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08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劍鋒過處,空氣竟被割出細密裂痕,連檐角銅鈴都爲之靜止。

  何安如煙雲般憑空消散,待身形再現時,已擋在王小石身前。

  他手中緋色短刃寒光凜冽,正是阿里腰後的那柄——“送別”刀。

  只見他手腕輕抖,漫天刀影倏然而起,似有千百道緋色流光同時斬出,卻又在電光石火間融爲一式。

  那融合後的刀光疾若驚雷,帶着開山裂嶽之勢,斜斜斬出,竟與王小石先前使過的招式如出一轍。

  正是名震天下的——“千一”!

  須臾光景,那劍光已被絞的崩碎,如月光般潑灑了一地。

  那劍客亦被這驚世一刀斬飛,身形如斷線紙鳶般倒撞數丈,重重摔落在地。

  何安以二指摩挲着刀刃,向着王小石搖首嘆氣道:“唉,終究非是‘自在門’弟子...”

  “此刀使得形似神非,終究是差了你稍許。”

  王小石的損耗頗大,正盤膝調勻內息,只得衝他翻了個白眼。

  何安輕笑了一聲,又行至劍客身前,凝神定睛而望,卻是一位老人。

  他將手中刀扔還給了阿里,拍了下手後淡然說道:“哦,是‘棄劍上人’陳老前輩啊...”

  “原來如此,當年你傷在諸葛小花手下後,便一直躲在‘金字招牌’方家養傷。”

  說着,又揉了下鼻尖,譏笑道:“只是,過去這麼些年了,你怎麼越混越回去了。”

  “當年爲智高的走狗,如今是方家的爪牙...”

  “還有,你的劍法不進反退,還不如你弟子羅睡覺呢...”

  “忒是令人失望,當真無趣至極。”

  陳怒憤咳着血,奮力翻過身子,怒叱道:“你...你懂個甚麼...”

  “若非當年,我被諸葛小花傷了心脈,怎會多年來不得寸進...”

  說着,他面露慘色,悽然道:“若非爲了用‘昊天滌邪通明錄’,怯除‘瞬爆之花’的暗勁...”

  “我又何必卑躬屈膝,甘爲他人的走狗爪牙。”

  “罷了,罷了,時也命也,此辗菓鹬�...”

  話音未絕,他並指如劍,疾插入咽喉,嚥氣前悲呼一聲:“老夫亦是人傑,只可殺不可辱!”

  何安望着他默然半晌,褪下白裳覆其屍身,頷首誇道:“仗劍生、仗劍死,卻也有幾分劍客的風骨。”

  說罷,他又側首斜睨方巨俠,冷笑數聲後奚落道:“巨俠,脾氣太不好了。”

  “待返回‘金字招牌’後,還得修身養性啊。”

  “都這麼大年紀了,少來江湖上晃悠...”

  “倚老賣老這套,如今不好使了。”

  “不然啊,遲早要出大事...”

  巨俠正扶着方應看的胳膊,艱難的緩緩直起身子,聽聞此言後,又忍不住嘔出口血來。

  他抹去脣邊血漬,掙開義子的雙手,死死的盯着何安。

  片刻之後,不知怎地,他又轉向王小石,靜靜的凝視了片刻,語聲微不可聞的呢喃道:“真...真像,真像...”

  說罷,他仰天長嘆了一聲,便向方應看吩咐道:“走罷。”

  王小石起身行至知交身側,與他低聲言語了幾句後,何安屈指疾射而出,高小上應聲落地。

  他負手望向方巨俠幾人,輕聲喝道:“何家莊不養酒囊飯袋之輩。”

  “帶着這蠢狗,一道滾遠些。”

  “下回再敢來犯,便將命都留下!”

  ......

  日落西沉,夕霞晚照。

  黑漆描金的馬車,疾馳在山路之上。

  巨俠透過雕花車窗,望着遠處的高山。

  那處高山名喚——“陟彼青山”,那是東京周邊最高的一座山。

  這座山埋葬着,當年江湖的第一才女,“謇C末央葵向陽”夏家千金,方巨俠明媒正娶的夫人——“一襟晚照金縷衣”夏晚衣。

  巨俠心有所感之下,忽地張口吩咐道:“停車,我要遙祭夫人。”

  “明日清晨,便返回方家。”

  方應看、米蒼穹與高小上,三人對視了一眼,便吩咐停下了馬車。

  巨俠下車之後,望着那山良久,輕聲說道:“小看,你與我之所言,多有不實之處。”

  “不過,我仍不怪你,我只願...”

  他的話音還未曾落下,天上已下起了“小雨”。

  這“小雨”非彼小雨,從天驟降的俱是——藍瑩瑩的細針!

  此時,天空忽地一暗,腥搜矍耙黄诎怠�

  見狀,方應看已拔出“血河神劍”,向着巨俠疾呼道:“義父,小心。”

  “此乃唐七少爺的獨門暗器——‘濛濛細雨由天降,此恨綿綿無絕期’!”

  “還有,‘黑光上人’詹別野用的妖法——‘天下烏鴉一般黑’!”

  巨俠亦已拔出了寶劍,方想回應教其小心時,“血河神劍”已自胸膛貫穿而出。

  慘呼聲還未響起,一根沉甸甸的木棍,又砸落在了他的頭上。

  同時,一柄利刃泛着寒光,穿透了他的背脊。

  巨俠倒在滿地血水中,死死的望着方應看與高小上,悽然問道:“爲...爲什麼?”

