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爲了擋我回返家門之路,將我圍殺東京城之外,真可謂是家門精銳齊出...”

  “如果說您對此一無所知,我確是不太敢相信吶...”

  何是好與何勝神聽着何安咄咄逼人的話,在悄無聲息間同時向前踏出了一步。

  而何籤與何處也不聲不響的踏上一步,一個摸着光頭不住冷笑,一個醉眼惺忪似倒非倒。

  何必有我聞言後大笑了三聲,伸手隨意的拍了向了他的肩膀。

  而何安也很配合的湊過肩膀,讓他用手掌輕輕的拍上了三拍。

  “何安,那你也應該知道...”

  何必有我收回手掌後,很是平和的說道:“早在月前,我就已經罷免了何富猛的廳主之位。”

  “並且,親筆寫了家書,傳告了整個江湖。”

  “承認你爲何家嫡親子弟,並且升任爲‘德詩廳’新廳主。”

  “我可以用名譽向你保證,這場刺殺與我毫無干係,也與是好和勝神無關。”

  “完全是何富猛被罷免了廳主之位後懷恨在心,自作主張的領着心腹手下,前去了中牟伏殺於你。”

  “好...就算這點說得過去吧...”

  何安頻頻點頭的將話聽完,轉而又面帶笑容的問道:“那...‘孩子王’何平呢,您又作何解釋?”

  “他是‘不足閣’的高手,可是您的嫡系下屬...”

  “若說他的出手,沒有您的授意...”

  “恐怕,不太說得通吧?”

第十八章 請借狗頭一用!(下)

  北風呼嘯着如悲鳴的野獸,皚皚大雪似塵埃般落下。

  何必有我的僧袍紋絲不動,何安的髮絲上未染白霜。

  三尺之內未見風和雪,五步之間只有問與答,問答裏的殺氣隔絕了風雪的呼嘯。

  何必有我沉默不語,掌心向外一轉一收,便攬回了一朵雪花。

  雪花在他手裏,如同種子一般發芽,成長成一隻花骨朵,花骨朵緩緩綻放,如同燦爛的鮮花一般,直至悄然枯萎、隨着北風散去。

  “江湖少年嘛...誰不向往輕刀、快馬、烈酒、佳人...”

  何必有我收回手掌,抬頭望向眼前的少年,語帶蕭瑟的回答道:“誰不抱着名動天下的志向...”

  “即使明知是條冥冥不歸路,但也阻不住捨生忘死的心...”

  “就像適才那朵雪花一般,明知枯萎而逝的結局,卻仍要在人間絢爛一次。”

  “寧鳴而死,不默而生,是每個江湖少年的宿命。”

  “宿命不用命令,不用人去唆使...”

  “它自會引領人去往,該要去往的地方。”

  “你身上所擁有的一切,就是他幻想中的全部...”

  “何平怎能不去尋你,怎能不去殺你,怎能不怨恨與你?”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正視自身的,也不是每個人都對得失淡然處之的。”

  “他們不會思考自己與你之間的差距,卻只會憤恨你奪去了世間所有的光芒。”

  “這就是何平前去殺你的理由...”

  何安覺得這老頭答非所問,在與他玩着意識流的遊戲,不過嘛...今天返門的意義,並不是直接掀桌子...

  他也伸掌朝天招來一朵雪花,雪花在他手裏飛速的旋轉跳躍着,最後變爲了一塊玲瓏剔透的冰晶。

  “聽上去...似乎挺有佛理的...”

  何安把玩着手裏的冰晶,滿不在乎的笑道:“不過雪花不是鮮花,它可以隨風消逝,它亦可脫胎換骨。”

  “算了,我對死人的事...沒什麼興致...”

  “老門主,既然您否認派人伏殺與我,那何富猛與何平就是自行其是,而參與的人全是叛門之輩...”

  “所以,您看...是不是該將這件事定個性,也好給所有家門弟子一個交代,也給我一個交代呢?”

  說罷,他身後的何籤與何處打開了地上的六口箱子,裏面裝着血淋淋的六隻首級,何富猛、何平、何家頂、何家威、何馬、何獅...

  中牟城伏殺六人組,自上而下,不缺一人。

  何必有我眼中狠戾之色漸濃,起步走到六口箱子旁,略微掃視了一下後,抬腳就將裝有何富猛首級的箱子,遠遠踹飛了出去。

  “此六人全爲叛門之輩,窮兇極惡、其罪當誅。”

  他定睛望了何安半晌後,瞬即回身向着莊門內行去,邊走邊說道:“即日起革其宗譜、刪其名錄,死後身不得入祖墳。”

  “將六人首級懸與莊牆之外,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今日我身體不適,就不親自招待了...”

  “是好,通知下去,‘下三濫’大宴三日,莊門張燈結綵,以慶‘德詩廳’新廳主上任。”

  何必有我的身影越走越遠,但聲音卻傳遍了整座莊子,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

  史諾是“德詩廳”前廳主何富猛的小舅子,所以能以外姓而居“下三濫”中的高位。

  當然,這也與他善於阿諛奉承、揣摩上意,而得到門主何必有我、何氏二老的賞識,有着直接的關係。

  但最爲關鍵的,卻是此人曾直接參與謩潱胃幻统鲑u家門天才“減肥公子”何人可一事。

  手中掌握着大量的證據,姐姐又是主终叩膬茸樱绾文懿槐涣νι衔荒兀�

  所謂的“自己人”,一是利益的深度捆綁,二是關係的緊密糾纏。

  史諾的臉上滿是褶子,一層堆一層的,就好像是沙皮狗一樣。

  實際年齡只有四十一,看上去卻已是七十八,滿頭全是微卷的白髮,仿似已進入遲暮之年。

  他的耳朵特別的大,所以家門子弟都稱他爲——“阿耳伯”,“阿耳伯”史諾...他覺得這個名號裏,總是帶着半分的譏嘲。

  更有不滿其行事的何家人,比如:“戰僧”何籤、“今宵酒醒”何處、“老天爺”何小河、何爾蒙、何大憤等,全都嘲諷他爲“沙皮狗”。

  要說這個名號更是深入人心,形象的描繪了此人的長相與爲人的品行。

  而狗是靠着主人活着的,有兩句諺語可以說明,一是:狗仗人勢;二是:打狗還要看主人。

  史諾現在很驚惶、很恐慌、很蹙悚、很悚駭,因爲...作爲一條狗...它的主人...死了。

  是的,何富猛死了!

