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90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此火當真霸道,游到哪處、哪處便燃起熊熊烈焰。

  便是燒成灰燼,那火亦如附骨之疽,未曾熄滅。

  見狀,何安卻是負手而立,微微搖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溼罾雷·蜉蝣火’,此法雖是陰毒,對我卻是無用。”

  他聲音清冷如冰,卻透出無匹自信:“呵呵,難道你的雷火,比九幽神君的‘腐屍氣’,更厲害嘛?”

  話音未落,身周那些浮火已如活物般糾結成網。

  無聲無息間,幾道電光如毒蛇吐信,齊向中央而聚。

  何安冷聲一笑,身上劍氣一發即收,便已掃平了電閃浮火。

  那劍氣如銀河倒卷,將漫天火網盡數絞碎。

  指風捲起餘下的浮火,似被馴服的野獸,朝着雷逾兜頭灌落。

  幾道悚然的慘嚎聲之後,地上只留下了一堆黑灰,連那絳紫迮鄣臍埰紵闪私固俊�

  諸人見之無不駭然,一雙雙眼睛瞪得滾圓。

  未曾料到,雷門三大青年高手之一的“放火王”雷逾,竟死於己身絕技之下,連骨灰都未能留下。

  何安站姿挺拔如松,滿臉的漠然不屑。

  殺一隻豬狗罷了,不過是舉手之勞!

  雷純怔怔凝視着何安,眸中七分仰慕如春水映月,三分嗔怒若寒霜覆雪,那目光似要將他魂魄攝去。

  片刻之後,她纖掌重重拍在案上,青瓷茶盞“噹啷“跳起三寸,起身時裙裾翻飛如蝶,蹙眉怒叱道“你...你...好大膽子,竟敢在‘六分半堂’撒野!”

  “且隨我來!“

  何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又向阿里努嘴示意。

  阿里會意,嬉笑間閃電般踢出一腳,正中鄭金魁咽喉。

  “咔嚓“一聲脆響,那具人彘便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狄飛驚長嘆一聲,起身朗聲道:“諸位皆已目睹,雷逾求仁得仁,死於公平決戰。”

  “哀哉!惜哉!‘六分半堂’又痛失一英才。”

  “其雖技不如人,終未失家門武勇,當厚葬之。”

  “此事後續,總堂主自有定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然鄭金魁自作主張,擅自篡改堂律門規,更兼欺壓百姓、敗壞門風...”

  “本應刑堂問罪,只是其已身死,便不再追究了。”

  說罷,他靜立片刻,聲音漸低:“既然此間事了,諸位且散了罷。”

  狄飛驚垂首緩步向門外走去,袍角掃過雷逾的灰燼。

  雷二閃猶帶驚懼追問道:“大堂主,那唐門的邀約...”

  狄飛驚腳下不停,聲音卻如寒潭落石:“少君乃總堂主夫婿,他既已身臨此處...”

  他忽地回首,目光掠過正被雷純拽着衣袖的何安,“必能從容應對唐門之邀,我等不必再枉費心思了...”

  話音未落,雷純已扯着何安衣袖消失在屏風後,只餘下堂中未散的檀香與滿地焦土。

  ......

  冬夜的延慶觀,靜謐如一幅古畫。

  觀星樓高聳入雲,飛檐斗拱在月光下勾勒出肅穆的輪廓。

  滿月懸於天際,清輝如練,灑落樓臺。

  將青石臺階染成銀白,與遠處山巒的皚皚積雪交相輝映,寒光凜冽中透出幾分孤高。

  星辰如碎鑽綴滿夜空,銀河橫貫,似仙人遺落的玉帶。

  與樓頂銅鈴的叮咚聲應和,更添幾分空靈。

  遠處,東京的燈火零星,與星辰共舞。

  人間煙火與天上清輝相接,恍若神州盛世的一隅縮影。

  此景,恰似文人筆下那“冰輪照野,星漢垂空”的意境,冷寂中蘊藏亙古的蒼茫。

  山風掠過,松濤低吟,枯枝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疏影,宛如水墨暈染。

  觀星樓內,燭火搖曳,映出一道凝望星圖的剪影。

  香爐輕煙嫋嫋,與窗外薄霧纏綿。

  賴笑娥草履麻絛,懷中捧着桃木劍,緩步走進觀星樓。

  向仙風道骨的背影,打了個稽首之後,她神色凝重的問道:“仙師,還未得正解嗎?”

  那老道咳嗽幾聲,摩挲着牆上星圖,愴然而笑道:“丙午丁未,午馬未羊。”

  “一甲子一遇的‘赤馬紅羊劫’,竟被虛落的‘九紫離火摺采线t了一年。”

  “只是,此劫乃定數使然,人哓M可改天勢...”

  “況且,這‘九紫離火摺莵斫馍罚怯H身入劫,欲要重造寰宇,別創社稷...”

  說着,他長嘆一聲,似有不忍的道:“天將何福予蛾眉?生死湖山全盛時。”

  “江山變色、生靈塗炭之日,已是離今不遠矣。”

  “身在大劫,由心而擇,我選未必對,你定無謂錯。”

  “羽衣常帶煙霞色,不惹人間桃李花。”

  “我已倦了,你且去罷...”

? 第二百十五章 我...教得你否?!

