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85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莫說這街邊花檔,便是問遍東京城內,哪家賭坊敢定:一幅宣和牌,賭千兩紋銀?”

  “況且,那日我等並未開牌,勝負未分,爾等怎可私定輸贏?”

  “還是快快離去,莫要在此丟人現眼,有辱斯文!”

  醜少年聞言,氣得臉色漲紅如豬肝。

  他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都泛了白,活像只被激怒的野狗。

  卻見,方恨少一派神色從容,摺扇輕搖,似笑非笑。

  醜少年竟一時語塞,只憋出幾句:“多日未見,你...你這廝還這般強詞奪理,甚是無賴!”

  “那日,爾等才見我兄弟的‘至尊寶’,便尋了個由頭藉機跑了。”

  “今日,卻污我等私下定輸贏,你這廝當真...無恥!”

  還未等他話音落地,卻見那虎少年踏前一步。

  他身形如松,抱拳施禮,聲音雖輕卻透着狠辣:“二位,好讓爾等知曉。”

  “我在家中排行第七,街坊鄰居便喚作——楊七郎。”

  “家父得罪了朝廷奸佞,被貶去江右洪州之地,常年音信全無。”

  “現今,家慈臥病在牀多日,家中只我一個兒子,心中甚是焦灼。”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虎視二人,“爲替老母治病,不得已上街,設了處花檔,只圖些薄利。”

  “我自小慣喜使槍弄棒,不善舞文弄墨之事。”

  “論口舌之爭,我嘴卻是甚拙,不似爾等犀利。”

  “但要憑此賴我賭錢,你只問我手中棍棒...”

  “答未答應!”

  說罷,他手中哨棒輕輕一抖,發出“嗡嗡”的聲響。

? 第二百十一章 二味爺(3)

  伴着楊七郎的喝聲落下,周旁看熱鬧的潑皮與路人頓時炸開了鍋,紛紛鼓掌起簦泻寐暼缋棕灦�

  唐寶牛面紅耳赤,心中真懊悔異常。

  他硬着頭皮上前,嗓音裏帶着幾許慚愧:“瞧你小小年紀,怎地這般蠻橫?”

  “不過是千兩紋銀,便如此咄咄逼人。”

  “彼此俱是武林中人,豈不聞江湖救急之說?”

  “我等只是暫時手上不寬裕,待過得些時日,定當如數奉還。”

  “如此,可好?”

  楊七郎聞言,豎棍而立,面色如鐵,聲音低沉乾脆:“若說江湖救急,倒也不是不行。”

  “我楊七郎素來大方,絕非那吝嗇之人。”

  “只是,這花檔生意隸屬‘六分半堂’,每日的收益都需按例繳錢。”

  “爲了爾等賴賬之事,‘六分半堂’下的鄭香主,已多番責難於我。”

  “今日之內,若再交不齊例錢,那花檔便要被其收回。”

  “況且,時值寒日,老母病體愈發沉苛,看病抓藥更需財貨。”

  “還望二位海涵,將賭債平了罷!”

  唐寶牛還欲再爭辯幾句,卻被方恨少一把攔下。

  那摺扇在手中輕搖,帶起一陣涼風,他嘴角噙着笑,有些得意的說道:“江湖事,江湖了。”

  “江湖上遇着紛爭,還得憑武藝說話。”

  “不然,兩方如潑婦罵街,便是吵至天黑,亦是無果。”

  “小兄弟,既然你操此營生,定當懂這規矩罷?”

  方恨少此言一出,四周的喝罵聲如潮水般湧來,言語污穢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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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潑皮與路人罵得興起,唾沫橫飛,場面一片混亂。

  正當此時,楊七郎將哨棒重重頓地。

  那“咚”的一聲,如金石相擊,瞬間止住了四周的喧囂。

  他拱手向着周旁作了個團揖,動作沉穩有力,隨即直起身子,朗聲說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亙古不變、天經地義。”

  “今日七郎所爲,只爲討還賭債,籌得老母治病錢,並向‘六分半堂’如數繳納份例。”

  “此乃我之本分,未失半點道義。”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掃視全場,聲音中帶着幾分懇切:“這兩個外鄉人,多番耍刁賴賬,還欲與我放對。”

  “請諸位鄉親鄰里做個見證,非是七郎不明事理、尋釁滋事...”

  “只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若是不應下此事,反倒叫其小覷了,東京人之風骨。”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再者,與這二人動手,只怕分寸難拿...”

  “萬一失手下,傷了或殘了,上了公堂,我雖不懼,但恐連累老母...”

  “故今日,我爲討回賭債,乃是被迫應戰。”

  “還請諸位,明察秋毫,做個見證。”

  “若是當真事發,卻與七郎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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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這購P鳥們,蠻橫無理、不講規矩在前,又言憑武賭鬥定勝負。”

  “你放心與他放對,即便打死、打殘了,也是二人討死。”

  “上得官府公堂,我等皆是旁證!”

