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27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腰束玄色絲絛,更將那清癯身形襯得如修竹般挺拔。

  面容宛如初綻於春風中的桃花,被那溫柔風意輕撫,頰上暈染着薄薄緋色。

  彷彿霞光凝露,又似朝霞初染,透着幾分嬌俏與靈動。

  雙眸澄澈如深潭,映着點點星光。

  流轉間似有寒芒隱現,卻又透着幾分超脫塵世的疏離。

  彷彿世間萬物,皆不入其眼。

  鼻樑挺秀如險峯,脣線卻薄而冷冽。

  抿起時如刀裁霜雪,平添幾分不近人情的決絕。

  似在向這風雨,宣示着自己的傲骨。

  白絲以木簪隨意綰起,幾縷碎髮垂落額前,被風雨吹得微微凌亂,更顯幾分慵懶出塵之態。

  她輕執桃木劍,指尖微涼,卻穩如磐石。

  步履間衣袂無聲,似與這風雨融爲一體。

  恍若仙子臨塵,清秀絕倫中自有一股凜然之氣。

  彷彿山巔未融的雪,既美得驚心,又冷得徹骨。

  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卻又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

  道姑與何安四目相接,眸光如寒潭映月。

  無悲無喜,亦無半分波瀾。

  她只冷冷吐出幾字:“我乃六安賴笑娥,道號流霞。”

  她目光如刃,直刺何安眉心,聲音清冷如冰:“紫薇魁首,既敢诌@般大事,何不與我‘桃花社’聯手?”

  “這般不情之請,非我強求,實乃與那昏君、奸相,有不共戴天之仇!”

  言罷,她抬手指向地上那顆血污未乾的首級,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機:“此乃‘五澤盟’盟主——蔡般若之首級,已被我親手取下。”

  “其與‘南天門’鍾詩牛,俱已背棄江湖道義,投向了奸相府門下,淪爲鷹犬。”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冰冷,似要將這寒霜凍入骨髓:“以此作投名狀,應是足夠了吧?”

  “江湖路遠,恩怨難清,今日之舉,只爲私仇。”

  “還望閣下...勿怪!”

  風雨愈疾,檐下雨滴涓連。

  一滴、兩滴、三滴...均皆滴在腥诵念^。

  唐仇按着身後刀柄,妙目盯在她的身上,只待情郎一聲令下。

  “紫金觀流霞子”“桃花社”的大姐頭、“人面桃花,十里春風”...

  何安凝視着眼前這位天下第一相師,心中暗自思忖:

  聽聞她此前在延慶觀,跟着張繼先閉關,怎地突然尋到了此處?

  想到此處,他抬首,聲音透着幾分寒意,問道:“賴道長,久仰大名。”

  “‘桃花社’與‘炎黃社’向來並無交情,所圖之事也大相徑庭。”

  “卻是不知,你如何尋到此地?”

  賴笑娥縱身而下,輕盈落到院內。

  她踱步行至何安身前,輕聲說道:“我知你便是‘下三濫’門主——‘半緣少君’何安。”

  “張炭乃我社中子弟,其亦是‘天機’龍頭——張三爸之義子。”

  “你我兩社均與‘天機’合作日久,我要知曉爾等去向,卻不甚困難。”

  “況且,張三爸也與幾人,已是親身至此。”

  說罷,她似有不耐,催促道:“紫薇魁首,閒話少說。”

  “今日你我聯手,共闖刑部天牢...”

  “此事,你可一言而決!”

  何安思索片刻,望着她冷若秋水的眼眸,微微頷首,答道:“可!”

  雨勢愈疾,密集的雨點砸在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黑瓦長檐被雨水沖刷得發亮,水珠順着檐角不斷滴落。

  地上的血跡被雨水沖淡,與泥水混在一起,顯得格外刺目。

  幾隻燕子低飛着,在雨中艱難地穿梭,試圖尋找避雨之所。

  窗欞被風吹得劇烈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被撕裂。

  幾片枯葉打着旋掠過,院落中早已沒了人影。

  ......

  暴雨如箭,密集射向天牢大門。

  兩扇鏽跡斑斑的鐵門,來回搖曳之間,發出沉悶的轟鳴。

  狂風捲着碎石和枯枝,在巷道里橫衝直撞,將泥水攪成渾濁的漩渦。

  守衛的蓑衣早已溼透,刀柄上的水珠順着指縫滑落,在石階上匯成細流。

  鐵門鉸鏈被雨水沖刷得錚亮,卻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每一聲都像在數着時辰。

  牆角的排水溝早已滿溢,混着鐵鏽的泥漿漫過腳踝,寒氣從地底直透骨髓。

  李定安抹了把面上的雨水,心中正不停的操爹罵娘。

  此人乃是軍中都虞候,今日本應輪值休沐。

  未曾想卻被一紙軍命,強令來替刑部守天牢。

  他從兜內掏出一小瓶濁酒,足足喝下去大半瓶之後,才覺得身體有了些暖意。

  望着蜷頭縮腦、不停哆嗦的下屬們,李定安張嘴便罵道:“真是腌臢潑才們,沒得丟老子的臉。”

  “些許風雨都扛不住,還稱甚麼行伍中人!”

