的冰川。

  “所以,我學會了這兩套掌法。”

  “用它們,殺漢人。”

  鳳曉棠聽着他的話,嘴角忽然浮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詭異而瘋狂,在血污中顯得格外猙獰。

  “原來如此...”

  他邊笑邊喃喃道:“原來如此...”

  他忽的撐起身子,搖搖晃晃,踉踉蹌蹌,可還是站起來了。

  他望着拓跋鶩,眼中忽然又泛起青光。

  那青光比之前更盛,更亮,更詭異。

  “拓跋鶩...”

  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頓:“你以爲,這便結束了?”

  聞言,拓跋鶩眉頭一皺。

  鳳曉棠的雙手,忽然抬起。

  十指間那根金線,在雨夜中輕輕顫動。

  可他沒有攻擊拓跋鶩。

  他抬起手,將那金線——

  纏在了自己身上。

  拓跋鶩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

  鳳曉棠笑了,那笑容瘋狂而絕望,卻又透着一種說不出的興奮。

  “鏡花水月...”

  他喃喃道:“最高境界,不止可以對敵用。”

  “也可以...對自己用。”

  金線纏身,勒入血肉。

  鮮血滲出,沿着金線流淌。

  可鳳曉棠的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瘋狂。

  “我對自己的五感施術……”

  “從此,我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從此,我的身體,可以承受三倍的負荷。”

  “從此——”

  他抬起頭,望着拓跋鶩,眼中青光暴漲:“我的功力,可以短暫提高三倍!”

  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只見,他的身影一閃,方纔還在三丈外,一眨眼已至眼前。

  不是快,是根本沒給眼睛反應的時間——眼睛還沒看見,人已經到了。

  比之前,快了何止三倍。

  拓跋鶩的雙矛剛剛抬起,鳳曉棠已到他身前。

  金線出手。

  那金線輕的幾乎毫無重量,卻在鳳曉棠三倍功力的催動下,快如閃電,疾如流星,刁鑽如毒蛇。

  電光火石之間,它纏繞上拓跋鶩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