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爾等若要阻攔,刀劍無眼之下,卻是枉添冤魂。”
王小石踏上一步,擋在雷純身前,堅聲說道:“好,你等要抓人,先得問過我。”
“這事我攬上了!”
顏鶴髮見他大言不慚,氣的鬚髮飄揚的罵道:“那是你找死。”
“我等無怨無仇,何必一動手就見血。”
王小石道,“不如找一個好一點的辦法,大家照樣比武,可是不鬧人命。”
顏鶴髮冷笑數聲,譏諷道:“你要害怕,趕早夾着尾巴站到一邊去。”
王小石搖了搖頭,嘆道:“我是怕...怕我刀劍無眼...”
“一不小心,把你等全殺了。”
“那我會良心不安,抱憾終生的。”
四大聖主一齊勃然大怒,王小石卻道:“不如這樣吧。”
“你們選個方式,一齊前來,我一人拜會四位高招。”
“萬一僥倖討了便宜,只請四位放過一馬,罷手算了。”
“如果栽了,死在四位名滿江湖的高人手下,也沒有可怨的。”
這四大聖主見王小石居然這樣張狂,想以一敵四,心中都不約而同浮起兩個想法:
一是,這年輕人一出劍就斬開二聖主朱小腰的草帽,自有過人之能。
只怕在這三合樓上,是最難纏的一人。
以一敵一,未必能勝,若以四人合敵,倒可一齊毀了他。
不過自己都是位高名重的人,四人聯手對付一個尚名不見經傳的人,日後難免遭人話柄。
而今,此乃他自己張狂招惹,正可趁此毀掉一名強敵!
顏鶴髮抖了抖鬍鬚,譏笑道:“小子,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王小石擺了擺手,反駁道:“我只是活膩了,卻沒打算怨人。”
顏鶴髮倒怕他反悔,忙道:“你要擔不起,趕緊說自己的話是屁,咱們也就不追究了。”
王小石笑道:“就算我說話是放...放那個氣...”
“你們也不是那個氣,任由我說放就放。”
這一下,四人可全都惱怒了。
鄧蒼生沉聲道:“小子,你要怎麼個比法?”
王小石心知總算把四人,都激得朝自己發作了,可總比何安一動手就見死活的好。
但面對這四大高手,他心中着實無把握。
但事情已攬上了,自是義無反顧,微微一笑道:“隨諸位的便吧!”
鄧蒼生爲人一向老實,只知京城裏來了一個少年高手。
腰畔的武器“非刀非劍,既刀又劍”,十分棘手。
知道王小石是以此爲絕學,便道:“我們有四個人,你就一個人。”
“你要高興大可揮刀動劍,我們就以肉掌奉陪。”
王小石眨了眨眼睛,用指頭點着四人道:“你們四位,一位精於‘蒼生刺’,十尺內銳風足可撕心裂膛。”
“一位長於‘鬼神劈’,丈內可把人劈殺於掌下。”
接着,他轉向朱小腰及顏鶴髮,言辭懇切的誇道,“至於你們兩位。”
“一位擅長‘陰柔綿掌’,陰勁綿長、柔力及遠,據說能百步外揉滅燭焰。”
“另一位是繼當年‘鷹爪王’後最有聲望的鷹爪名家,亦是自創‘不老峒’的好手。”
“隔空制穴,易如反掌。”
“我這點微末功夫,向四位討教,原不值諸位一笑,自取其辱。”
“不過,卻又想拜領四位獨門絕技,免失良機...”
他這幾句話說得在場四聖,不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心頭都一陣飄然。
王小石再接着話鋒說道:“以四位精長的武藝,隔空發放,等閒事爾。”
“同樣可各盡所長,各展所學。”
“我們不如就在此地,各離七尺發掌出拳,隔空比試。”
“一來可教我長些見識,二來在下着實怕死。”
“拳腳無眼,隔得遠些,縱然受些折傷,也可減輕圖存、腆顏偷生。”
“想來我等並無宿仇深怨,應也不必分個存亡生死。”
“如若得四位慨允,在下亦以一雙空手,螳臂當車,獻醜領教。”
王小石這番話一說,可以說是過人的謙虛,也可以說是極致的狂妄。
四名聖主臉上都顯了顏色:這小子真是豬油蒙了心,竟敢徒手一敵四,單挑四人所擅絕學?!
任鬼神怒笑道:“我呸!不如老子陪你單打獨鬥好了!”
王小石搖頭道:“不行。”
任鬼神道:“爲什麼?”
王小石道:“因爲你應付不來。”
任鬼神怒道:“拔你的劍!”
