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25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如寒風捲刃,割裂空氣,發出細碎嘶鳴。

  二人雖未顯形,但那肅殺之氣卻如實質般壓迫。

  連燭火都爲之搖曳,明滅不定,彷彿連光影都畏懼這暗處的鋒芒。

  月光如水,灑落一地細碎光點,如星塵輕鋪。

  一道鬼影飄忽門前,形如薄霧,遊移不定。

  時而拉長如絲,時而蜷縮成團,無聲掠過。

  只餘門前光影輕顫,透着幾分詭譎。

  朱月明挨着米蒼穹坐下,笑容滿面地擦拭着額頭上的汗水。

  任勞、任怨和劉猛禽則如影隨形地站在其身後。

  他不時的望向蔡京,又頻頻掃視着堂內腥恕�

  一襲道袍,高冠如雲,黑袍道士靜靜獨踞一隅。

  指尖輕託茶盞,香茗氤氳。

  周遭似被無形黑洞吞噬,連微光也悄然湮滅,唯留孤影與茶香交織。

  元十三限面容堅毅如鐵,身着一襲華貴逡拢耵⑤p綰青絲,更顯其氣度不凡。

  他半闔着那雙深邃眸子,眼波流轉間,竟透出幾分不屑與傲然。

  心下暗忖:呸!似這等酒囊飯袋之輩...

  何德何能,竟敢與我共處一堂?

  實乃可笑至極!

  待得堂外更漏聲重,銅壺滴瀝,聲聲入耳,恍若催人警醒。

  蔡京端坐堂中,手捧茶盞。

  忽聞此聲,眉頭微蹙,竟“啪”的一聲,將手中茶盞重重擱在案上。

  茶湯濺出些許,映着燭光,更添幾分肅殺。

  相府管家孫收皮,素來機敏,聞聲即動,緩緩行入堂內。

  他躬身低首,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稟告相爺。”

  ‘神油爺爺’葉雲滅、‘驚濤書生’吳其榮,雙雙已至門前...”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八方風雨匯汴梁!(中)

  紅燭倏晃,凜冽殺氣催逼而發,火光齊暗轉亮。

  黑霧緩遊,如死寂的陰霾,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蔡京雙指輕捻長鬚,頷首回道:“有請。”

  孫收皮躬身領命,退下返身出門時,與二人擦身而過。

  左邊一人做商賈打扮,頭戴斗笠腰繫闊刀,正是“顧盼神風”顧佛影。

  其向着蔡京拱手爲禮後,便行至方應看身後,撩動衣襬無聲落座。

  右邊那人身披逡w袈裟,赤褐紋路泛着暗芒,寬袖翻卷間似有金光隱現。

  頭頂銅錢大小的肉瘤瑩潤如蠟,泛着淡青光澤,如舍利子嵌於顱骨。

  面容慈悲,眉目沉靜,脣邊含笑,眼尾皺紋藏盡禪意。

  然雙手抬起,慈悲相瞬間碎裂。

  雙掌六指,拇指粗如杵,食指長似匕,中指無名指如並生竹節,小指短如殘枝。

  六指覆滿厚繭,指節膨大如老樹根瘤,指甲縫嵌着經年泥垢,彷彿自地獄深淵爬出。

  掌心六道掌紋如毒蛇盤踞,在袈裟下蜿蜒出猙獰軌跡。

  蔡京垂下右手,望着頭陀笑道:“哈哈,多指大師。”

  “一夜奔波,甚是辛苦。”

  “卻不知,天衣居士狀況如何?”

  此頭陀竟是天下六大高手之一的——“多指頭陀”!

  多指頭陀雙手合什,宣了一聲佛號後,苦笑道:“貧僧與師弟晚了一步,卻是讓相爺失望了。”

  “許笑一已自張三爸處得知,其獨子死於文雪岸之手。”

  “如今他已身往洛陽城,欲到嵩陽雪府做客。”

  “想必不用多時,便會前來汴梁。”

  蔡京似有似無的望了眼元十三限,隨即抬手輕擺道:“大師,還請入坐。”

  “世事豈能盡如人意,閒子未成也屬正常。”

  “既未能嫁禍風雨樓,此事便暫且擱置下,從長計議也無不可。”

  在多指頭陀落座之後,只見孫收皮領着二人,齊齊跨入了書楊堂內。

  兩人一高一矮、一壯一肥,雖是同步進入堂內,彼此卻隔得甚遠。

  矮壯者頭戴幞頭,一身逡氯宸鲎艜虬纭�

  他的年紀很輕,長的粗眉大眼,身材還有些肥胖。

  面上汗漬如水般滲出,需不時的用迮潦萌ァ�

  另一人年紀不算太大,長髮白靴,但白色靴子因過於陳舊已呈灰色,發頂已略見禿。

  他的脣拗成“凹”字,顯示出他堅決而孤絕的個性。

  那雙眸子總在不經意間溢出殺氣,一眼便透出骨子裏的張狂。

  其一路龍行虎步的走進來,卻是腳下愈來愈緩,越走越是心驚膽戰。

  自左首起望去,皆是一方霸主...

  “一線天,老張飛”查叫天、“獨步千軍”萬人敵、“鐵劍將軍”楚衣辭...

