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7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那一掌看上去平平無奇,和尋常人拍出的手掌沒什麼兩樣。

  可掌緣與刀鋒相觸的剎那,竟發出“當”的一聲脆響,像金鐵交鳴。

  玄成一的刀被震開半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好硬的掌。

  他沒有停頓,第二刀已出。

  這一刀更快,更疾,更凌厲。

  刀光如雪片般紛飛,一刀接着一刀,一刀快過一刀,似不是一個人在揮刀,而是八隻手同時斬出八柄刀。

  高麗刀術講究“疾、準、狠”,這一路“八臂刀法”,更是將“疾”字發揮到了極致。

  玄成一的刀法展開,整個人彷彿化作了八道虛影,從四面八方同時攻來。

  刀光,刀光,還是刀光。

  那刀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鐵遊夏整個人罩在其中。

  可鐵遊夏的一雙鐵掌,卻偏偏在這刀網中穿梭自如。

  左掌一拍,擋住刺向咽喉的一刀。

  右掌一格,格開斬向腰際的一刀。

  左掌再翻,拍飛撩向下陰的一刀。

  右掌橫推,震開劈向肩頭的一刀。

  他站在原處,一步未退,一掌未失。

  每一刀都被他擋下,每一擊都被他化解。

  玄成一的刀越來越快,他的掌卻越來越從容。

  彷彿那不是一場生死搏殺,而是一場演練已久的喂招。

  終於,玄成一刀勢將盡的一剎那。

  就在此刻,鐵遊夏動了。

  他的左手忽然伸出,五指一合——

  “咔”的一聲輕響。

  他單手捏住了“裁風刀”的刀刃。

  那刀刃鋒利無比,削鐵如泥,卻割不破他的掌心。

  玄成一大驚,急抽刀——抽不動。

  鐵遊夏的右手已握拳,一拳擊出。

  那一拳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簡簡單單、直直直去的一拳。

  可這一拳太重了。

  重得像一座山,像一塊隕石,像一記從天而降的雷霆。

  “砰——!”

  一拳正中玄成一腹部。

  玄成一張口噴出一道血箭,整個人倒飛出去,飛出三丈外,重重摔在血泊中。

  “裁風刀”脫手飛出,插在丈外的青磚上,刀身嗡嗡顫動。

  鐵遊夏收回拳,低頭看了看自己捏過刀刃的左手。

  掌心一道白痕,正在雨水中慢慢褪去。

  他抬起頭,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玄成一,沒有追擊,只是靜靜等待。

  玄成一趴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喘着氣。

  腹部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他掙扎着,慢慢爬起來,單膝跪地,揉着腹部,大口喘息。

  他抬起頭,望着鐵遊夏,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什麼掌力?

  ——這是什麼拳勁?

  ——這是什麼怪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氣血,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丈外,拔起插在磚縫中的“裁風刀”,還刀入鞘。

  然後他閉上眼,靜靜立在雨中,一動不動。

  鐵遊夏眉頭微微一皺。

  ——他在做什麼?

  下一刻,玄成一睜開眼。

  他的目光變了,變得極靜、極冷、極沉。

  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又像一隻盤旋在空中的鷹,正俯瞰着地上的獵物。

  “流風”。

  他可以“聽”到風。

  每一絲風,每一縷風,每一道風。

  風從鐵遊夏身上拂過,帶回他肌肉的細微變化,帶回他骨骼的輕微移動,帶回他氣息的每一次吐納。

  通過這些,他可以預判鐵遊夏的每一招每一式。

  玄成一動了,他沒有搶攻,只是靜靜立在原處,望着鐵遊夏,等待。

  鐵遊夏抬掌。

  一掌拍出,直取玄成一胸口。

  玄成一提前向左一閃,那一掌擦着他衣襟掠過。

  鐵遊夏右掌再出,橫掃玄成一腰際。

  玄成一提前一矮身,那一掌自他頭頂掃過。

  鐵遊夏雙掌齊出,上取咽喉,下取小腹。

  玄成一提前向後一躍,躍出丈外,兩掌俱都落空。

  鐵遊夏眉頭緊鎖。

  ——他怎麼知道我要打哪裏?

  他不信邪。

  “殺冶神掌”施展開來,一掌接着一掌,一掌快過一掌。

  可每一掌,都被玄成一提前避開。

  不是格擋,是避開。

  像早已知道他的招式,像早就看過他的演練。

  鐵遊夏的掌法越打越快,玄成一的身法卻越來越從容。

  他立在風雨中,像一片落葉,隨着鐵遊夏的掌風飄來蕩去,卻偏偏不沾半點掌力。

  鐵遊夏忽然停手了。

  他收回掌,望着玄成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是風。

  ——他在“聽”風。

  鐵遊夏輕聲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卻確確實實地在他嘴角浮起了一瞬。

  他不再出掌,只是站在那裏,望着玄成一,一動不動。

  玄成一眉頭一皺。

  ——他在做什麼?

  下一刻,鐵遊夏動了。

  他沒有出掌,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只一步。

  可這一步踏出時,他周身的氣勢陡然變了。

  變得沉,變得重,變得如山嶽壓頂,如天塌地陷。

  “赤手兇拳”!

  這一路拳法,不講招式,不講變化,不講虛實。

  只講一樣——

  力量!

  一拳打出,便有千鈞之力。

  十拳打出,便有萬鈞之力。

  百拳打出,便有如山如嶽、不可抵擋之力。

  鐵遊夏一拳擊出。

  這一拳不快,甚至有些慢,慢得肉眼清晰可見。

  可玄成一擋不住。

  他明明知道這一拳要打向哪裏,明明可以提前閃避,可那拳風所徽值墓爣蟆⑻痢⑻兀瑝旱盟緹o法動彈。

  “砰!”

  一拳正中左肩。

  玄成一悶哼一聲,連退三步。

  鐵遊夏第二拳已到。

  “砰!”

  正中右肩。

  玄成一再退三步。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一拳接着一拳,一拳快過一拳,一拳重過一拳。

  玄成一隻能擋,只能接,只能挨。

  他明明知道下一拳要打哪裏,明明可以提前變招,可那拳力太重了,重得他根本無法反擊,只能硬扛。

  “砰砰砰砰砰——!”

  一連八十七拳。

  每一拳都正中目標。

  玄成一的身上,已添了八十七處拳傷。

  他的嘴角溢血,他的衣袍碎裂,他的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

  可他還在站着,還在硬扛。

  鐵遊夏的第八十八拳,到了。

  這一拳,與前面八十七拳完全不同。

  這一拳,是前面八十七拳所有內力的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