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09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還未等他將刀舉起,王小石又偷摸了只雞腿,一溜煙跑出了廚房。

  何安望着知交的背影,輕笑着搖了搖首,便回身將餘下的雞腿煎完。

  正當他在調涮料時,王小石又提着半隻雞腿,期期艾艾的跑了進來。

  望着他滿臉糾結的表情,何安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嘆了口氣後勸道:“你的劍鋒雖利,斬得斷流水,卻斬不斷愁絲。”

  “你的輕功再高,翻得過城牆,卻越不過執念。”

  “這世間萬般武學,修到最後,俢得不過是‘念想’二字。”

  “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你若忘得掉那人,便是收了那書,卻又有何妨。”

  “你若忘不得那人,便是還了那書,又怎止得了念想?”

  “自欺欺人,不如一心坦蕩。”

  “過往種種,不過一場煙雲。”

  “你收下書,是緣;你還了書,亦是緣。”

  “自你出生,便是與他的緣分。”

  “勿論你想不想認,無礙緣起緣滅。”

  “此間乃你一心造化,卻又與那書何關?”

  王小石自衣襟內,取出一本灰冊子,摩挲了半晌後,嘆聲說道:“皆說人間難免,誰脫因果纏繞。”

  “罷了,我便將這書收下,待日後隨心處置。”

  何安微微一笑,方要再勸兩句,卻見阿里疾跑了進來,急急稟告道:“門主大哥,石頭哥。”

  “那‘有橋集團’方發了訃告,言說方巨俠身死‘陟彼青山’,屍骸落入山崖。”

  王小石面色慘白,怔怔的望着阿里,囁嚅着卻說不出片言。

  何安眉頭凝起,沉思片刻後,問道:“阿里,可知兇手其誰?”

  阿里撓了下發絲,有些不確定的回道:“大哥,這...目前無法確準,兇手乃是何人。”

  旋即,他思忖了下,又細細解釋道:“只是聽說,好似是奸相府的‘天下第七’文雪岸。”

  “如今,刑部已下發了‘海捕文書’,‘六扇門’更派出了:劉獨峯、劉猛禽、龍舌蘭、鐵手與追命,五人聯手捉拿兇手。”

  “只是,‘有橋集團’也遣了:米蒼穹、雷媚、兆蘭容、唐七少爺、詹別野、任勞和任怨,六人前往協助查案。”

  “更有,奸相府也派出了:龍八太爺、孫收皮、孫瘦彼、羅睡覺、‘富貴殺人王’文隨漢、於宿、於寡,梁河、利小吉、朱如是、祥哥兒、歐陽意意。”

  “還有,‘六分半堂’和‘老字號’,也俱皆出了人馬,要淌這趟渾水。”

  “對了,‘正義戰線’也來了人,據聞是‘大俠’我是誰與‘神釣’沈太公。”

  王小石緩過神來,沉聲問道:“阿里,可知‘天下第七’的去向?”

  阿里暗暗琢磨了下,方纔謹慎回話道:“石頭哥,這卻不敢胡說。”

  “現在外頭消息滿天飛,誰辨的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不過,我早上好像聽人說起,文雪岸應躲藏在...州橋南至名利圈附近。”

  “只是,具體的地方,我卻是...”

  他的話還未說完,卻見張炭又跑了進來,疾聲喚道:“小石頭,樓主有令。”

  “命你領着‘二味爺’內的下屬,兼兩隊‘無法無天’人馬,前往州橋南的‘爍金流火’市集,協助捉拿‘天下第七’文雪岸。”

  “樓主有言:務必要保此人,生入六扇門內!”

  王小石與何安對視一眼後,皺眉問道:“無邪先生已確準了,‘天下第七’的藏身地了嘛?”

  張炭微微頷了下首,肯定的回道:“爸爹那邊已傳來準確消息,文雪岸便是藏身於市集之中。”

  話音方纔落下,唐七味領着一人,扣門稟告道:“少君、小石頭,容稟。”

  “‘太平門’梁自我拜門,欲要求見少君。”

  何安用布抹了下手,行至門檻處問道:“何事?”

  梁自我躬身施禮後,恭敬的回道:“稟告何總會長。”

  “州橋南旁的‘爍金流火’市集,聚集了大批江湖人馬,只怕會有干戈發生。”

  “此市集乃是‘太平門’和‘飛斧隊’的重要營生所在,梁餘兩門的當家均不在東京。”

  “因而,取我堂兄責我前來,還請少君示下...如何應對?”

  何安望着王小石,嘆了口氣後說道:“你看...這總會長,是不是個麻煩?”

  “也罷,人無信不立,該還的人情,總是要還的。”

  “你點齊五家人馬,隨時聽我號令。”

  “今日,我便陪着小石頭,請自坐鎮一回罷。”

  “讓該賠錢的賠錢,該賠禮的賠禮,該賠命的賠命。”

  “也好讓江湖上知曉,‘奇門聯合會’不是烏合之校 �

  ......

