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11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轉眼之間,銅幣振顫呼嘯而過,竟一連擊碎了九文銅錢。

  望着直衝眉心而來的銅幣,張十文驚懼的唯有側頭躲避。

  阿里見狀腳下猛然一跺,身形倏然已至其身後。

  緋色刀光一抽一送之後,張十文的人頭已滾落於地。

  姚八分眼見張十文身死,便知若不全力反擊,下一個死得便是自己。

  他立即動手,全力出手。

  只是他才一動,王小石已先動。

  姚八分抬頭就見,橫割而至的劍氣與刀光。

  只見刀光劍氣,不見刀劍。

  姚八分只有兩條路:一是與王小石相互搶攻,二是先躲開這一擊再作打算。

  以王小石刀光劍氣的銳利,饒是姚八分,也不敢行險搶攻。

  他只有選擇第二條路,先求避過對的第一擊,然後再行反擊。

  可是,他錯了。

  因爲,他已沒有反擊的能力,也失去了反擊的機會。

  甚至,他也沒能躲開王小石的這一擊。

  面臨生死之際,姚八分終於卸下了武器。

  他的武器,是一張八弓弩。

  八弓弩是古代兵器,是可連續發射箭矢的大弓。

  箭如車輻,鏃如巨斧,能射五百步以外,連通鑑亦有記載。

  姚八分手上只有弩,無箭矢。

  他的人看來很文弱,一個弱不禁風,飄飄欲仙的道人。

  那張弩既比他高、亦比他闊。

  不過,他自黑暗裏掣出大弩,手裏使來,直輕若無物。

  八弓弩共有八弓,銀絲金線琥珀弦,弓色呈一種被火燒過的焦紅之色。

  姚八分要用這張八弓大弩,來格住王小石的這一擊。

  王小石乍然發現,姚八分的兵器是“八弓弩”。

  “八弓弩”除了可以一弩八箭之外,更可怕的是,任何武器,一旦給它纏上,都必定脫手。

  王小石發現的時候,攻勢已發了出去。

  刀光劍氣縱橫之間,便已斬出了數十擊。

  姚八分並沒有去接這一擊,他已爲王小石的氣勢所窒。

  他戰志崩潰,只有避開再說。

  電光石火之間,姚八分從要反攻、至招架、最終選擇了退卻一途。

  他已未戰先怯,不戰而敗。

  一敗塗地,一退不可收拾。

  他退到哪裏,刀光劍氣就追到哪裏。

  他退的時候,已來不及兼顧後方。

  有樹阻、他裂樹而退;有石擋,他裂石而退;有巖壁隔着,他也直撞了進去。

  一時間,凡他退處,樹折石碎巖崩。

  他退得極快,山坡坍塌而下。

  但那刀光劍氣,仍追着他、仍釘着他、彷佛不砍下他的頭就絕不空回。

  只聽得乒另乓啷、塵土飛揚,姚八分也不知自己已撞倒了什麼事物、多少東西。

  幸而他功力深厚,沒有什麼可以擋得住他疾退之勢。

  但他只有退,刀光劍氣在追。

  直到姚八分退至,三水河畔、渡月橋頭。

  一道刀光乍亮而起,悠出倏逝之間,便已斬下了他的腦袋。

  王小石心頭微微一顫,垂手隱去了刀光劍氣。

  待腥四裢r,只見那人揹着柄刀,傲然立於橋頭之上。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心有禪機,勢如猛虎!

  冬夜,三水河面浮着碎冰,寒氣刺骨。

  孤月懸空,冷光如刀,將渡月橋的輪廓割得支離破碎。

  橋下暗流無聲,橋面殘雪覆着枯草,每一步都踏出細碎的冰裂聲。

  風過時,橋欄上的霜紋簌簌剝落。

  冷冽之氣瀰漫,連月光都成了寂刃。

  那人的身影凝在月霜中,顯得那麼的蕭瑟而孤獨。

  他的身材略微消瘦,卻透着股精悍之氣。

  彷彿此人隨時準備着戰鬥,而戰鬥本身便是他的宿命。

  他的臉龐滿是堅毅的線條,好似從不知道甚麼是失敗。

  兩條眉毛如黑而亮的刀鋒,兩撇鬍子如黑而亮的刀身。

  他的背後負着柄刀,木鞘刀柄長於發頂。

  月下風雪獨蕭瑟,瘦虎孤臥背霜刀!

  有些人不用引薦,便已知曉其是誰。

  他只需要站在人前,人們便會清楚地知道——此乃何人!

  此人自然是“七大寇”的大哥,有“锌苤住敝Q的——沈虎禪。

  只望了此人一眼,何安便知他是誰。

  遍問江湖之中,誰有這般氣勢?

