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6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什麼“自在門”傳人,不過如此。

  就在此時,王小石忽然停住了。

  他不退了。

  他站在那裏,望着那鋪天蓋地的紅蓮掌力,忽然閉上了眼睛。

  魏不忌眉頭一皺:他要做什麼?

  下一刻,王小石睜開眼。

  他的眼神變了。

  那眼神平靜如水,卻深邃如淵,似可以容納一切,化解一切,承受一切。

  剎那之間,紅蓮掌力撞在他身上。

  沒有慘叫,沒有鮮血,沒有骨碎筋折。

  那足以碎碑裂石的掌力,撞在他身上,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魏不忌瞳孔猛地收縮:“你——”

  王小石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屈指,輕輕一彈。

  一枚紫色的小石子從他指尖飛出。

  那石子極小,小得像一粒紫晶碎屑。

  可它飛得太快,快得魏不忌根本來不及反應。

  石子洞穿他的額頭。

  從眉心入,自後腦出,帶出一線細細的血箭。

  魏不忌瞪着眼,望着王小石,嘴脣翕動,喃喃道:“你...你怎會...‘忍辱神功’和‘傷心箭’...”

  話未說完,身子向後一仰,倒在薄愁潭邊。

  另一側,龍八太爺正與朱大塊兒鬥得難解難分。

  龍八太爺的雙鞭虎虎生風,每一鞭都有千鈞之力。

  朱大塊兒卻不與他硬碰,只是邁着那詭異的步伐,左躲右閃,像喝醉了酒,又像發了瘋。

  “癲步!瘋腿!”

  龍八太爺怒吼,“你這廝到底——”

  朱大塊兒忽然拔刀。

  那刀大得像砧板,硬繃繃的,一刀砍來,如泰山壓頂。

  龍八太爺舉鞭相迎。

  刀鞭相交,火星四濺。

  可就在這時,朱大塊兒另一隻手又拔劍。

  軟劍。

  軟綿綿的劍,像一條蛇,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來。

  龍八太爺大驚,急忙閃避。

  可他剛閃開這劍,那刀又到了。

  刀如葵扇,劍似棺板。

  刀法大開大闔,劍法大起大落。每一刀都不留餘地,每一劍都力以萬鈞。

  配合那瘋癲般的步法,朱大塊兒整個人像一頭發了狂的巨獸,打得龍八太爺節節後退。

  “大牌刀法!大牌劍法!”

  龍八太爺驚呼,眼中已現懼色。

  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終於,退無可退。

  朱大塊兒一刀劈下。

  龍八太爺舉鞭一格——鞭折。

  劍光一閃,龍八太爺的咽喉,多了一個血洞。

  他瞪着眼,望着朱大塊兒,緩緩跪倒在地。

  朱大塊兒收刀入鞘,收劍歸腰,喘着粗氣。

  王小石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

  然後他抬起頭,望着薄愁潭對面。

  那裏,燈火通明,絲竹之聲隱隱傳來。

  正是相府重地——“瑤池闕下”!

  廳堂極闊,四面雕花木門半掩,檐角銅鈴在風中輕輕震顫。

  那風極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堂內燭火將熄,光影在青磚地上晃動,忽明忽暗。

  堂下十二名舞妓,正翩翩起舞。

  她們穿着極薄的紗衣,在燭光下,那紗便成了透明的霧,隱約透出底下白玉般的肌膚。

  舞姿曼妙,腰肢款擺,舉手投足間,說不盡的旖旎風光。

  可座上兩位貴客,卻無心觀賞。

  蔡京坐在主位。

  這位年過七旬的老者,曾執掌相位二十餘年,門生故吏遍天下,更是權傾一時,號稱——“一代奸相”。

  可此刻他雙眉緊鎖,面色灰敗,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童貫坐在客位。

  這位被封爲廣陽郡王的大太監,統領樞密院十餘年,掌天下兵權,威震中外。

  可此刻他同樣愁雲慘淡,手邊的茶早已涼透,卻一口未飲。

  “太上皇那邊...”

  童貫低聲開口,“諸葛小花那老匹夫,當真做得出來?”

  蔡京冷笑一聲:“做不出來?他已做出來了。”

  “陳賓王、孫傅、种師道——哪個不是他的人?”

  “御道上一跪,幾千軍民跟着跪,太上皇的鑾駕便硬生生給攔了回來。”

  “你說他...做不做得出來?”

  童貫咬牙:“李伯紀那廝,死得倒便宜他了。”

  蔡京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便宜?”

  “毒酒賜死,也叫便宜?”

  “他倒死得痛快了,留下一堆爛攤子讓誰收拾。”

  “新君恨咱們入骨,金人又已兵臨城下——”

  “你且說,這局面如何收拾?”

  聞言,童貫沉默。

  良久,他低聲道:“實在不行...便走。”

  蔡京望着他。

  童貫的聲音壓得更低:

  “南邊還有路。”

  “咱們在江南經營多年,根基深厚。只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話音未落,喊殺聲從遠處傳來,極遠,悶悶的,像隔了十幾重院子。

  蔡京猛地站起,童貫的手已按在劍柄上。

  十二名舞妓齊齊停住舞步,面面相覷。

  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劍光。

  那劍光從舞妓中射出,快得像一道閃電,直奔蔡京咽喉。

  蔡京大驚,急退。

  可他年老體衰,哪裏退得及?

  劍尖已刺到他咽喉前一寸——

  一隻手忽然從斜刺裏伸來,抓住那劍身。

  是童貫。

  童貫的手鮮血淋漓,卻死死握住那劍身,不讓它再進一寸。

  持劍的人,是那十二名舞妓中的一個。

  瓜子臉,皮膚白皙,一雙桃花眸,腿長腰細,胸很挺——正是這羣舞妓中最美的一個。

  她叫蔡璇。

  蔡璇咬着牙,使勁向前刺。

  可童貫的握力太強,劍身紋絲不動。

  童貫冷笑一聲:“蔡璇,老夫早知你有問題!”

  蔡璇眸中閃過一絲絕望。

  就在這時。

  一道赤紅色的光芒自廳外飛來。

  那光芒快得不可思議,“叮”的一聲撞在童貫握劍的手上。

  童貫慘叫一聲,手一鬆。

  蔡璇的劍脫手飛出,“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她怔怔地站着,還沒反應過來——

  又是一道身影掠入廳堂。

  那身影極快,快得像一陣風。

  他掠過蔡璇身側,順手一帶,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是王小石。

  蔡璇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心口一熱。

  ——是他。

  這一箭,是他射的。

  廳堂另一側,梁阿牛正與一人鬥得難解難分。

  那人約莫四十出頭,身形精瘦,一杆長槍使得出神入化——正是“搜靈總管”孫瘦彼。

  他的槍法詭異至極,一槍刺出,槍尖竟能憑空轉彎,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來。

  每一槍都帶着淒厲的破空聲,像鬼哭,像魂嚎。

  “滅魂槍法”。

  梁阿牛的腿法已是江湖一絕,可在這槍法面前,竟有些施展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