  說着,他將手中酒瓶砸了過去,又轉口安撫了下:“陳小乙,這酒算是老子請的,給大夥暖暖身子。”

  “陸校尉也知爾等辛苦,待擒獲了那幹僮訌娙�...”

  “俱賜三貫賞錢,另增兩日休沐。”

  “爾等好生看守,萬萬不可憊懶,往後的好處...”

  話音徒然而斷,一道劍光撕破了雨幕,也刺穿了他的咽喉。

  同時,十幾道身影揮動兵刃,斬殺着鐵門前的看守。

  在將看守斬殺殆盡後,一道頗爲雄壯的嗓音響起:“青霞,我再勸你一次。”

  “從長計議,三思而行。”

  “弒君之事已天下皆知,奸相必是早有準備。”

  “若是跨過這道鐵門,每一步皆是兇險,處處皆爲絕境。”

  “還是等...”

  話音未落,一男子輕笑一聲,利落地拔出長劍,帶出一蓬濃豔血花。

  此人約莫二十三四歲,儀容不俗,劍眉朗目,身量頗高,體型精悍。

  最是那脣邊常帶的一抹笑容,透着幾分文騷與曖昧。

  他輕揮手中利劍,劍長足六尺三寸。

  周身青芒流轉,鋒刃寒光四射,實乃不可多得的寶劍。

  “嘖,爸爹。”

  青霞將劍還納回鞘,面帶傲色,回道,“我主意已定,你莫要再勸。”

  “那何安能行此事,爲何我卻做不得?”

  “我孫青霞星夜兼程趕來此處,便是要搶先於他拔得頭籌。”

  “好讓江湖豪傑均皆知曉,天下間不止他一個英雄!”

  此人正是“大口食色孫家”的後起之秀,大名鼎鼎的“縱劍魔星”——孫青霞。

  按他出口的這聲稱謂,勸他的乃是“天機龍頭”張三爸。

  張三爸欲再勸時,卻見他一臉傲色,只得化爲一聲長嘆,無奈道:“也罷,便隨你意。”

  “只是,入了天牢之後,必要按之前議計,萬萬不可大意。”

  “此門後便是‘剔骨場’,必有對方重兵防護。”

  “我等合力闖過去,再分兩路,速戰速決。”

  “我往刑室放出寶牛和小方,你與揚眉入地下水獄,去救那長孫飛虹。”

  孫青霞與公孫揚眉對視一眼,便重重頷首應承道:“行,都聽前輩吩咐!”

  張三爸深望了孫青霞一眼,便率先邁步走向那扇鐵門。

  接着,腥司o隨其後,魚貫而入。

  鐵門轟然開啓,腐臭混着鐵鏽味直鑽鼻竅。

  兩側石壁溼冷沁骨,青石板上積着層薄暗紅。

  每步踏下,便黏膩作響,似在呻吟。

  牆根處黑褐水漬蜿蜒,混着未乾血跡,在火把搖曳的昏光下泛着層油膩。

  石壁光潔如新,唯見幾處鐵釘孔洞,大小深湶灰唬@是曾釘過重物。

  腥擞Y行,血腥味愈濃。

  石縫間嵌着幾根斷指碎牙,顯是拖屍時飛濺的殘骸。

  偶有老鼠自牆洞竄出,“吱吱”尖叫幾聲,又鑽入黑暗。

  走廊盡頭,立着一扇鏽蝕鐵柵門。

  門後風聲呼嘯,煞氣撲面。

  此番隨張三爸同來的“天機”中人,統共七位,分別是:“大口飛耙”梁小悲、“燈火金剛”陳笑、“一氣成河”何大憤、“小解鬼手”蔡老擇、“簫仙”張一女、“神龍見首”羅小豆,以及“飯王”張炭。

  除卻二檔頭“九九修羅斧神君”哈佛與三檔頭豔芳大師未至,幾乎將“天機”半數精銳盡數帶到了此地。

  其中,“飯王”張炭是張三爸的義子,“簫仙”張一女更是其的獨女。

  人人身懷絕技,個個俱是高手!

  這般陣容,足見張三爸對此行的重視程度。

  張炭擔心義父的安全,便搶在其之前,首個破門而出。

  他方一出門,雙足還未落地,三把刀便已劈來。

  出刀的正是方應看麾下“八大刀王”中的信陽蕭煞、襄陽蕭白二人!

  張炭右手託着十六隻碗,碗碗相串,有時飛出一兩隻。

  既是兵器,又是暗器。

  左手卻使着“反反神功”,硬生生抵住兩人刀勢。

  不過,這二人刀法,卻不止兩路。

  至少有三路!

  蕭煞的刀法是“大開天”與“小闢地”。

  “大開天”刀法大開大闔,勢如破竹;“小闢地”刀法則穩紮穩打,步步爲營。

  一人使雙刀,一人施展兩路刀法。

  張炭等同與三名刀客的三把刀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