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20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唐寶牛隻跑出三步,便被一道黑光攆上。

  黑光四分之下,將其四肢困住,牢牢縛在地上。

  方恨少施展“白駒過隙”身法,左一步右一步斜跨而出。

  眼見他將要突出重圍,一個道人影又擋在身前。

  來人穿着身綢衣,長得肥白矮胖,正是刑部“大老總”——朱月明。

  他用綢布擦着額上汗水,和藹的笑道:“瞧你施展的身法,想必是‘金字招牌’子弟吧?”

  “若非職責所在,我實不欲與方家結仇。”

  “奉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免得多喫幾分苦頭。”

  方恨少急切之下,哪管他說了甚麼。

  只見,他腳下連連橫走豎挪,已將身法叩綐O致。

  朱月明卻是不慌不忙,身影連晃之下,盡皆擋住他的去路。

  方恨少手中扇子折轉翻騰之間,閃電般向他的天池穴刺去。

  一刺下卻落了個空,扇上只挑着件綢衣。

  在他錯愕之時,身子已不能動彈,癱軟的倒了下來。

  朱月明緩緩的收回食指,笑呵呵的說道:“我是佛首蛇心,難得勸上幾句。”

  “可惜,你卻是不聽勸。”

  “偏要喫點苦頭,才肯善罷甘休。”

  隨即,他俯身提起方恨少,滿臉堆笑的向趙佶行去。

  ......

  土市子,破板門,六分半堂總舵。

  “碧落晴空”小軒內,雕門花窗緊閉,燈火通明如晝。

  茶煙自紫砂壺口嫋嫋升起,凝滯於空氣之中,挾陳年普洱之苦澀。

  聞仲泥塑立於博古架前,泥胎斑駁龜裂,雙目空洞。

  檀木茶案泛冷光,桌面上殘局未解。

  黑子已陷絕境,白子卻似利刃直指要害。

  棋盤外尚餘半盞冷茶,盞沿殘留未拭淨之指印。

  靜謐無聲之中,唯殘局上一枚黑子微傾,似有無形之力撼動。

  雷損將手攏回袖內,神色淡然的問道:“何家子弟封門,已多少時日了?”

  狄飛驚端坐一旁,垂首回道:“已是三日有餘了。”

  雷損起身踱步至窗欞前,輕笑着說道:“呵呵,已有三日了嘛...”

  旋即,他又追問道:“對於此事,你等如何考量?”

  “何安是真想要人,還是要藉機發難?”

  白愁飛霍然起身,冷聲說道:“呵呵,總堂主無需多慮。”

  “此事既由我而起,便讓我孤身出門,與‘下三濫’做個了斷罷。”

  狄飛驚望着自己的腳尖,冷笑着回道:“若是早先真心如此,白供奉大可自行離去。”

  “卻又何必回來,如此惺惺作態?”

  白愁飛面上一白,轉首死死盯着他,寒意十足的問道:“狄大堂主,此言何意?”

  “難道,六分半堂上下,非是蔡相臂助?”

  “那日蔡府來了人,我怎敢不聽其令。”

  說着,他向雷損拱手作禮,冷冷的說道:“若是總堂主覺得我做錯了,大可將我交給何家便是。”

  “卻莫要冷言譏諷,非是大丈夫所爲。”

  雷損撥弄着殘局,答非所問道:“到底是困獸猶鬥,還是於死中覓活。”

  “實在舉棋不定,皆在一念之間...”

  白愁飛眉頭一皺,又要出言相譏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爹爹,不能交人。”

  雷純自棋奩內拈起一顆黑棋,柔聲說道:“何安性子向來霸道,若是我等退了一步...”

  “只怕他會變本加厲,往後更加肆無忌憚。”

  她將黑子落於左上目外,語聲轉爲堅毅:“面對恃強之輩,反倒是不能退。”

  “便是連半步都不能退,一退便是千里之潰!”

  “若是露出半分軟弱,樓堂之間的底線,我等還怎麼守?”

  雷損望着落子之處,微微頷首道:“此子落得絕妙,真是一記高招。”

  “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死中求活,反守爲攻!”

  “好好好,此事由你定奪,放手施爲便是。”

  雷純眸色清澄,先是柔柔一笑,再向白愁飛說道:“六分半堂雖近相府,卻並非是其的麾下。”

  “近而不親,擇事再行,乃是我堂內的宗旨。”

  “你替蔡相做事,本是沒有錯處...”