  夕陽西沉,晚霞映照。

  堂前飛瀑如銀河倒懸,水霧氤氳中,楊七郎赤裸上身立於瀑流之下。

  他身形如松,肌理間似有薄霧輕唬苌砜澙@淡淡瑩光。

  如星辰微芒,若隱若現。

  正是未臻化境的橫練功夫——“一炁布罡鬥”。

  七郎握槊在手,槊身烏沉,刃鋒寒冽,映着水光流轉。

  起勢時,他足尖輕點,腰胯微沉,槊尖斜指蒼穹,似引雷霆。

  忽而,他臂膀一振,槊如電掣,直刺而出。

  第一槊,是“破空之雷”,槊鋒撕裂水霧,劃出銀弧,擊在瀑中巨石上,濺起珠玉紛飛,聲如裂帛。

  他收勢迅捷,槊影迴旋,白光隨動作流轉,如絲線纏身。

  第二槊,他側身旋步,槊勢轉爲橫掃,似驚燕掠水,槊刃掠過瀑簾,激起細碎水花,瑩光隨之盪漾,如漣漪擴散。

  他呼吸綿長,內力在筋脈間奔湧,白光更顯凝實,卻未及熾烈。

  第三槊,他突進如豹,槊尖直貫瀑心,力道沛然,水幕中炸開空洞,聲若悶雷。

  他額角微汗,瑩光隨汗珠滴落,在石上暈開微光。

  每一槊刺出,皆伴內息鼓盪,槊影與白光交織,似雷雲翻湧,卻未至雷霆萬鈞之境。

  恰如雛鳳初啼,威勢已露,而大成尚待。

  收槊時,他凝立瀑前,水汽沾身,瑩光漸斂。

  唯餘槊鋒寒芒,襯着黃昏蒼茫。

  瀑畔堂內,紅燭的火光在冷風中跳動,茶霧自茶壺口緩緩升起,檀香的氣味沉滯而厚重。

  聞仲泥塑靜立一旁,面容凝固,目光如刀。

  雷純端坐首位,茶盞輕叩桌面,音聲清脆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壓。

  白牆上草體書書的“六分半堂”四字,墨色深沉,彷彿浸透血痕。

  堂下左右分列六把交椅,狄飛驚垂首靜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袖口。

  雷陣雨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堂內每一寸角落。

  雷動天雙臂交疊,肌肉緊繃,隨時可爆發出雷霆之力。

  雷豔面色從容,眼神中劍光四射,雷怖嘴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

  雷無妄不時撓這撓那,面色帶着幾分興奮。

  雷二閃身體前傾,似在細心聆聽,又似在閉目養神。

  雷滾雙手抱臂,周身散發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堂內寂靜無聲,唯有紅燭偶爾爆出細微的噼啪聲。

  雷純輕啜一口茶,茶霧散盡,她的聲音如冰刃出鞘:“今日此議,非爲它事...”

  狄飛驚抬眼,目光如電,與雷純對視。

  雷陣雨喉間發出低沉的咕噥,雷動天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雷豔抿脣一笑,雷怖的瞳孔驟然收縮。

  雷無妄緩緩睜眼,目光如淵。

  雷二閃身體微動,雷滾的呼吸聲變得粗重。

  紅燭搖曳,火光在牆上“六分半堂”四字上明滅不定。

  堂內空氣驟然凝滯,連呼吸都似被無形之手扼住。

  只餘燭影在壁上無聲躍動,將肅殺之氣浸透每一寸空間。

  雷純輕輕放下茶盞,眸色冰冷的掃過堂下,再啓朱脣道:“巨俠身死,死因不明。”

  “‘有橋集團’指證,說‘天下第七’乃是兇手,我卻是不信。”

  “李御史傳來消息,方應看盜取了東京城防圖,正與金國女真暗通曲款,不日便要叛國投敵。”

  “因而,朝堂‘清流派’的大人們,命‘六分半堂’與‘金風細雨樓’聯手,力保文雪岸生入‘六扇門’,指認方應看弒父之罪。”

  說到此處,她微微一頓,妙目輕掠而過,輕笑道:“此事倒是容易辦,卻未有甚麼好處。”

  “整日仰人鼻息,終歸不是個事。”

  “趙官家向來好道,聞其對《昊天滌邪通明錄》,已是心慕久矣。”

  “只礙着巨俠臉面,卻不好強令討要。”

  “因而,我對於此事,倒別有些想法...”

  說着,她眸色一冷,沉聲道:“我等拼死拼活一場,不過爲他人做嫁衣。”

  “何不將‘天下第七’擒下,逼其吐出《昊天滌邪通明錄》。”

  “再將其奉予官家,以獲取晉身之資。”

  “此事若成,我堂算在朝中,有了自保之力,亦可與細雨樓平起平坐。”

  “同時,此行更要將叛徒雷媚擒獲,逼其指認方應看悖倫弒父。”

  “此女乃是方應看的情婦,她出面指證的效用,較文雪岸更有效力。”

  “如此,亦算是對‘清流派’有了交代。”

  “我此番籌郑恢�...有何遺漏之處?”

  “諸位,還請查遺補漏,暢所欲言纔是。”

  話音方纔落下,堂內靜謐一片,諸人俱皆於心中默思。

  茶霧漫過樑上,狄飛驚率先離座,餘下人等陸續起身,齊齊躬身拜道:“謹遵總堂主之令!”

  “不擒二人,誓不回還!”

  還未等雷純應聲,楊七郎提着鐵槊,疾步行進了堂內。

  他發上水漬未乾,單膝跪地的告道:“師尊,容稟。”

  “此行兇險異常,七郎與你同去!”

  雷純微微一笑,抬手命其起身,擺手婉拒道:“你所練的槊法與罡氣,還未至大成之境。”

  “況且,你家哥哥有言在先,不許你廝混於江湖。”

  “待得來日,決勝與兩軍陣前,必有你施展之處!”

  言罷,她起身輕喝道:“命鄧蒼生與任鬼神二人,點齊三百‘乙酉甲申雷雨驚’內的精銳好手...”

  “酉時二刻,前往‘爍金流火’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