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13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這一劍,要比方纔在羣芳閣木牆後的那一劍,更厲更辣更可怕!

  文雪岸正在奮盡全力的,躲避着四大名捕的追擊。

  他做夢都未料到,羅睡覺居然躲在此處候着他,刺出了這必殺的一劍。

  這一劍如夢、似幻。

  既無法招架,更不及閃躲。

  文雪岸眼看就要中劍,可是一隻帶着火星的腿,又“砸”了過來。

  崔略商足尖距敵僅三寸時,忽地收勁,轉而點向地面,借反彈之力二次騰躍。

  倏然之間,他藉着下墜之勢力,將腿高高抬起,如利斧般砸了下來。

  這挾風帶火的腿斧,將閉目使劍的羅睡覺,連人帶劍踹飛了三丈。

  羅睡覺狠狠的盯着崔略商,忽地全身“炸”了開來,雙腿潑出了一團劍光。

  這團劍光的威力,只怕比“火虎”還更銳不可當、勢莫可匹、厲無可挽。

  驚鴻一瞥的厲色劍芒,只攻不守,出手無回。

  崔略商身子立刻倒下,頭下足上、形似陀螺,雙腿如軟鞭般抽動。

  後發而先至,攻其所必救!

  兩人劍來腿往,頃刻之間,互攻了幾十招。

  鐵手卻未上前相助,他專心一致,追捕文雪岸。

  所謂俠義之士,便是決定了一件事,若認爲是值得的...

  就不怕艱辛、無畏犯難、孤注一擲,全力一擊。

  但憑一腔熱血,義無反顧,置生死於度外!

  抓捕文雪岸歸案,察明巨俠之死因,阻止方應看賣國求榮...

  這些事情,這件案子,關係到江山社稷的安危,關係到天下黎民的福祉...

  比他的生命,甚至比‘四大名捕’的情義,更爲重要!

  爲國捐軀、爲民赴死,縱身入黃泉,此生更有何憾?!

  在這剎那之間,鐵遊夏竟豁然開朗,解開了鬱郁久矣的心結。

  況且,他信任三師弟,信任他的腿,更信任他的人。

  他沒有絲毫的懷疑,三師弟能應付“七絕神劍”之首的“劍”——羅睡覺!

  羅睡覺的“腳劍”,眼看就要攔腰劈中崔略商。

  這一劍要是斬中,崔略商必被斬爲兩截。

  但崔略商的右腳足尖,已逼近羅睡覺背脊。

  羅睡覺若欲殺崔略商,不及變招,必先被這腳踹碎脊椎。

  背脊若碎,必死無疑!

  羅睡覺不及變招下,忽地做了一件事:翻了一個斤斗。

  他本來是向前發劍的,斤斗一翻,又快又靈,極速極疾。

  嘯的一聲,那一劍竟逆向揮落,向崔略商當頭斬落。

  羅睡覺一變身形,崔略商的那一腿,也不必再踢下去了。

  因爲再往前踢,不過踢到一個空,一個好大的空。

  於是,羅睡覺的身形陡變,崔略商的腿勢也倏變。

  他以肘撐身,側向出腿,斜斜往上一挑。

  眼看,羅睡覺揮劍斬向崔略商頭上,要將其一劍斬爲兩瓣。

  劍到了他的額頭,劍氣已侵入天靈蓋。

  但劍戛然而止,並沒有斬下來。

  爲什麼...不斬下去?

  羅睡覺曾因“括蒼派”的掌門人——“大搜羅劍客”黃山石,啐了一句:“你這人真麻煩!”

  他便一口氣殺了黃山石和他同門五名師弟、兩名師妹以及座下八名弟子。

  似這種人怎麼會心慈手軟,如此輕易的放過崔略商?

  當然不會...就這麼放過!

  崔略商此刻已汗涔涔下,劍氣已迫得頭皮像被割裂了一般。

  他沒有動,已被劍之寒絳懾住。

  但羅睡覺也沒有動,他也被震住了。

  因爲,崔略商的左足腳尖,就擱在他的小腹下。

  他的襠下已被那隻腳,所透露出來的殺意,迫得毛骨直豎,雞皮粒粒凸起。

  只要他的劍斬落,就形同把子孫根送上給對方…一踹而斷。

  斷了根的“劍”,還能否殺崔略商?

  不知道。

  能不能在根斷前、先把崔略商那笑臉劈成兩半?

  不知道。

  可不可以在斬殺崔略商後,立即撤招,不爲他所傷?

  不知道。

  至少,沒有把握!

  羅睡覺此時最清楚的一點是:只要自己的腳再發下力,崔略商的人頭一定不保...