  早六天前,他就已經知道了,這則傳遍家門的...消息...

  那時,雖然他內心多少有些失措,但面上還是表現的很平和。

  雖然,自己的前主人是死了,但狗還可以認新主子啊。

  所以,這幾天,他一直積極的討好門主何必有我、大把大把的塞金銀珠寶給“焚琴樓”樓主何是好、將自己的三房小妾都送給了“煮鶴亭”亭主何勝神。

  他想用這些買自己的一條命,更想憑這些保住他的家門地位...

  他自信應該可以,於是他的腰彎的更低,他的頭已經埋進了泥裏...

  真正的信心是來自於一個道理,上位的人都喜歡“聽話的狗”,而不是“有能力的人”...

  這是何富猛說的道理,他對此則是深以爲然。

  “那幾件事兒,都是富猛做下的,和你沒啥關係。”

  這是“煮鶴亭”亭主何勝神,摟着他最愛的第三房小妾,拍着胸脯向他說得話:“你且寬心,好好打理廳內之事。”

  “至於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誰都不能抓着不放。”

  “那小兒返家之後,要是老老實實的,我們就以禮相待。”

  “如若他要開倒車、翻舊賬,呵呵...可沒他的好果子喫。”

  “‘下三濫’是姓何必有我的何,還輪不到黃口小兒來做主。”

  何勝神是個勢利的人,他說的話只能聽一半、忘一半,喝花酒時說的話...能作幾分數啊。

  史諾對他的爲人是非常瞭解的,所以他不放心、很不放心,胸脯拍的越響、他就更不放心。

  於是,他轉身就找上了“焚琴樓”的樓主何是好,她是家門管理財貨的二當家,更是門主何必有我的夫人。

  “啊呀,小諾。”

  何是好手裏捏着拇指大小的氤氳珠,眉目間全是貪婪的表情,媚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這麼破費做什麼。”

  “你且寬寬心,沒你什麼事。”

  “打你進‘下三濫’後,一直對家門忠心耿耿,我和門主都看在眼裏。”

  “待新廳主返回家門後,我自會與他交代的。”

  “當然咯,年少之人往往氣盛,聽不進老一輩的話...”

  “不過,我必定會保下你!”

  “呵呵,到底...你花足錢了嘛...”

  要說偌大的家門之內,誰是最貪財的那個,何是好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甚至,她對財貨的癡迷,都令門主何必有我,感到喫驚和不安。

  年輕時,何是好爲了一塊赤金,就殺了一戶人家滿門,連幾歲的孩童都沒放過。

  爲了她那難填的溝壑,家門子弟前仆後繼的,與京中各大勢力相繼火併,掀起過多少場的腥風血雨。

  在子弟們接連死傷慘重之後,門主何必有我都不得不爲此發話,阻止了無休止搶地盤的行爲。

  凡是貪圖財貨之人,往往都不在意名譽,她的話只能聽個八分,多一絲一毫都不行。

  所以,史諾依然感覺很是驚恐不安,最後只得找上了門主何必有我。

  何必有我抽着煙桿的旱菸,耐心而沉默的聽完了他的惶恐。

  “史諾,你對家門是有功的,我從不虧待有功之人。”

  他放下手裏的旱菸杆,踱步走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頭,十分諔┑恼f道:“你起來吧,沒什麼事。”

  “何安是個有能力的人,有能之人心胸一定寬大。”

  “待他返回家門之後,我會關照他幾句的...”

  “你且定定心神,做好自己的事。”

  “未來的路還長着呢,家門可離不開你呀...”

  何必有我的話讓史諾很感動,感動到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的地步,門主依然信任他、還有二老的保證。

  終於,史諾安下了心、定下了神,感覺自己依然前途遠大,家門的天仍是那片豔陽天。

  三九的寒風凜冽,雪如鵝毛般飄落。

  在火炕燒得很暖的屋內,他讓廚房整了幾盤小菜,燙了一大壺的好酒。

  正想賞雪飲酒一番之時,木門之外一道聲音傳來。

  那人說話的聲音很響,拍門的動作就更響,簡直是震耳欲聾。

  而且,態度很蠻橫且直接,言辭簡單而粗魯。

  “滾出來,沙皮狗!”

  那人大力的拍着木門,震下一堆的木屑,聲音洪亮的吆喝道:“我家廳主請你赴宴。”

  “老子不耐煩久等,你這廝再不現身,我就砸了你的鳥門!”

  史諾手中的筷子悚然落下,他知道叫門的人是誰,那個名滿家門的叛徒——“戰僧”何籤!

  當然,此人身上揹負的“姦淫擄掠”、“無惡不爲”、“貪財好色”等等惡名,全都是他授命傳播出去的。

  只因此人當面直呼他爲“沙皮狗”,還曾在大庭廣兄拢o過他重重的倆巴掌。

  他怎麼就回來了?

  他怎麼可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