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從現在起,你們只有退,一直退到原來的地方爲止。”
這句話一起,張鐵樹與張烈心就看見劍光。
聽見劍風,感到劍氣。
以手發出來的劍光、劍風、劍氣。
王小石的話才說至一般,他們就拼命的向後退去。
無論二人怎麼招架、閃躲、逃避和反擊,全都沒有用。
如要保命,便只有退!
待這句話說完時,他們已退至原來的地方──方應看的身後。
然後二人才能喘一口氣,看向出劍的王小石。
之間王小石的臉上,依然是那副笑嘻嘻、無所謂、無可無不可的表情。
現在二人完全相信,方纔對方要殺他們,絕非難事。
如果再加上隔空相思刀,殺他們就更不費吹灰之力。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根不正、苗不紅的小侯爺!
王小石的目光並未看向二人,他向來厭惡不講江湖規矩之人。
在比武決鬥之中,出手偷襲的行爲,是最令人不齒的!
因而,他看都不屑去看二人,只笑嘻嘻的向迷天四聖拱手道:“諸位,再打下去,我可不行了。”
“不如就此停手,也算各得其所。”
“我等無怨亦無仇,何必非分個死活不可?”
四聖聞言之後,相互對視一眼,俱都沉默無言。
顏鶴髮沉着臉,語帶苦澀的道:“錯了。”
王小石暗自嘆了口氣,知道四人必不肯甘休。
在這世間,有多少人既敢勇於接戰,又肯承認失敗呢?
他望向四聖,唯有道:“那麼...”
顏鶴髮擺了擺手,斷然道:“到此爲止,不用再打了。”
王小石一愣,忙道:“承讓,承讓。”
顏鶴髮冷哼一聲,回道:“什麼承讓,我等根本就沒有讓!”
“只是各自都盡了全力,卻還是打不過你罷了。”
他頓了一頓,才道:“我等四人非你對手,確實是我們輸了。”
王小石反而大喫一驚,心中震佩:這四名聖主,不愧爲成名人物。
竟然親口認輸,當谐姓J戰敗。
顏鶴髮嘆了口氣,接着說道:“不過,聖主即將親臨此地。”
“奉勸你一句,量力而行,好自爲之。”
說罷,四聖便退往了窗邊,靜默無言的等候着。
王小石還想多問幾句,卻感到身後殺氣凌冽,趕忙轉身向後望去。
只見,方應看與何安在漆色圓案之側,各自凝眉無聲的注視着對方。
“半緣多指橫刀,笑看濤聲雲滅。”
方應看摩挲着腰間古樸的劍柄,神態倨傲的嗤笑道:“呵呵,何少君。”
“可知這六大高手,是由誰排名的嗎?”
何安轉了下手中的星星刀,不以爲意的回道:“由誰排名的,我都不在意。”
“在這座江湖之中,多得是口舌之徒。”
“自己一生都毫無建樹,只慣用品評天下的方式,達到譁腥櫟哪康摹!�
“他們的排名和評價,只在觥籌交錯之間,不在刀光劍雨之中。”
“形同屎尿,不值一提。”
說到此處時,他雙指拭着刀刃,幽幽的譏諷道:“單憑你嘴裏的這句對詞,足證排名之人眼是瞎的。”
“似你這種廢物敗類,有何資格與我齊名?”
“所幸,他的眼雖瞎,心卻還未盲。”
“將我之名號排你之前,還算存有幾分底線。”
方應看臉色愈加陰沉,眸中殺機已纖毫可見,寒聲說道:“何安,你果然狂的沒邊。”
“只是,當心禍從口出,切莫信口開河。”
“若不是此對詞出自我父之口,擔心天下悠悠之口言他護短。”
“你以爲自己,能排我之上?”
何安聞言冷笑了數聲,語氣中多了幾分嘲弄:“所以,我說他眼瞎了嘛。”
“自出道以來,初戰歐陽七發,我亂刀將其剁成了肉泥。”
“危城夜戰‘大出血’屠晚,五招內割下了他的頭顱。”
“明麗橋上迎戰‘是非成敗天下一’張一蠻,一刀劈碎漫天風雪,削落他的三根手指。”
“晨曦裏家門血戰,一劍裂雲三丈七,讓“至尊無上”何必有我授首。”
“洛陽城內,我血洗四大世家,一百二十招內擒下‘無敵公子’蕭無悔。”
說着,他又轉了下手裏的刀,玩味的問道:“在如此戰績之下,卻將我與你並列。”
“他不是眼瞎,還能是什麼?”
話音還未落下,他又嗤笑一聲,喝問道:“敢問,你卻有何戰績,憑甚名列此間?”
“莫非,只憑着那瞎子的一張嘴嘛?”
方應看緊緊捏着劍柄,眸中的殺氣早已滿溢,斷喝道:“何安,你太放肆了!”
“我父半生清譽,江湖皆頌其名。”
“豈是你區區幾言,便可損其分毫的!”
何安聞言長笑,隨後朗聲問道:“你父?”
“哈哈哈哈,真虧你能面不改色的,足足喊上了二十多年。”
“方應砍,莫非真以爲...”
“在這天下之間,無人曉你身世嘛?”
