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我一定拼命練!!”
“往後...往後也好名正言順的,扛過這個名頭!”
何安抬手輕拍他後腦勺:“你這廝...成天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隨後,語氣卻軟了:“這功夫入門極難。”
“你若再敢偷懶,怕是門都摸不着。”
聞聽此言,阿里一臉尷尬,揉着腦袋嘿嘿憨笑。
何安起身,正要領三人往飛花軒去,廊下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何處疾步而來,額間帶汗,手中一道紅翎密信捏得死緊。
“門主。”他聲音壓得低,卻字字砸在地上,“出大事了!”
“今早巳時三刻,金軍分東西兩路——”
他深吸一口氣:“南下神州了!”
風穿堂而過,供案上三柱檀香齊齊折斷。
灰燼落在青磚上,一點聲響也沒有。
? 請假單!
下班時,被無良老闆要求加個夜班,今日還剩1500字沒寫。
身不由己,實在抱歉,請假一天!
鞠躬致歉!!!
? 第二百五十三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此刻,枯榮堂裏的空氣,忽地凝成了鐵。
原本透窗的青灰天光,不知何時被鐵灰色的雲吞盡。
雲壓得很低,像是要貼着枯榮堂的飛檐滑下來。
雨意懸在每一寸空氣裏,潮溼、滯重,可偏偏一滴未落。
諸人靜坐,無人言語。
只有目光如薄刃般在昏暗中交錯、相割。
殺機是看不見的,卻能讓後頸的寒毛,一根根立起。
鴻鈞老祖的泥塑在供案深處端坐着,彩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陶土的黃褐,像一具風乾已久的遺蛻。
何安面色從容的坐在堂上,望過所有緊繃的肩背與握緊的指節,望向牆上那幅字——
“風雨不動安如山”!
墨跡在漸暗的光裏顯得愈發幽深,似不是寫在紙上,而是用鐵水澆進壁中。
每個字的骨架都撐得很硬,尤其是那個“安”字,最後一橫拖得又平又直,像道閘,要鎮住所有即將崩亂的動靜。
供案上,三柱檀香仍燃着。
青煙筆直上升,到了梁下才被無形的氣流揉散,混進氤氳的茶霧裏。
茶是剛斟的,白氣從杯口嫋嫋逸出,與香霧糾纏,卻暖不了屋內人的心。
那股檀香氣清冽而冷,像深秋古井裏的水,慢慢浸潤着每道呼吸。
一片枯葉被風捲到窗欞上,貼了片刻,又簌地滑落。
就在這極靜的間隙裏,不知是誰的指節,輕輕“嗒”地響了一聲。
雨,還是沒有下。
何安將茶盞輕輕擱在案上,盞底與木面相觸,發出極輕的“嗒”一聲。
“該來的,都來了。”
他抬眼望向堂下,“狄大堂主,有勞你給大夥兒說說眼下情形。”
狄飛驚略一沉吟,起身朝腥斯傲斯笆郑叩揭慌韵崎_覆着的地形圖。
“據多方線報比對,眼下形勢大致如此——”
他聲音清朗,指尖落在圖上,“大金天會四年,趙宋宣和八年,二月十七,金國狼主完顏吳乞買下詔...”
“以皇太弟——完顏斜也坐鎮京師,兵分東西兩路南侵。”
“東路由右副元帥、五太子完顏宗輔與完顏闍母統領,自平州出兵,直撲燕京。”
“西路則由左副元帥完顏宗翰與完顏希尹統率,完顏婁室爲先鋒,自雲中出擊,攻打太原。”
“哦?”
何安虛抿了口茶,眯起眼,“東路主帥...竟不是四太子完顏宗弼,反倒讓個庶出的兒子領兵。”
他笑了笑:“看來金國狼主與西府的宗翰、希尹,沒少在後面使勁。”
“這麼看,金人東府之內,並非鐵板一塊。”
雷純清冷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完顏宗輔此人謹慎機敏,性情寬厚,頗得人望。”
“若我是金國狼主或西府統帥,也寧願與這樣的打交道,而非性子暴烈難測的完顏宗弼。”
師無愧擰着眉頭,恨聲道:“邊關那些守將都是喫乾飯的?”
“女真調集兵馬糧草不是一天兩天,怎就到了這地步,東京城裏還在歌舞昇平?”
蘇夢枕盯着地圖,冷笑:“去年十一月,金國遣使入朝,當庭告知昏君:遼國天祚帝已被婁室擒獲。”
“官家與滿朝文武,竟以爲這是金人示好。”
他指尖點了點圖上山川:“有識之士誰不知道?”