  靠柱獨立的青年,若是沒猜錯的話,應是大名鼎鼎的“暗器王”秦點。

  默然端坐在陰影裏,看不清容貌的二人,觀其身上的滔天殺氣...

  禿頂壯漢的頭上已是冷汗漬漬,心中想起了王昌齡的一句詩詞:秦時明月漢時關...

  莫非這二人便是江湖最大殺手集團的首領——秦明月與關漢時?

  隨即,他又輕輕瞥向了右邊,一見之下更是驚懼。

  各個俱是達官顯貴,御前紅人。

  “神槍血劍小侯爺”方應看、“朝天一棍”米蒼穹、“大老總”朱月明...

  還有,堂側獨坐的“大魔神”元十三限、“黑光上人”詹別野、“多指頭陀”魏不忌、“顧盼神風”顧佛影...

  哦,堂外星點密佈,難道“滿天星、亮晶晶”的首領——“鳳尾刺”太史清徽也來了?

  這裏是何等的龍潭虎穴,竟將這幹人盡皆聚齊在此...

  “在下吳其榮,拜見蔡相爺!”

  耳畔傳來書生的拜見之聲,禿頂壯漢趕忙拱手道:“我乃葉雲滅,參見宰相爺。”

  蔡京微微頷首,鼓掌稱讚道:“好好,二位來的好。”

  “久聞‘驚濤書生’與‘神油爺爺’大名,今日一見果真非同凡響。”

  他環顧了下腥酸幔盅鍪状笮Γ骸鞍刖壎嘀笝M刀,笑看濤聲雲滅。”

  “當今天下六大高手已聚其五,想那跳梁僮颖貞谑祝 �

  他的笑聲還未落下,只聞耳畔傳來一聲:“蔡相,閒話少說。”

  “人都到齊了嘛,何時開始議事?”

  此聲竟似鐘鳴一般,震的耳中嗡嗡作響!

  見到蔡京面露不愉之色,孫收皮趕忙上前笑道:“天王,且稍待片刻。”

  “還有一爺與蔡般若未至...”

  話還未說完,門外已傳來輕喝聲:“我已至。”

  腥宿D首望去時,一爺狹着長刀,冷着臉行了進來。

  他向着蔡京微微拱手,便俯身坐在了對面,沉聲道:“蔡相,不必再等蔡般若了。”

  “一個時辰前,在金水門下,他已死於賴笑娥之手。”

  “屍體全身毫髮無傷,唯獨首級被摘了去。”

  蔡京眉頭緊緊一皺,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凡是天下有水之地,皆受五澤盟的管轄。

  此盟也是他掌控天下漕叩睦鳎缃裆頎懨酥鞯牟贪闳艟挂焉硭�...

  看來,要快些從家門裏選人繼任,萬萬不可讓那狂生蔡五上位!

  只是,“桃花社”的大姐頭,怎地突然出關了?

  正當蔡京在心中盤亙時,葉雲滅霍然起身喝道:“蔡相,我有一言。”

  說着,他指着吳其榮罵道:“我與此人有仇,此生不處一營。”

  “若是請了他,我調頭便走!”

  吳其榮擦着面上汗水,臉色卻也不甚好看。

  怒視着對方,卻不發一言。

  蔡京轉首望向二人,孫收皮適時湊其耳畔,解釋起此事原委。

  吳其榮比葉雲滅年輕得多,年輕人氣盛,他練的掌法也不同於各家各派。

  據說,他練武處是個奇大奇異的山洞,洞里布滿了紫色水晶靈石。

  晶石乃奇石,亦爲靈石,有神祕力量與多種功能,被列爲“佛門七寶”之一。

  吳其榮便在這神奇境地中創練掌法,故其掌法不同於一般門派,卻能冠絕同儕。

  他的掌法有五重境界:

  第一層,掌法會發出色彩,以閃耀出七彩斑斕的紫色爲最高段。

  第二層,掌法會發出宛如聖樂的音調,令人迷醉。

  第三層,掌法會散發出香味,敵人聞之心馳神搖,極易爲其所趁。

  但吳其榮本身並未發放任何迷香。

  第四層,交手者不單四肢在交戰,連舌頭味蕾也感到特殊刺激,甜酸苦辣兼而有之。

  最後一層,被其掌法擊中或接觸者,會有“欲仙欲死”的震動。

  在一陣“快活過神仙”的感覺裏,便真正死了。

  因掌法自成一家,自詡正宗掌法高手連同邪派掌功有成者,皆藐視其成就,要與他較量。

  吳其榮當然接受,反正他們不來找他,他也會找他們。

  這“一較高下”的結局往往是:他高,他們下。

  若有人找“驚濤書生”決生死,那結果更明顯——他生,敵手死!

  財大氣粗,勢大聲壯,勝利累積多了難免使人更氣盛。

  吳驚濤心裏明白,他的掌功有缺失,面對問題,練成時會有後果。

  但這些困擾和壓抑,反而讓他更想用這套付出重大代價的掌法來名震天下、技懾羣英。

  是以,他聽說葉雲滅練成“失足掌”,便找上了“神油爺爺”。

  吳其榮棄父母所取之名“其榮”,自號“驚濤”,擺明了想一生“驚濤駭浪”,非要在江湖天下捲起千堆雪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