  楊七郎又向腥俗髁艘灰荆蜃派砼葬h少年說道:“好兄弟,且與我掠陣。”

  醜少年把着他的臂膀,咬牙切齒的回道:“七郎,我此人乃是舊識,其不是我的對手。”

  “你家中老母尚在養病,還是我去與他放對。”

  楊七郎拍了下他的肩頭,豪氣干雲的笑道:“裏哥兒,我與你雖是兄弟,此事卻與你無關。”

  “自家事,還應自己了!”

  言罷,他便提着哨棒,身形如風,躍身進了場內。

  那身影顯得格外挺拔,似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方恨少欲下場前,唐寶牛一把拽着他,低聲懇言道:“書生,此事...乃是我等做得不對...”

  “雖萬不得已與其賭鬥,但萬萬不可傷其性命。”

  “不然,我等難逃公理!”

  方恨少搖了搖扇子,不以爲意的抿嘴笑道:“未想你這莽牛,倒有幾分公義。”

  “我豈不知是非對錯,只是無奈囊中羞澀。”

  “你且寬心,我只點到爲止,分出個勝負...”

  “好讓我等脫身,便就罷手。”

  待將此言交代完後,他便向着場內行去。

  楊七郎一見對方下場,當即橫過手中哨棒,身形如標槍般繃直,擺了個“撥草尋蛇式”。

  棍尖直指方恨少咽喉,棍身微微震顫,發出“嗡嗡”的破空聲,似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

  方恨少腳下似閒庭信步,時緩時快地向着他行去。

  每一步都踏在七郎棍影的間隙,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

  楊七郎見他步伐詭異,眸中寒光一閃,提棒而起,竟是以哨棒使出一式槍法——“毒蛇吐信”!

  那棍尖如毒蛇吐信,直刺方恨少面門,速度快如閃電,帶着破風之聲。

  方恨少身形倏疾,左跨一步、右跨一步,如鬼魅般避過此槍。

  腳下步伐交錯,竟似踏着北斗方位。

  隨即,他雙腳一錯而過,身子已至對方側面。

  手中的摺扇倒轉而翻,以扇柄如匕首般戳向對方肩頭。

  動作快如閃電,帶着幾分狠辣。

  楊七郎眸中寒光一閃,手中哨棒突地短了幾寸。

  朵朵棍花綻動之間,如蓮花綻放,已擋下刺來的扇柄。

  一拿一攔之後,他又猛然一紮,那哨棒疾如迅雷般,直向對方咽喉刺去。

  棍影如龍,帶着破空之聲。

  方恨少見此槍來得甚疾,腳下又一錯而過,使出了“白駒過隙”的身法。

  身形如白駒過隙,快得幾乎看不見蹤影。

  楊七郎似對此早有預料,果斷變招,雙手上移至哨棒正中,使出一式“漁夫搖槳”。

  那棒橫叉於方恨少雙腿之間,一絆一絞之下,將對方摔了個大馬趴。

  電光火石之間,楊七郎手中抖出千朵棍花,如繁星點點,直直的向着對方的胸膛戳去。

  棍影如雨,帶着排山倒海之勢。

  方恨少面色慘白,再也顧不得留手,摺扇開合之下,死死夾住了那棍首。

  動作快如閃電,帶着幾分拼命。

  楊七郎虎吼一聲,臂上肌肉虯結而起,頓時生出千鈞之力。

  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轉瞬片刻,哨棒破空聲大起,已破了“一扇日月晴方好”。

  只見棍影一閃,如龍出海,帶着破山之力,直擊方恨少。

  方恨少慘叫一聲,如斷線風箏般倒縱着摔出場外。

  塵土飛揚,久久不散。

  勝負已分,楊七郎收起哨棒,抱拳作禮,聲音沉穩有力:“承讓!”

  那聲音在場上回蕩,贏得了一片叫好聲。

  扶起方恨少的身子,唐寶牛飛身下場,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青筋暴起:“我來!”

  場邊看客頓時炸開了鍋:“剛送走一個,又來了個不要命的!”

  “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

  “還要不要臉面了?”

  唐寶牛麪皮漲得通紅,卻充耳不聞,只抱拳向楊七郎拱了拱手:“請!”

  楊七郎見這廝蠻橫無禮,怒火直衝腦門,卻只將哨棒往青石板上重重一頓。

  那棗木棍嗡嗡震顫,發出龍吟般的低鳴。

  說時遲那時快,他身形如電閃出,棍尖化作一道銀光,直取唐寶牛的胸膛!

  唐寶牛仗着橫練功夫,竟硬生生接下這一擊,只覺一股大力撞得他倒退半步。

  他雙拳如鐵錘砸出,拳風所至,竟震得空氣“啪啪“作響。

  楊七郎手腕一抖,哨棒化作漫天銀雨。

  每道棍影都帶着破空尖嘯,似千軍萬馬奔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