  一種紅塵皆是不平事,斬盡天下不收刀的殺氣!

  這是一位有理智亦有理想的——鬥士!

  何安望着沈虎禪的身影,在心裏暗自做了評價。

  隨即,視線轉向了他身後的那柄刀,那柄響徹江湖的名刀——阿難刀!

  阿難刀的刀鞘,取百年檀木爲材。

  木紋如雲辶飨迹[現微光,似佛光初現。

  鞘身雕以蓮華忍冬,蓮瓣層疊,喻慈悲無量;忍冬纏枝,示輪迴不息。

  皆合禪宗“一花一世界”之旨。

  鞘口嵌鎏金銅箍,鏨“阿難”二字,筆鋒如刀,卻以“無我”之境收尾。

  恰似“刀比春風柔”之禪意。

  持鞘時,檀木幽香與銅鏽氣息交融,恍若置身古剎。

  未出鞘已見佛光,亦合禪宗“明心見性”之妙。

  刀柄以千年陰沉木爲骨,外纏百年老藤。

  藤紋如龍蛇盤繞,暗合禪宗“法無定法”之旨。

  柄身雕以“卍”字紋與梵文“唵”字,卍字旋轉如輪,喻佛法無邊;唵字靜默如磐,示心性澄明。

  柄首嵌以青玉,玉色溫潤如月。

  持柄時,藤紋粗糲如砂石,卻能摩挲出溫潤之感。

  彷彿歷經千年風霜,仍能撫慰人心。

  亦合禪宗“明心見性”之妙。

  這是一柄禪刀,更是一柄魔刀!

  望着這柄中正平和內,又透着詭祕難言的刀,何安的心頭微微一顫。

  當他在細細打量對方的同時,沈虎禪亦謹慎的觀望着他。

  良久之後,沈虎禪微微頷首,拱手問候道:“少君,久仰。”

  何安抱拳回禮後,笑着回道:“虎兄,有禮。”

  “原以爲得過些時日,你纔會抵達東京。”

  “卻不曾想,在此相逢。”

  沈虎禪的衣襬在風中獵獵作響,口中沉聲答道:“七日前,我接到師傅傳信後,便已準備前往東京。”

  “卻未曾料想,短短三日之間,傅宗書弒君之事,早已傳遍了天下。”

  “自從此事一出之後,江東局勢一日三變...”

  “萬人敵與楚劍辭竟達成了和解,雙雙聯手盡起精銳前來接應。”

  “便連那‘三大凶徒’唐仇、燕趙與趙好,也跟了過來。”

  “我與這幹人周旋日久,知其此舉必有大事。”

  “況且,傅宗書爲官之事,多有欺壓良民,草菅人命之舉。”

  “此人此事,我卻不能不理。”

  “於是,便躡着兩府精銳,一起來到了此處。”

  他的話音方纔落下,王小石上前拱手問道:“虎兄,有禮。”

  “在下‘金風細雨樓’屬下王小石,奉刑部與樓主之命,前來捉拿傅宗書。”

  “不知你在此地,可曾等到了他?”

  沈虎禪微微搖了搖首,皺着眉頭還禮後回道:“王副樓主,久仰大名。”

  “我守在此處已兩個時辰,只與‘七色劍客’舒應虹和‘兜羅寶傘’王龍溪交手了幾招。”

  “不過,二人也未與我纏鬥,退下橋的那頭之後,便守在夷山的那邊。”

  顏鶴髮聞言面上一驚,不由的喃喃說道:“將軍府竟連‘三面令旗’也派了過來...”

  何安眉頭輕蹙,走前幾步後發問道:“虎兄,你受傷了?”

  沈虎禪將指尖的血滴彈去,面色平靜的回道:“只爲擋下舒映虹,中了王龍溪一傘。”

  “些許外傷,卻不礙事,有勞少君關心。”

  王小石緊緊皺着眉頭,垂首自問道:“既有虎兄獨守在此處,我等又追了大半夜。”

  “那傅宗書怎地蹤影全無,不知卻是去了何處?”

  何安眸中冷色幽幽,心中也很是疑惑:傅宗書,到底去了何處?

  當腥私园底宰聊r,橋下薄冰忽地四分五裂。

  一人帶着滿身霜色,自橋底猛然竄出,電逝星飛般刺出了一劍。

  又一壯漢從河畔柳樹上躍來,雙掌泛着鐵青重重拍了出去。

  有一書生踏冰而來,縱身兩步翻身上橋,左拳右掌的飛擊而至。

  更可怕的是,橋面石雕倏然破碎,其內滾出一獨臂人。

  獨臂人起身後,肩頭包裹一抖,千百道金芒猛然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