  後堂外,廊道幽長,兩側花木扶疏,芬芳暗湧。

  雖寒月之花未吐蕊,獨剩朵朵梅花凌寒綻放。

  疏影橫斜,暗香浮動,襯得廊道更添幾分清冷孤高。

  雷純拽着何安的衣袖,疾步穿行其間,裙裾掠過花徑,帶起一陣細碎香風。

  廊道迂迴,忽見一水榭懸於半空,檐角飛翹,如雲中鶴立。

  匾額書“雲中小榭”,四周薄霧繚繞,恍若仙境。

  二人匆匆掠過,未及駐足,復前行數步,又遇一軒閣,門楣題“霧雲軒”。

  窗欞間透出昏黃燭光,映得軒外竹影婆娑。

  拐過彎角,終至雷純閨房——“霜絳”。

  何安微微駐足,觀那“霜絳”二字,在夕色下更顯清冷,恰如主人性情。

  門扉輕掩,雷純推開,室內陳設雅緻,案頭香爐逸出縷縷青煙,與窗外梅香交織。

  她回首見那人停步不入,捋了下發髻貝齒輕咬,返身牽其腕入了屋內。

  二人身影沒入閨中,唯餘廊下風過,梅枝輕顫。

  雷純重重掩上木門,臉色不愉的望着何安,冷聲斥道:“你怎地這般莽撞!”

  “雷逾乃‘霹靂堂’來人,是‘神罰’雷變的心腹。”

  “你上次殺了雷雨,這回又殺了雷逾,若是雷變問責起來...”

  “該當如何是好?”

  說着,她略微一頓,又氣道:“況且,父親新喪不久,堂內百廢待興。”

  “我方上任總堂主,身邊除了狄飛驚,也無可用的心腹。”

  “‘六分半堂’要立足東京,總要有人撐撐門面罷?”

  何安對她的怨言充耳不聞,施施然坐在案几旁的木椅上,翹着腿嗤笑道:“在我手下過不了兩招之輩,你卻用來撐‘六分半堂’的門面?”

  “呵呵,雷總堂主,你真是慧眼識人、眼光獨到...”

  “再則,江湖事,江湖了。”

  “我自小最厭的便是——‘委曲求全’四個字。”

  “我不管全不全的,但要我受委屈,那是萬萬不能。”

  “雷變若有甚不滿,讓他來尋我便是...”

  “呵呵,他的‘風雨雷電龍行千里大法’再厲害,還能比諸葛小花的‘濃豔槍’和元十三限的‘傷心箭’更霸道嘛?”

  “你且放心,但凡雷變有半分理智,絕不會來東京尋我。”

  “你!”

  雷純望着他憊懶的模樣,還有滿臉不在乎的表情,心中愈發感到氣急。

  恨恨的跺了跺腳,索性轉首望着窗外,再也不與這人言語了。

  見唐突了佳人,何安撓了下鼻尖,只得懶懶起身,行至窗欞旁,輕輕環上了她的纖腰。

  二人耳鬢廝磨間,他輕聲調笑道:“我...討厭他看你的眼神嘛...”

  “所以,一時間便沒忍住,將他挫骨揚灰了。”

  雷純聞聽此言之後,在他懷中微微一顫,心中莫名的一蕩,多了幾許歡喜之情。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

  這人當真是個知冷暖的,不枉我將心思盡付其身...

  思及此念,她不由軟下身子,依靠在情郎懷中。

  見狀,何安風流之性難掩,竟噙着精緻的耳垂,得意的問道:“那闕《卜算子》,還中意嘛?”

  雷純心中驀然一驚,返身輕輕將他推開,理了理衣裙後,紅着臉嗔道:“在拜堂成親前,切莫動手動腳,失了分寸禮數!”

  旋即,又冷笑,“相思似海深,舊事如天遠。淚滴千千萬萬行,更使人愁腸斷。要見無因見,了拼終難拼。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此生願。”

  “詞倒是首好詞,書罄情思綿綿,道盡生死不渝。”

  “作詞的人卻是位浪蕩子,留戀在花叢之間、貪歡於胭脂香裏...”

  “卻作得這些個婉詞,騙得多少女子相思。”

  “當真...不知廉恥...”

  何安被嘲的面上一紅,欲待要出言自辯一番,卻見她秀眸微轉,其中潔如霜般澄澈。

  他心中齷齪之處,被映的纖毫畢現,只得岔開話頭說道:“所謂‘心腹’,必是能推心置腹、託付重事之人。”

  “必當由己而養,豈可輕信旁人。”

  “再則,自‘六分半堂’創立之初,便脫離了江南霹靂堂,亦未取本家一針一線。”

  “如今,雷變卻欲以示好,將‘六分半堂’納入麾下,當真是算盤打得啪啪響。”

  “雷豔、雷怖和雷無妄,或可用之、卻不可信之。”

  “說起來,還是雷動天、雷陣雨和狄飛驚等,這些老部屬更可信些。”

  雷純望着窗外的臘梅,微微嘆了口氣後回道:“你說的這些,我如何不知。”

  “只是,如今時局艱難異常,幾大勢力入京在即...”

  “若不重用‘霹靂堂’來人,面對後頭的波雲詭譎,我卻當真是捉襟見肘。”

  何安上前幾步,與其並肩而立,淡淡說道:“我倒是有一人,武藝雖未大成,但卻天資出小!�

  “若能經過一番雕琢,必爲名動天下之輩。”

  “只看你願否千金買馬骨,收他爲你的親傳弟子了?”

  雷純聞言一怔,眸色波瀾悠轉,輕聲回道:“你且莫胡言。”

  “似我這等弱女子,身上的舊病方愈,如何教得了他人?”

  何安抿脣一笑,倏然間伸掌而出,疾抓向她的纖手。

  電光火石之間,雷純腦中未及多慮,手掌翻轉着捏了個“寶瓶印”,指尖纏繞着赤色火光,切在了他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