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71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有輝煌堂皇的夢,方有堂皇輝煌的收穫。

  但...他的夢太輝煌了,所以直到如今,他還沒有達成他的夢。

  沒達成第一個願望,那就休提第二、三、四個願望了。

  願望往往就像梯階一樣,跨不上第一級,也就登不了第二級。

  要是跳級,一旦摔下,不死也只剩半條命。

  說來,元十三限所欠缺的,不是才氣才力,而是反省的能力。

  要是他把第一個願望變作——成爲江湖中第一流的高手。

  那麼他一早就實現了,早就達到了。

  而且,還會成爲頂尖裏的頂尖,高手中的高手。

  若是如此,元十三限定會喜出望外。

  因而,做人要知足常樂。

  知不足,才求進。

  但切勿總是不知足,這隻會害苦了自己。

  只是,有時候...再小的夢想,亦不是那麼簡單,便能達成的。

  所謂的夢想,皆與氣呦嚓P。

  沒有氣呒由恚傩〉膲粝耄嚯y如登天!

  八歲那年,元十三限忽地起了個小小的願望,那便是想養上一條,能相依爲伴的狗。

  只是,在他的家鄉,沒有人養狗,喫的卻皆是狗肉。

  元十三限的苦苦尋覓,一直都沒有收穫。

  因爲年紀尚小的他,並未尋到任何一條狗。

  有貓,有豬,有牛...什麼都有,連猴除、玉蟾都有...

  但...就是沒有一頭活着的狗。

  一找狗,對元十三限而言,是其童稚時的第一場失敗。

  之後,他就一直失敗,接着失敗。

  現今,他正凝神望着何安。

  這位少年,可能會是其這一生中,最大的失敗!

  而這次若再失敗,莫說他的皇圖霸業,便是連性命也難保。

  死,並不是件可怕的事。

  可怕的是,一事無成...默默死去...

  與其碌碌無爲,不如壯烈一搏!

  這個局,是元十三限爲了何安,處心積慮專門佈下的。

  他要與何安,轟轟烈烈的...公平的...放手死戰一場...

  來時路上,元十三限自負必勝!

  他欲要用何安的名聲,成全己身的青雲之路!

  只是,此時的何安,反而成了他的局。

  這是一個,必死的局!

  要活,就得破局。

  因爲,陣已佈下。

  要勝,就得闖陣!

  元十三限終於使出了,他的看家本領。

  手中無箭,掌上無弓。

  他卻拔箭,搭弓。

  此時,忽地響起了蟬聲。

  寒蟬悽切,對新月晚,風靜不歇。

  只是,這寒冬臘月的,哪裏來的蟬?

  他以蟬聲作爲生命之軸,無視了周邊的弧度與距離。

  只聞,元十三限搭箭長吟:“傷心之箭,一箭穿心!”

  這種專傷人心的箭法,纔是真正的——“傷心小箭”!

  這一箭應聲而出,無影無形、無蹤無際、無聲無息...

  可是,何安的心卻隱隱...作痛起來!

? 第二百零二章 元十三限的箭,何安的刀與劍!(下)

  新月冷冽,寒光如刃,直劈天際。

  大相國寺似遭天劫,朱漆樑柱盡數斷裂,殘木橫陳。

  金箔佛像毀損大半,碎片散落,映着寒光,如淚滴般刺目。

  琉璃瓦片四散零落,滿地狼藉,觸目皆是破敗。

  昔時莊嚴,化作一片荒蕪。

  蟬鳴刺耳,在廢墟間陣陣作響,更添幾分淒厲。

  小雪紛飛,悄然覆上殘破的經幡,寒意順着裂縫滲入,直透骨髓。

  梅瓣碎落,紅白點點,零星點綴在青石階上。

  卻被寒風捲起,又無聲墜入泥塵,徒留一抹殘香。

  頹倒的羅漢堂內,香爐傾倒,灰燼猶未冷透。

  泥塑盡成齏粉,斷肢殘軀散落一地。

  往日威儀,蕩然無存。

  寶殿前的廣場上,青磚地竟整體下沉三尺。

  磚塊崩裂,縫隙深陷。

  似被巨力碾過,如爛泥地一般破爛不堪。

  磚縫間泥漿翻湧,血水混雜其中。

  在月華下泛着暗紅,如一條條扭曲的蛇,蜿蜒在廢墟之上。

  無弓無矢,箭卻破空而出,其狀何如?