  “只是,你未請示爹爹,便已獨斷專行。”

  說着,她眸中波光轉寒:“白供奉,此事...你需上刑堂,給出一個交代。”

  白愁飛面色更白,身後手指隱隱搓揉。

  片刻之後,他卻耐住性子,垂首低語應承:“好,雷大小姐。”

  “屆時,定當給諸位一個交代。”

  雷純輕輕“嗯”了一聲,又向狄飛驚交代道:“何籤領隊封門,卻是不好說話。”

  “此人對何安忠心耿耿,何安若不發話,他便不會退去。”

  說到此處,她黛眉微微蹙起,糾結一會後輕嘆道:“狄大堂主,你傳話雷無妄。”

  “令其出門挑釁,與那何籤相鬥。”

  她頓了一頓,沉聲關照道:“只許勝、不許敗,將何安逼出來。”

  “到時,我自會出面,用話將其逼退。”

  “只是...”

  雷純輕咳幾聲,重重說道:“你定要明示雷無妄...”

  “切記萬萬不可傷人,更不可壞了何籤性命!”

  她撫着案几,嘆聲道:“千萬別逼何安發瘋,不然...”

  “我等盡皆身首異處也!”

  ......

  六分半堂那扇大門前,早立滿了何家子弟。

  人人俱都高舉着火把,火光映得人臉忽明忽暗,恰似鬼火熒熒。

  這些子弟背後腰間,俱都攜着各式兵器。

  鋒刃鞘鞘相擊,發出細微錚鳴。

  火把攢動,將門前照得通明,卻照不亮門後那重重深院。

  何籤穿着斑斕虎遥g懸着“蚯蚓劍”,負手望着那扇大門。

  他的身後立着二人,正是何足卦飭與何詩詩。

  何足卦飭等得愈發不耐煩,便出言道:“籤哥兒,何必在此苦守?”

  “依我看,不如一把火將這鳥堂燒了,看這幫直娘賯兂霾怀鰜恚 �

  何籤回首正待說話,卻見那門倏然而開。

  雷無妄腰纏金腰帶,小指不斷挖着耳孔,緩步自門內走出。

  他領着是數十人,行至腥嗣媲埃叛缘溃骸盃柕日媸遣恢阑睿垢襾泶朔忾T挑釁。”

  “若依我的脾性,便應俱都殺了,不過彈指之間。”

  “只是,雷總堂主念着女婿情分,卻是不允我下此死手。”

  “也罷,我知爾等此來,欲討那白愁飛...”

  說到這裏,他挑眉笑道:“要六分半堂交人,倒也不是太難。”

  “只要有人能勝我,依下此事又何妨?”

  何籤虎目圓瞪,手按着蚯蚓劍,便要踏前出言。

  卻未曾料到,何詩詩搶先一步,立於雙方陣前喝道:“雷無妄,你屎殼郎打哈欠——口氣不小!”

  “哼哼,殺人、放火、金腰帶,真是好大的名頭...”

  “今日,我何詩詩偏要試試,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 第一百七十章 臥槽,這口“鍋”有點大...(下)

  殘月斜掛,冷光鋪地。

  小雪紛紛揚揚,似細鹽撒落,又被北風捲起,在空中亂舞。

  火把攢動,火光搖曳,映得朱漆大門前明暗不定。

  北風呼嘯,穿過門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火星被風一吹,四處飛濺,又很快熄滅。

  朱漆大門緊閉,門環上積了薄薄一層雪,更顯冷硬。

  雷無妄楸着額前幾縷散亂的髮絲,目光灼灼地望向何詩詩。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開口道:“最近,江湖上可都在傳。”

  “何家的‘不足閣’內,本屆又出了兩個年輕一輩的翹楚。”

  “一個是有‘惡童’之稱的何足掛飭,另一個嘛...”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目光在何詩詩臉上稍作停留,才繼續說道,“便是被人譽爲‘暴風烈雲’的你。”

  “聽說你二人的身手,早已超越了‘狗膽包天’何阿里與‘流雲步·蝶舞身’何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在同輩之中,除了‘下三濫’不世出的天才——‘如惔如焚’何沫,便就屬你二人最爲出辛恕!�

  “暫且不提何足掛飭,單說‘躍閣薦血’之戰,你一人便殺了崑崙七子。”

  說到此處,他眸中冷光微泛,聲音也愈發低沉,“就憑這一處戰績,我倒是有幾分興致,很想見識一下...”

  “你那被江湖中人,吹得神乎其神的——‘風劫空·暴烈雲’!”

  何詩詩聽聞此言,並未再與他多言,只是默默地從兜囊內掏出一柄厚刃。

  他輕輕抖動手腕,“唰”的一聲,那厚刃便如花瓣般向兩邊展開。

  雷無妄凝神定睛望去,只見那竟是一柄寒芒四射的“雙頭刃”。

  這雙頭刃由兩把鋒利的柳葉刀組成,中間連着一口圓環。

  它通體皆用精鐵打造,在月色下閃爍着凜冽的寒光。

  何詩詩伸出食指,輕輕穿過那圓環,雙頭刃便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起來。

  他冷冷一笑,說道:“俱是祖傳的陋技,看看倒是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