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00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何安行至她的身旁,俯首吻了下她的額頭,柔聲道:“我去去便回,你等着我來接便是。”

  ......

  青梅竹的腳方踏上玉階,天地倏然陷入一片漆黑。

  無光、無影、無風、無雪、無雨,亦無聲息。

  萬物寂籟,靜謐如死,唯有永恆的黑暗徽郑�

  周侗身周的白芒愈發淬鍊,手中雙錘舞得潑墨難入。

  似流螢旋撲全場,觸之即死、擦之便傷!

  青梅竹手中玉笛幻出一片殘影,轉瞬間已點向他的九處要害。

  玉笛與雙錘相擊,火花迸濺,卻難破重甲與白芒。

  見急切間不能建功,青梅竹退了兩步,手腕一翻,玉笛橫在胸前。

  雙指輕抹笛身,一抹流光遊轉而過,玉笛竟震顫嗡嗡作響。

  青梅竹腳下連踏三步,將振鳴的玉笛疾刺向周侗心口。

  所過之處,白芒四散,重甲如豆腐般被貫穿。

  眼看玉笛將戳破周侗心臟,陳希真口誦“無量天尊”,竟以單手牢牢握住了笛身。

  片刻工夫,那隻手已血肉模糊,滴滴鮮血落於雪上,分外豔紅。

  陳希真似未所覺,竟瞧也不瞧那手,以祕法向周侗傳音道:“左三步,向右,揮錘!”

  周侗聞聲,未有半分猶豫,疾速橫移三步,重重揮出一錘。

  青梅竹見錘勢兇猛,非己力所能擋,冷哼一聲,無奈匆匆閃身避過。

  陳希真雙眸清澈,瞧準對方所在,又傳音道:“右前方四步,向左,雙錘齊出!”

  “快,要快!”

  周侗聞聲卻未動身,仰天長嘯一聲,竟將雙錘脫手飛出。

  青梅竹未料竟有此招,再想閃身已是不及,只得咬牙將玉笛橫檔胸前。

  一聲山崩地裂的巨響過後,玉笛被砸爲粉末,身子倒縱着飛出了三丈之遙。

  還未等他緩過口氣,雙錘又憑空亂舞,所觸之處無不化爲齏粉。

  那錘內竟裝有機關,以鐵鏈將錘身與錘柄相連,可延展三丈之距。

  周侗身周白芒如織,奮起神力,連連揮動金錘。

  青梅竹勉力躲過十六錘,喉中微甜,噴出一口血來。

  他輕輕抹去脣角血跡,眸中精光微動,天地瞬間迴轉如初。

  周侗見眼前重放光明,目力已是恢復如初,便收住了手中的雙錘。

  陳希真一甩拂塵,與他並肩而立,靜視着碎若殘渣的玉階。

  青梅竹捂着胸口,又噴出一口血後,起身緩緩道:“前輩真乃猛將,本事果是了得。”

  “非但‘神武千元’已成圓滿,一身神力更是難當。”

  “呵呵,確如我那伴當所言,我真小覷了天下英雄。”

  說着,他抹去了脣邊血水,語帶自負的說道:“前輩面前,實在藏不了拙,只得用此招了。”

  話音落下之後,青梅竹便又抬步而行,一派從容的向前走去。

  周侗眸中欣賞之色一閃即沒,周身的白芒又交織如晝,揮起雙錘向他遙遙砸去。

  只是那雙錘重重落下後,只擦着對方身子而過,竟未能觸及其分毫。

  周侗眸中滿是不信,虎吼着又揮錘橫掃。

  雙錘眼瞧着奔向敵方面門,卻又在最後關頭差之毫釐。

  青梅竹的腳下似緩實快,身形微晃便到了陳希真身前。

  陳希真眉心符篆隱動,右掌變爲三丈大小,向着他兜頭重重按去。

  那掌去勢異常洶湧,卻又與他擦身而過,只是按折了一顆銀杏。

  青梅竹手腕翻動之處,只見一絲金光亮起,斜斜向上橫割而過。

  場中只聞一聲慘叫,陳希真倒飛而回,一隻胳膊已齊肩而斷。

  他望着十步外的那人,臉色慘白的驚叫道:“‘鏡花水月’,竟是‘鏡花水月’...”

  “此乃‘太虛玄夢’的最高境界,百年來從未有人練成。”

  “未料,你竟將它練成了...”

  “還有你最後使的是,失傳多年的——‘金線繞指柔’...”

  “這是昔日沃教的不傳之祕,你卻是從何處學得的?”

  青梅竹手中繞着根金線,卻並未向他解釋,只是語帶不屑的說道:“這雙三世慧眼,乃天師府無上正法。”

  “可惜,借來的就是借來的,如何能瞧破我的‘鏡花水月’。”

  說罷,他向着四元兇吩咐道:“爾等快去罷,將昏君人頭...”

  他話還未說完,心頭微顫了一下,頸後汗毛悚然而立。

  一道雪練也似的刀芒,自數丈外的主殿之上,無聲無息的疾斬而來。

  青梅竹見狀心中一緊,急提手中金線格擋。

  待那刀芒悠然散去後,血水卻滴落在了雪地上,一朵朵洇成了紅花。

  只見,他的後背裂了道,如嬰嘴般的傷口。

  足足有三尺之長,寬約一寸,深可見骨。

  那刀芒明明是正面而來,怎地卻是使人身後中刀?