  那箭無影無形,無聲無息,無蹤無際,卻如實質般銳利,直刺人心。

  何安看不見它,聽不着它,甚至無法感知其存在。

  但心口卻如遭利刃刺入,每一次跳動都似在煎熬。

  他身形忽地消融,化作風雪中的一縷殘影。

  其“無名輕功”已臻化境,達至“無我相、無人相、無猩唷o壽者相”之境。

  世間萬物皆可爲己,己卻不爲萬物所困。

  這般人間絕頂的身法,竟也躲不過那支箭——一支專傷人心的“傷心小箭”!

  天有界,地有涯,此箭卻似無盡頭。

  只要目標之心仍在跳動,它便如影隨形,追至無窮無盡。

  直至...命中那顆靶心!

  若不傷盡天下人心,它絕不罷休。

  何安躲避數回,已知此箭神異非凡。

  乃元十三限借《山字經》與《忍辱神功》之力,以己身念力聚化而成。

  此人心已傷透,故要傷盡天下人心。

  既然躲不過、避不了、藏不下,何安身形倏然顯露。

  刀劍插入雪地時,“天魔琴”已現掌中。

  十指連撥帶勾...宮、商、角、徵、羽、文、武,七絃依次振顫,隨即七音融一,疾射而出。

  天龍八音,齊奏而發,神鬼辟易,天哭地號!

  五彩斑斕的音爆雷煞與無形的傷心小箭,在風雪中迎面相撞。

  雖無爆裂之聲,卻見音波如漣漪般擴散,將漫天風雪盡數震散,化作無形。

  傷心小箭的銳利與天龍八音的磅礴,在虛空中交織碰撞。

  一瞬之間,天地彷彿靜止,唯餘兩股力量在無聲中廝殺。

  箭存一念,在音波中穿梭,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無形的屏障;音爆如潮,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試圖將箭體徹底湮滅。

  二者相持不下,勝負難分。

  只餘下那刺骨的寒意,在空氣中瀰漫,似連時間都爲之凝固。

  轉瞬之間,天龍八音驟然大放金芒,如萬道霹靂交擊。

  金光如潮,洶湧澎湃,席捲四野。

  漆黑的夜幕,被這金光染作一片燦金,卻無半絲聲響。

  唯有天地間的凋敝之色,愈發蕭索,似連月色都爲之黯淡。

  那支傷心小箭,在這極靜之中,悄然消散。

  化作點點星芒,融入天地之間,恍若從未存在。

  音爆雷煞餘勢未衰,如怒濤般向前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風雪俱散,連空氣都爲之震顫,發出細微的嗡鳴。

  頃刻之間,霹靂連綿閃爍,如龍蛇亂舞,似驚濤拍岸。

  電光交織,將夜空映得忽明忽暗。

  元十三限身形劇震,竟被那音煞震得倒飛數丈。

  他滿目瘡痍的身子,直撞碎身後大門。

  木屑紛飛,碎片四濺。

  整個人狼狽摔入寶殿之內,只餘一地碎瓦殘礫。

  何安收去“天魔琴”,雙手自雪地中拔出刀劍,朗聲漫笑道:“所謂: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道法自然,無爲而無不爲。”

  “你的‘傷心小箭’雖無形無相,卻仍未破‘我執’之障,未達‘無相無住’之境。”

  “如何擋得了,我這‘天龍八音’之威!”

  言罷,何安左執刀右掌劍,雙手垂於身側,氣定神閒的踱步踏上青石階,向着上方寶殿行去。

  然而,方纔踏上三級階梯,便覺一股無形之力自虛空壓來。

  此力如千鈞重擔,沉甸甸地壓在心頭,連呼吸都似被扼住。

  這壓力非是凡俗之力,而是佛家所言“業力”與“心魔”交織而成。

  似有無邊猩鼓睢⑧梁蕖⒇潙j,化作無數細密絲線,纏繞其身,令他寸步難行。

  每一步都如踏在流沙之上,深陷難拔。

  石階在他腳下崩裂,碎成齏粉,連青磚都裂開蛛網般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