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28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但纏鬥下去,最讓張炭喫力的,非蕭煞的雙刀,而是他胞弟蕭白的刀。

  蕭白的刀法喚作“七十一家親”。

  這刀法無殺伐之氣,反讓人親近。

  可怖之處正在於此:若與這般刀法親近,便是自尋死路!

  更可怕的是,蕭白的刀法,曾參透天下武林各門各派、江湖各師各法的刀路精髓。

  方纔創出這套,兼容幷蓄七十一家刀派精華的刀法。

  張炭與他交手,形同與七十一名刀手苦戰!

  不,不止!

  是七十三路!

  因有兩路刀法,來自其胞兄蕭煞的“大開天”與“小闢地”。

  蕭煞的刀法,無論“大開天”或“小闢地”,皆有一共同特色:每一刀都透着肅殺之意。

  張炭已隱隱覺得力不從心,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

  他本盼着同門來救,但見羅、梁、何、張、陳、蔡等,皆以一敵一,對付另三位刀王、一單耳僧人,一七彩劍客和一撐傘壯漢,都覺喫力。

  此時,誰也騰不出手來相援!

  張炭只覺得頭皮發麻——蕭煞的“大開天”刀法,已削去他一大片髮絲!

  腳心發寒——蕭煞的“小闢地”刀法,已削掉他左足鞋底,險些連腳踝一併斬落!

  更讓他心驚的是,蕭白的刀光,竟透着股親密勁兒!

  當蕭白的刀與誰親近時,便是他離死亡最近之時!

  張炭拼力應戰,卻已窮於應付。

  他只恨恨地想:這真是一場活該詛咒的劫天牢!

  連那倆...不,三個龜兒子的面都沒見着,自己的命卻快斷送在這兒了!

  救命啊!

  他想大叫,卻只能在心裏狂喊。

  誰教他是好漢,要做好漢便不能要面子!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殺氣三時作陣雲,寒聲一夜傳刁斗(1)

  書中世界裏有一種人,每每身處窮途末路時,總是能逢凶化吉、絕處逢生。

  這種人有個統一的代名詞,就叫做——福將(活寶)!

  張炭雖未喝出救命,便已有人出手相救。

  孫青霞長身而至,猱身而入。

  他竟全身沒入,蕭煞和蕭白所振起的刀光裏,但並未給刀光絞碎。

  縱然刀光再盛,卻連其一片衣褲也削不着!

  只見,一片青光潑灑涼意,好似西風怒吼,席捲殘雲。

  刀光、刀勢和刀意,俱都被逼停了下來。

  孫青霞的手很乾淨,而且很秀氣。

  他這秀氣的手,已拔出了一把傲氣凌人的劍。

  他拔劍的速度並不快,但很審慎。

  而且,很疼惜。

  他對劍有一種,如同對所愛女子的憐香惜玉。

  霎時間,劍鳴直動人心。

  劍直指上天,天心雖無月,但心中有月。

  劍很冷清,似清泉流水。

  這是一把沒有朋友的劍。

  火光在劍鋒上只映出——“孤做”二字。

  孫青霞一劍直指着夭,向二刀王狂做不馴道:“信陽蕭煞、襄陽蕭白,便以你二人先試試手。”

  “也好稱稱所謂‘八大刀王’,到底有幾斤幾兩!”

  言罷,青芒乍烈,劍擊而出。

  那道青芒似水,幻化一條巨龍,張牙舞爪的擴卷而去。

  憑此一劍,便破了二刀王的刀勢。

  只是破了刀勢,卻未破刀意。

  蕭煞退了三步之後,使左刀的“小闢地”,穩穩擋下了青芒。

  穩住了身形後,他的腳下跳跨半步,右刀的“大開天”已斜斜劈出。

  蕭白的刀意很綿,綿柔悠長,貼着劍鋒迴繞兜轉。

  左右劃出六個大圈三個小弧後,刀光便迫開了青芒,卻又貼身纏了上去。

  半步光陰,鋒刃已親至心口。

  好似一陣清風拂面,殺意便滲人心肺。

  孫青霞長身而起,發出了第三劍。

  猶如一隻白鶴,激起了頂上的怒紅。

  如同竹葉,回到了那色青上。

  他一劍劈下去,直劈蕭煞。

  那劍落的甚快,疾若雷鳴、迅如閃電,竟較雙刀後發先至。

  蕭煞此生從未見過,這般只攻不守的劍法。

  猛似潮汛,怒濤狂奔!

  刀意戛然而止,唯有急急而退。

  他這一退,便足足退出了三丈。

  一劍逼退了蕭白後,孫青霞雙足方落地,身形便向下一伏。

  鳳之騰飛,必伏乃翔!