  青梅竹的雙膝一軟,直直的跪在雪地裏。

  他的眸中佈滿血絲,口中忿恨的怒喝道:“無念而落,隨心而斬,無念隨心斬...”

  “諸葛小花,你這奸伲 �

  這聲怒喝未止,卻見宮門方向,急湧進了羣人。

  武氏兄弟被四個刀客纏着,在且戰且退之間,早已被割的遍體鱗傷。

  武勝西一聲怒吼,在嚥氣前拼死反擊,“毒手摧魂掌”散發着腥臭味,重重的拍向一位刀客。

  那刀客持着柄生鏽柴刀,動作看似笨拙,實則迅猛無比。

  倏忽“藏刀式”化作七道虛影,便已斬落武勝西的人頭。

  另有位細腰的女刀客,手中潑出綿密刀幕。

  轉瞬之間,已擋下武勝東三隻楞鏢。

  短刀斜飛之間,便已割斷了他的咽喉。

  張虛傲的鐵傘揮飛,接連擋下了十七八刀。

  當他正欲奪路而逃時,一道藍色劍光閃過,已貫穿了其的心口。

  劉獨峯將劍還納鞘中,冷冷的望着那具屍身。

  剩餘三人疾步逃至場中之時,卻被數道陰惻惻的黑光所困。

  孫不恭慌不擇路,便要施土遁而走。

  只是,場中全由金石鋪就,卻是如何走得脫?

  一道霸氣沛然的刀氣砍過,直將他的身子劈成了兩瓣。

  杜蓮連發三道毒針,又擋下了三刀之後,向着青梅竹悲呼道:“公子,快走!”

  “此地早已有佈置,我等皆着了道也!”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三把刀又襲了過來。

  一刀客面無表情,手中雙刃絞向她的雙肋;另一刀客滿臉笑意,袖中刀鋒卻毒蛇般噬向她的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一杆金槍橫戈而入。

  槍尖點出數道槍花,將那三刀俱都擋下。

  接着,翻身又出一招“巨蟒翻身”,把三位刀客稍稍迫開。

  “端的好槍法!”

  周侗一見此招,忍不住喝彩道:“早聞鳳家‘霸王槍’之名,勢侵天下,動如雷霆。”

  “今日一見,果然不俗!”

  青梅竹不知何時,已將獨孤威的金槍,提在自己手裏。

  他一身染血,從容橫槍而立,喘息着笑道:“我鳳家的槍,自然是好的。”

  笑罷,他挺槍怒喝道:“諸葛小花,今日你我,不死不休。”

  “你這狗伲筛乙娢遥 �

  這聲怒喝未止,又見一抹刀芒,斬向他的咽喉。

  青梅竹奮力提槍去擋,腰間卻依然中了一刀。

  腥苏泽@疑不定間,只聞耳畔響起道清音:“周教頭,他的‘鏡花水月’已破。”

  “我曾與此人有舊,實不忍取其性命,便請你送他一程罷。”

  周侗望着身負重傷的青梅竹,頷首說道:“太傅既不願出手,便由我代勞罷。”

  說着,他舉起手中雙錘,朝着其迎頭砸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雙腳憑空落下,竟將雙錘踩落於地。

  “嘭”的一聲巨響,金石地面被砸出了約半尺深的小坑,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形至巔峯,亦是絕頂!

  夜風裹着雨絲與雪片,掠過檐下懸掛的銅鈴。

  清脆而悠遠的聲響,在主殿廣場上回蕩。

  滌盡着血腥的氣味,讓心神爲之一清。

  只餘下這純粹的、洗淨鉛華般的寧靜。

  鈴聲悠揚而過的剎那,腥说囊暰�皆注視在,憑空出現的身影之上。

  這人穿着身灰色箭衣,戴着副混沌的面具,烏髮以根木簪束起。

  只見,他雙足踏在金錘之上,負手立於朧月之下。

  漫天雨雪之中,衣袂翻飛之間,雖是不見其面目,卻仍宛若天人之姿。

  何安的性子一貫自負,但也不會傻乎乎的,露其真容參與刺殺皇帝之事。

  況且,在與盛崖餘談定此事之後,他便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要藉着此事的影響力,趁機將“炎黃社”的名頭傳出去。

  名,妙不可言!

  無論任何時代,凡成大事者,必要先出名。

  周侗扶着斷臂的陳希真,眸中的寒光已奪目而出。

  還未等他張嘴喝問,場中的形勢徒然大變。

  歐陽大的陰陽扇、杜蓮的毒蓮花、司馬荒墳的雙鈸、西門公子的短刃、關海明的大手印,五人聯手同時襲向青梅竹。

  何安見狀眼神微微一冷,經脈內的“小無相功”悠然而動。

  他雙掌平舉而起,十指輪彈而出。

  霎時之間,“初晴”、“小雪”、“穀雨”、“小滿”、“芒種”,五道指勁急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