  但他的人生要害處,卻可能先被踢斷。

  那時還能否殺死對方,已不在估量之內了。

  到了這等地步,他已沒有辦法。

  如果他以手發劍,還可以僵持下去。

  崔略商被他的劍壓在頭上,遲早支持不住。

  只要他強待下去,就一定能穩贏。

  但他卻無法久持,因爲他是凌空翻斤斗,以足發劍。

  他只能凝住不發片刻,就這片刻已十分難得,卻終是要翻落下來的。

  果然,眨眼工夫之後,羅睡覺斜斜的、向外飄而落地。

  他徐徐降落在七尺開外,便知已失殺敵的大好機會。

  崔略商面色仍然從容,帶着玩世不恭的笑。

  只是,他的額角已爲劍芒所傷,滲出的血水合汗淌落。

  他輕輕抹去額上血水,平心靜氣的望着對方。

  羅睡覺揉着大腿,嘴裏喘着粗氣。

  他半空變招,又憑空翻身,再在半天中將身子驟然停頓。

  雖只短短一瞬之間,但已是大傷了元氣!

  聞聽短促的喘息聲,他顯然已有點累。

  用腳發劍,要比用手出劍的力道大多了,角度也奇特多了。

  但所耗力氣也特別大,更特別危險。

  他的幾絡烏髮,垂了下來,遮住了額,蓋住了左眼。

  他以一隻清白亮靈的右目盯着崔略商,就像是要把他活活釘死。

  然後他向對方,狠狠地道:“你等爲甚老是擋我的路?”

  崔略商直起身子,笑着回答:“國法森嚴,豈容放肆。”

  “我等阻你行兇,乃是職責所在。”

  望着其身後已趕至的劉獨峯,羅睡覺終於一頓足,一撂長髮,恨恨的道:“好,姓崔的。”

  “待我練成夢中殺法,咱們夢中見!”

  說罷,他就走了。

  走得倏忽,比來時還快。

  但在劉獨峯這等高手眼中,已發現他的腳下有點蹌踉。

  顯然的,他的右足有點跛。

  不知是否爲崔略商的真勁所傷?

  便似他的劍芒,傷了崔略商的額頭一樣。

  目睹羅睡覺身影消失後,崔略商輕聲嘆道:“好,就夢中見。”

  人生本就如夢,便是夢中有劍,卻又有何懼?

  鐵遊夏本就不以身法見長,如今又要照顧着龍舌蘭,因而一直未能追上文雪岸。

  只是,他的內功綿柔悠遠,每步頻率俱皆相同。

  因而,雖是一時之間未能追上,但卻仍緊躡在其身後,未曾被甩開太遠。

  前面的天下第七狠奔狂逃,倉皇萬分,忽地、他在半空中的身形猛然頓住。

  他的身形居然在半空僵了一僵,在這上不着夭,下不着地,無從借力的所在,他竟像在半空中“凝結”似的!

  雖然,只是一轉眼間的事,但這已很不容易了。

  不過,他雖做到了這一點,在此時卻並沒有任何好處。

  甚至,只有壞處。

  短短一瞬間,鐵遊夏已因此追上了他。

  文雪岸突然頓住、返身、回頭,鐵遊夏一拳便擊了過去:

  打的依然是鼻子,用的仍然是拳頭!

  可是他這一拳,卻擊了一個空。

  因爲文雪岸的身子,在半空中凝住,又遽沉了下去。

  他—沉下身子,鐵遊夏那一拳,便擊了一個空。

  可是,鐵遊夏的中門卻破綻大露。

  文雪岸覷準這個破綻,就發動了攻勢:

  他已奪得了“勢”,併發出了“勢劍”:千個太陽在手裏!

  似真的有千萬個太陽在手裏,他的左袖子裏忽然炸出了千萬道璀璨奪目的金光,射向鐵遊夏!

  原來一向在包袱裏的“殺手鐧”,而今卻收藏在他左袖裏。

  文雪岸一直憋到此時,才抽冷施放出來。

  勢不可擋,一擊必殺!

  當日,“天衣有縫”也死在這一擊裏,折在這一記“勢劍”上。

  而敗在“千個太陽在手裏”之下的英雄好漢,早已是不計其數。

  鐵遊夏呢,會不會是例外,能不能夠抵擋?

  只見,鐵遊夏面色潮紅一片,已是咦懔恕耙灰载炛鄙窆Γ瑑攘θ绾榱鞅紲ィ查g灌注雙臂。

  他的一雙鐵掌齊出,掌風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直直砸向身前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