  這妙之毫巔的一伏,恰好錯過蕭白的刀。

  他的劍斜斜拋起,自下而上的抵出了第三劍。

  心素映皎潔,一月天下白。

  這縱發如月的一劍,酥紅了蕭白的面色。

  那道傷口極小卻極深,自下顎貫穿了整個顱頂。

  沸紅的血液狂飆,濺滿了蕭白的臉。

  在倒地身死之前,他凝視着孫青霞,嘶啞着問道:“這便是...你的‘縱劍三十三式’嘛?”

  孫青霞輕撫劍鋒,頷首笑答道:“然也。”

  蕭白長嘆一句“卻是了得”,身子早已應聲而倒。

  蕭煞見兄弟身死,心內怒火中燒,雙刀橫豎之間,縱身奮力劈去。

  雪亮的劍光延展而出,七道撞擊聲連成一線,發出道清脆的顫音。

  青年頭戴斗笠持劍而立,那雙眉毛竣若漆羽。

  蕭煞捂着迸裂的虎口,嘶聲喝道:“一劍七槍,一槍七劍...”

  “這是孫家的‘變神槍’,你是‘飛羽’公孫揚眉!”

  公孫揚眉卻未答話,只是面無表情的,又一劍直揮而出。

  菱形的劍尖似槍而擊,眨眼之間,便又刺出了七點寒星。

  蕭煞雙刀勉力抵擋,腳下不斷向後退卻。

  孫青霞眸中殺機一現,將手中的劍重重擲出。

  它幻化成千劍,像百宿青影、彗星襲月般投向對手!

  蕭煞腳下徒然一頓,垂首不敢置信的,望向胸前的窟窿。

  青色的劍尖貫胸而出,血水黏着鋒刃流出。

  劍尖在胸前倏然消失,他散亂踉蹌了幾步,一頭栽倒斷氣而亡。

  孫青霞抖落劍身殘血,與公孫揚眉頷首致意,疾步奔向“剔骨場”後方的,那座三層黑樓。

  那座黑樓便是刑部天牢所在,押解着無數的梟雄與豪傑。

  “大口食色孫家”的前總堂主——“淒涼王”長孫飛虹,身陷此囹圄之中已有十多年了。

  孫青霞與公孫揚眉此來,便是爲了將其救出天牢,重回“怪物坊”振興門楣。

  兩人還未本出幾步,一道黑光瞬發而至。

  孫青霞止步揮劍格擋,卻被衝力推遠了數丈。

  黑光幽散而出,又化做一隻大手,調頭捏向了公孫揚眉。

  公孫揚眉眉梢一挑,手中的劍直刺而去。

  ......

  “天機”是江湖中最知名的情報組織,它的創建人便是龍頭張三爸。

  張三爸十歲即熟讀經史,少懷大志。

  時西夏常派兵劫掠邊地州縣,民苦不堪。

  當時王安石主政,選拔能人,交付大將王韶爲甘肅安撫使。

  西軍大舉反擊,收復熙州、河州等地,是爲與西夏交戰多年第一次大捷。

  其時,張三爸奮勇從軍,自組“少年軍”數百人,參與探哨報訊,與西軍並肩擊敵,深得王韶重視。

  “少年軍”機敏便捷,王韶嘉之爲“天機”小組,並曾得到當時宰相王安石禮重稱許。

  張三爸迅即擴大“天機”組織,分爲十個小組,各可刺探、情報、阻擊、養戰等職,時立戰功,吸收志士能人。

  到了他十三歲的時候,“少年軍”已廣爲民間所知,而“天機”也迅速壯大。

  惜未久王安石即辭歸,新任宰相司馬光斥王韶“開邊生事”免職貶謫,以致前功盡棄。

  少年張三爸因而遭牽連坐罪,竟判囚三年。

  俟他十九歲時,已經練就一身好武藝,重新聯絡各路豪傑,私下懲戒贓官污吏。

  這時,“天機”已不屬軍隸,卻在武林中聲名鵲起。

  偏在此時,朝廷正任命毫不懂軍事、只知侍君奉迎的李憲,指揮五路大軍進攻西夏。

  青年張三爸也自告奮勇,哂脗�人聲望,發民兵襄助。

  結果,竟給李憲懷疑這些潑皮,是敵方派來搞混的,未攻外敵先殺臂助。

  “天機”猝不及防,竟給李憲命人伏殺傷亡大半。

  可笑的是,攻西夏的五路大軍,四路如期抵達,只李憲爲安撫使的這一路主軍姍姍來遲。

  李憲怕死貪財,屯兵不進,只顧沿路“發財”,使迎王師的百姓爲之齒冷。

  簡直比外族恣虐更甚,弄得天怒人怨,民心沸騰。

  抵達靈州城下的四路大軍,羣龍無首,又不敢擅作決定。

  因而給西夏大軍全面反撲,掘黃河倒灌,淹死二十餘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