“這是刺探,更是麻痹。”
“那時起,邊關上金兵已在集結。”
“從去年十一月底到今年一月底,足足兩個月內——邊軍告急文書,前後一百七十餘封。”
楊無邪長嘆一聲,接道:“離奇的是,滿朝文武竟對此閉口不言。”
“滅國之戰一觸即發,肱骨之臣卻故作不知。”
“昏君更荒唐,一面忙着接待金使,一面籌備南郊祭天大典...”
“邊關急報到了他手裏,便石沉大海。”
他微微搖首,再輕嘆一聲,“似這般作爲,便是唐陳二後主再生,怕也亦是自嘆不如。”
此刻,堂內響起一片低語。
何安抬了抬手,狄飛驚會意,鐵尺輕點地圖,繼續說道:“觀金軍這兩條路線,東易而西難。”
“其中關節,怕是西府保舉宗輔上位付出的代價。”
“營、平、灤三州地勢民情,可使東路軍輕鬆翻越燕山。”
“無論佔燕京,還是自營州南下,華北平原已近在眼前。”
“而神州在黃河以北的佈防,重在城鎮互援。”
“論進軍之易,東路確實佔優。”
“反之,宗翰的西路軍需自塞外經大同南下,破雁門關入太原盆地,再從上黨東出,經天井關方能抵黃河北岸——地利上,難了不止一籌。”
何安起身,行至圖前凝視片刻,轉向張一女:“張姑娘,金軍兩路如今到了何處?”
張一女與身旁的豔芳大師低語幾句,才慎然開口:“西路軍行蹤尚未明確,探子仍在祕查,但大致應在雁門關附近。”
她頓了頓,聲音裏壓着忿恨:“另有一事須報——廣陽郡王童貫,如今正在太原。”
“接金軍戰書後僅兩日,竟不顧留守張孝純苦勸,棄城南逃回了東京。”
“據線報說,他這一走,太原守軍士氣至少跌了三成。”
何安嗤笑:“童貫之勇,徒有虛名。”
“若非宦官,昏君與文臣豈容他至此?”
“張孝純倒有幾分本事,可惜...蚍蜉撼樹,太原城破不過早晚。”
他話鋒一轉,“東路那邊呢?”
張一女走至圖前,手指點住燕京:“昨日傍晚,金人東路軍已抵三河。”
“同日,武泰軍節度使——郭藥師率六萬常勝軍,進駐白河防線。”
“眼下兩軍對峙,料想兩三日內,必有大戰。”
何處也湊近細看地圖,拱手道:“郭藥師原是遼軍悍將,常勝軍也算精銳。”
“金兵不過四萬餘,即便不敢言勝,苦守應當...”
“處哥兒。”
何安擺手打斷,聲音裏透着冷意,“別把事情想得太美。”
他轉身,目光掃過腥耍骸拔腋覕嘌浴罩畠龋帋煴亟怠!�
話音落下,滿堂驟然一靜。
王小石忍不住開口:“安哥兒,軍國大事,不可戲言。”
“郭藥師能征善戰,麾下亦是精銳,三日之說...是否太過武斷?”
何安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兵書有云:上下同欲者勝。”
他放下茶盞,聲音平靜,“常勝軍雖精銳,卻上下不同心。”
“郭藥師雖能戰,但自降宋以來,朝堂上下誰真信他?”
“處處監視,時時約束,日日離間...”
“他便真想做個忠臣,他麾下的張令徽、劉舜仁,就甘心爲趙宋效死麼?”
他走到窗邊,望着外面沉鬱的天色:“平洲張覺的前車之鑑,猶在遼國降將眼前。”
“到了生死關頭,郭藥師若不降金,麾下便無兵可用。”
“換作你是他,該怎麼選?”
轉過身,目光如刀:“降過一次的人,不怕降第二次。”
“況且降了金人,至少...不用擔心被自己人...背後捅刀。”
“你們說,是也不是?”
堂內諸人俱皆默然,唯有窗外遠處隱隱傳來一聲悶雷,滾過天際。
雷聲過後,何安指節在案几上重重一叩。
“好了,諸位。”
聲音不大,卻讓堂內一靜,“形勢既明,該咱們動了。”
他看向何煙火:“煙火姐,這一年來,家裏老弱婦孺,都安置妥當了?”
何煙火起身盈盈一禮:“稟門主,家中老幼已分批隨高氏船隊遷往泉州。”
“今夜,老夫人將帶最後一隊啓程。”
“按您的計劃,六月高氏將與何家共發兵三千,同徵夷洲。”
“做得不錯。”
何安點頭,“高氏海船經大改,已多次往返夷洲。”
“那島上如今多是未開化的蠻族,趙宋駐兵不過百人,且俱是老弱。”
“拿下之後按計劃經營,不出三年,便是人間勝景。”
他轉向何處:“家裏還剩幾隊背嵬軍?”
上一篇:武道:从山村菌神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