  方應看面色慘白,垂首不敢望他,只是說道:“義父,你管得太多,實在太礙事。”

  “萬不得已之下,我才出此下策。”

  說罷,他怯怯的望向義父,哀求道:“義父,你要死啦。”

  “你的絕學總要傳下去,便將‘昊天滌邪通明錄’...交予我可好?”

  “我保證將你風光大葬,並替你向‘下三濫’報仇雪恨。”

  高小上冷笑一聲,伸手推開方應看,獰笑道:“你若一日不死,我便一日不能出頭!”

  “老東西,都要死了,快將‘昊天滌邪通明錄’交出來...”

  “不然,莫要怪我...”

  巨俠聞言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悲憤與自責。

  笑聲倏止,他從衣襟中掏出一玉冊,冷聲喝道:“呵呵,便是此功就此絕世,我亦不會將它...交給爾等畜生!”

  話音未絕,他已將那玉冊拋落山頭,奮起一劍向方應看刺去。

  但就在這下一霎,兩個人已霍地抓、捉住了他。

  一個扣住他身上六大死穴,一個抓住他十一處要害。

  一個用鶴喙,一個以虎爪。

  一個是“虎行雪地梅花五”任勞,另一個則是“鶴立霜田竹葉三”任怨。

  兩人狠辣的捏住了,巨俠身上的十六處要穴,出手之疾像是蓄勢已久、習以爲常、理所當然而又駕輕就熟一般!

  此時,銀鈴般的笑聲乍響,雷媚的身影突現。

  她出手一劍,一劍刺其心。

  這一劍比劍還狠,也更難抵擋。

  因爲,這一劍不是劍。

  沒有劍,看不到實體的劍...

  無形之劍!

  但無劍之劍,比劍更鋒更銳。

  劍風更急、更疾。

  這一劍,刺穿了...巨俠心房!

  與此同時,方應看、高小上與詹別野三人同時縱身躍起,如三隻撲食的蒼鷹,齊齊向半空中的玉冊抓去。

  霎時間,萬道華光憑空爆發,恰似千百個太陽自天穹墜下,將整個山頭染成一片金紅。

  那光芒熾烈得如同熔爐中的鐵水,每道光束都帶着焚金煮石的溫度,將三人撲來的身影硬生生擋在半空。

  空氣被灼得扭曲,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就在這刺目的光海之中,一道灰影如鬼魅般穿行而過,竟在光柱的縫隙間遊刃有餘,穩穩將玉冊收入懷中。

  玉冊方一入懷,那灰影頭也不回,似離弦之箭般向山下奔去。

  方應看被強光刺得雙目生疼,卻仍死死盯着那遠去的灰影,聲如驚雷般怒喝道:“天下第七!”

? 第二百二十八章 火併州橋南!(1)

  斑駁的土牆泛着微黃,幾縷炊煙慵懶地攀上樑木。

  老舊的木案上,一隻豁口的陶碗盛着半碗清水,倒映着窗外斜照的夕陽。

  角落裏,竹編的蒸幻白沤z絲白汽,飄出新蒸的米香,混着柴火淡淡的煙味。

  王小石正輕手輕腳地添柴,火光在他的眸子裏跳躍,映得整個廚房都暖融融的。

  何安站在竈臺邊,手中握着長木箸,正翻煎着鍋內的雞腿。

  鐵鍋滋滋作響,雞腿表皮在油脂中泛起金黃,邊緣微微卷曲,像鍍了層琥珀色的光。

  外皮酥脆得能聽見細微的“咔啦”聲,內裏卻嫩得顫巍巍,肉汁被鎖在焦殼下,隨着翻動溢出絲絲甜香。

  在聽到知交第N聲嘆氣後,何安實在是忍不了了,抬腿踹了他一腳,罵道:“唉,小石頭。”

  “我正教你做炸雞腿,你卻在一旁唉聲嘆氣的,這像話嗎?”

  抹了下脣邊油漬,王小石再嘆了口氣,幽幽的問道:“嘖,安哥兒。”

  “你...你說大哥送來的那本書,我到底...到底是要不要啊?”

  何安往鍋裏添了兩塊油脂,斜睨着王小石又伸出的手,冷笑道:“你要不要那本《昊天滌邪通明錄》,我管不着。”

  “不過,你若再敢偷喫我的雞腿...”

  “呵呵,我一定先把你給揍成豬頭!”

  王小石面不改色的繼續啃着炸雞腿,嘴硬的犟道:“安哥兒,這是甚麼話。”

  “我可是‘二味爺’的東主,喫你兩個雞腿怎麼了?”

  何安一聞此言,當真怒從心起,狠狠的又踹了一腳,譏諷道:“甚麼東主,你真有臉說!”

  “營生是我挑的,地是人家給的。”

  “對了,便連喫飯的手藝,還得我手把手的教。”

  旋即,又瞧見他美滋滋啃着雞腿,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怒叱道:“瞧瞧你喫得這幅模樣!”

  “好好教你涮鍋、炸雞腿、炒菜的做法罷,你不是唉聲嘆氣,便是插科打諢。”

  “我看你是真準備,領着那夥兄弟,喝西北風去!”

  王小石舔了舔白牙,將手中的雞骨頭扔掉,笑着擺手道:“那決不可能,不是有你嘛。”

  “況且,我可是本店的東主,總得講究些臉面罷。”

  “你見過哪家東主,沒事跑廚房的?”

  何安冷笑一聲,伸手操起柄菜刀,回首猙獰着罵道:“呵呵,東主是吧...”

  “我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