說着,他也不管臉色慘白的方應看,接着大聲說起了這段江湖祕聞。
“金字招牌”方家,紮根於襄樊之地,乃武林十三家之一,與“蜀中唐門”和“老字號溫家”並稱爲“至高三門”。
“巨俠”方任俠,乃方家第十一代家主——“秉筆一書春秋”方花盡的嫡子。
其天資聰穎,悟性出校怯燃眩瑐涫茈p親寵愛、家族器重。
年方十四歲時,便已將家門至高心法“一念天下輕”,練至了前無古人的境界。
又過了兩年,便已學全了“百章謇C載文心”劍法、“無韻之律亦成詩”掌法、“千尺光陰·白駒過隙”身法,這家門之內的三大至高法門。
十八歲時,初入江湖,便在滄瀾江邊約戰“權力幫”幫主——“君臨天下”李沉舟。
雙方交手一百餘招,方任俠因血氣不足,一招之失下,敗走遁去。
此戰之後,方任俠卻是雖敗猶榮,江湖上無不鼓吹其名。
如今想來,方家應在其中,動了不少手腳。
十九歲時,次戰江湖三大殺手之一——“血雨不停劍不停”眭步柩,七招便取了其性命。
二十歲時,於大雪之夜,獨上“千舀壎”,除了危害當地的“一窩惡鼠”。
二十一歲時,時逢一甲子一設的“國狩風雲擂”,被江湖公推爲十大高手之一,代表神州武林出戰。
在“風雲第二擂”之上,他出戰吐蕃金剛乘的“三寸落蓮”野陌頭陀。
二人交手兩晝夜,方任俠抱着必死之心,最後拼了個雙方平手、不分勝負。
二十三歲時,因元祐黨籍案波及之下,其遂銷聲匿跡躲藏於“定安鏢局”之中。
隱姓埋名躲在鏢局的兩年中,方任俠化名方仁苛,成爲了局中的一位鏢頭。
在此期間,他與總鏢頭之女——“笑晚霞”王洛洛一見鍾情。
至此,二人便私定終身、暗通曲款。
那年年末,方花盡與蔡京達成共識,終是保下了這位獨子。
在方家族老至鏢局命其返家時,王洛洛卻已懷有三個月的身孕。
方任俠終究難違家門之命,當夜便匆匆離去不告而別。
返家數年之後,他按雙親的安排,娶了名門閨秀夏晚衣。
婚後,琴瑟和諧,夫妻恩愛。
只是夏晚衣的肚子,卻遲遲不見動靜。
正當夫妻兩尋醫問藥之間,“風雲鏢局”局主龍放嘯與“試劍山莊”莊主司徒十二,聯袂找上門來。
因當朝太子的“百萬貫生辰綱”,被“三哭喪門”門主——“九心獅子”方尚可與老龍婆夫婦,在祁連山魂飛落處劫去。
二人特地尋上門來,是想着邀方任俠,同去剷除這對夫婦。
說起這對夫婦之品性,當真是作惡多端、罄竹難書。
若排出江湖中十大惡人,此夫婦當居首席,無人能撼動其位。
這對夫婦最爲出名的惡事,便是爲了獨佔一山的人蔘、貂皮和鹿茸,竟聯手女真部落屠滅了大小十三個村莊。
在屠滅這些村落的過程裏,方尚可與老龍婆還打了兩個令人髮指的賭。
其一,是命一對祖孫相互猜對方的碗裏有幾隻棗,猜對者要砍去沒猜對者的一根手指。
若是猜對者不願意動手,便將兩者各砍去一根手指。
而這對夫婦賭得是,這對祖孫倆誰能贏。
其二,是將一孕婦剖腹取嬰,當場驗明是男還是女。
而這對夫婦賭的,便是這嬰兒的性別。類似慘絕人寰的事蹟,此二人身上比比皆是。
“九心獅子”方尚可原是契丹逃犯之子,靠着買賣馬匹、兵器、甲冑、私鹽等,常年混跡於兩國之間。
待生意閒暇時,偶爾也會當起綠林響馬,做些沒本錢的買賣。
某一回,在無見山下,他竟然帶着人慾劫,“三哭喪門”的大批貨物。
後被“三哭喪門”的老門主一棍打翻在地,在即將命喪當場的頃刻之間,老門主的閨女老龍婆竟一眼相中了此人。
於是,老門主便爲二人辦了婚禮,將他招入門中當了女婿。
“三哭喪門”算不得大門大派,但在江湖上卻惡名昭彰,甚至曾一度上達天聽。
只因,這個門派經營着一種特殊生意——“罌粟粟”,一種吸入之後便讓人上癮的藥物。
多少英雄好漢吸了此物之後,皆變得形銷骨立、人鬼不分,苟活於世、生不如此。
龍放嘯與司徒十二早有將其剷除之心,只是一來“三哭喪門”行蹤詭祕,二則這門生意有朝中權貴參與,卻是十分難以下手。
如今這對夫婦不知死活,敢劫當朝太子的生辰綱,剷除其人其門正當時矣。
方任俠聽聞與當今太子有關,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此事。
他攜夫人夏晚衣帶着三名下屬,跟隨龍放嘯與司徒十二,星夜兼程的趕往了祁連山的魂飛落。
經半年內多番的浴血廝殺,及諸多江湖奇士的出手相助,於祁連山的一處山崖擒住了老龍婆。
當時,方尚可本已突出重圍,但卻帶着人馬返回,想要將結髮之妻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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