王小石垂着手,輕輕搖了搖頭。
任鬼神厲聲道:“拔你的刀還是劍,老子要教訓你。”
王小石突然不再搖頭,眼中綻發出銳氣,比劍還鋒利的銳氣。
任鬼神怔了一怔,仍強頑地道:“拔刀呀,望着我幹嗎?”
王小石一字一句地道:“你錯了。”
任鬼神似被他銳氣所懾,禁不住問了一句:“爲什麼?”
王小石道:“第一,你不是我老子,第二,你不配讓我拔刀。”
任鬼神退了半步,怪笑道:“我不配,我操你...”
話說到這裏,忽見王小石的手已搭在劍柄上。
任鬼神立即發動,準備搶先出手。
待看準對方攻勢,再準備閃躲、招架、退後或是迎擊...
可是這些意念如電馳星飛,在腦中飛掠而過,眼前已然一亮。
他臉上倒罩着的竹笠頂端已斷落,是被削斷的。
王小石已出了手,而且也得了手。
他拔出了劍柄,他的劍柄是刀。
他的刀削下了竹笠,又回到了劍柄中。
現在誰都看得出來,如果他那一刀要砍下任鬼神的腦袋,是輕而易舉的事。
沒有人敢再輕視這個年輕人,沒有人敢再不重視他的話。
正如許多事一樣,任何人想要出頭,就得要做出點成績、拿出點實力來。
王小石這一刀,只是一刀!
但這一刀包含了多少歲月的苦練,多少名師指導的機緣。
還有,他所具有的那種天分,是在多少人身上都難得一見的。
這一刀能成,誰知道耗盡了他多少心血?
?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二十年前蕭無敵,二十年後王無敵(下)
王小石的這一刀,立即獲得了重視。
顏鶴髮乾咳一聲,道:“我們勝了你又怎樣?殺了你又如何?”
“方纔我已說過,你們能勝得了在下。”
王小石指一下坐在他身後的何安,“我不管這事,他也不會插手這事。”
“你們若贏不了,我們算是印證所學,後會有期。”
顏鶴髮切齒地道:“好,假若我們四人都擺平不了你,也只有認敗服輸了。”
王小石微微一笑道:“顏聖主言重了。”
這時,迷天四聖已分四邊站好,任鬼神自是恨得牙癢癢的。
他把一雙手掌舞得霍霍有聲,就像兩面鋼鏟,在發出破空銳響一般。
朱小腰挽手用繩絲束起了後發,那姿勢特別撩人。
她雙手一起,腰袍頓緊,迷人的腰身便顯出來了。
顏鶴髮卻捋起袖子,一張臉漸漸漲得紫紅,
也不知他血氣旺盛,還是默咝Α�
鄧蒼生立定後,已不耐地吼道:“怎地,送死的還不下場子領死?”
王小石飛身入場,就站在四人包圍的中間,各隔七尺。
四人各守一面,王小石昂然居中,微微拱手笑道:“請了。”
鄧蒼生第一個就按捺不住,雙掌一合,一上一下,擦掌倏分,破空尖嘯之聲陡起。
掌勁在嘯聲之前已攻到王小石左肩,但任鬼神的“鬼神劈”卻在“蒼生刺”內力攻到之前,遙劈王小石右肩。
其中夾着顏鶴髮一聲清叱:“接招了!”
王小石看準來勢,猛一沉身。
他這一沉身,沉得恰是時候。
“蒼生刺”、“鬼神劈”都擊了個空,兩股剛猛的內力,交撞在一起。
砰的一聲,任鬼神、鄧蒼生全被對方內勁震得一晃。
但就在王小石沉身的時候,一股柔力已無聲無息地湧至。
這股柔力就發自,朱小腰的皓腕與指尖。
江湖中,能以腕底及指尖隔空發動的掌力,本就不多。
能使“陰柔綿掌”的人,更是少見。
能把“陰柔綿掌”練得可自指尖、手腕發勁的,就只有朱小腰一個。
朱小腰這一招似有還無地攻到,但卻要比任鬼神和鄧蒼生那兩記猛攻還要可怕。
王小石忽然雙手一掛,他的兩爿袖子,忽往上空一卷,再撒下來。
他的身子仍然半沉,馬步平貼,這一招看來極其詭異。
朱小腰的“陰柔綿掌”已當胸攻到,他既不躲避,也不硬接,卻突然舉袖,難道是投降不成?
朱小腰這一出招,站在戰局之外的八大刀王,已頓感寒意。
張烈心不由自主悄悄地退了幾步,以避寒鋒。
張鐵樹咬牙苦挺,也暗裏打了冷顫。
何安的望着小石頭的招式,眸中光華一現,心裏暗暗誇道:“好招式!”
砰的一聲,朱小腰小小的腰身一挫,令人心疼的一折。
那纖腰像要折斷似的,幾乎飛出了窗外,但隨即她又徐徐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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