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69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就憑這一出手,便知張炭所學研習精博繁雜。

  能一口氣將十一招使得這般天衣無縫、無瑕可襲,已屬可嘆。

  任鬼神卻輕易便破了,他抬手發掌,一掌劈出。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但拿捏之準、發勁之銳、掌風之烈、掌力之猛、掌勢之強、掌功之厚,卻是早已登峯造極。

  使得這一掌甫發,便連破張炭使出的十一招。

  張炭再次被擊退三步,卻並未氣餒。

  他一向不知何謂“不成功,便成仁”。

  他只知一擊不成便退,只要緩得一口氣,便會再行搶攻。

  於是,張炭又揉身而上,再次全力搶攻!

  白愁飛再次忍不住脫口而出:“第一...”

  他本要說“第一擒拿手項家之七十二路大擒拿法三十二路小擒拿手中的十二路進步短取”,

  只是這一句甚長,所以他只說了兩個字,便沒說下去。

  他沒說下去,但張炭已將這十二路短手的擒拿法精髓,施展得淋漓盡致。

  只見他空手入白刃,巧攻暗取,動靈轉滑,變化不測,見招破招,見式破式,借式進招,神充、氣足、身輕、手快。

  剎那間,在躥、縱、跳、躍、閃、展、騰、挪、挨、幫、躋、靠、速、小、綿、軟、巧中,完成了各項擒拿絕技。

  項家的“第一擒拿手”擒拿術,名震天下,張炭卻不知怎的,竟得五分真傳。

  只見他起、落、進、退、躥、縱、跳、躍、合、閃、避、吐、撤、放、拿、扣、按、壓、扳、彈、切、折、旋、繃,身形倏忽,手法莫測。

  不過,遇上任鬼神時,一切皆爲無用。

  任鬼神以不變應萬變,一待他挨近,便劈出一掌。

  每劈出一掌,張炭的攻勢便全毀。

  無論張炭使出怎樣辣手的擒拿術,對方的“鬼神劈”一出,他的攻勢便全被瓦解。

  張炭心裏叫苦連天,自知惹上了個極難惹之人。

  正當他要退身之時,任鬼神又劈出一掌。

  此時,張炭已上氣不接下氣,只得發動了祕技——“反反神功”。

  任鬼神一掌劈去,滿以爲足可輕易擊飛張炭,

  不料,一種相反的功力將自己的掌力引了開去,消解融化。

  然後,連同合併了對方的攻勢,排山倒海似地攻了過來。

  最奇的是,對方的掌力是由兩種不同且絕對相反的功力構成的。

  這兩種迥然不同的功力,又在互相排斥、對消、瓦解、衝激,然後合一。

  最後,形成一股怪異莫名的掌力,結合了自己攻出去的力量,再反噬過來。

  這道理可作一個譬喻:負負得正。

  若某人維護自然的“人性”,其實跟“反對反人性”是一樣的意思。

  也就是說,“反反”即是“不反”。

  張炭的“反反神功”,便是根據這個道理苦修而成的。

  見對方的攻勢來得古怪,任鬼神半點都不敢輕敵。

  他迎虛蹈空,胳膊一挫之下,雙掌迎着這股怪異的掌力,劈了回去!

  “砰”的一聲,任鬼神等於是一掌接下張炭本身兩股怪勁所合成的“反反神功”,外加剛纔自己所劈出去的掌力。

  饒是任鬼神功力深厚,也禁不住一陣踉蹌。

  張炭哪肯容讓,施展“反反神功”,一招“問心無愧”,又攻了過去。

  任鬼神每劈出一掌,等於是跟自己先前發出去的掌力和敵人的內力對抗。

  發掌越重,回挫越強。

  縱使他的掌力足以驚天地、泣鬼神,但接下了七八掌之後,也被震得血氣翻騰、金星直冒。

  張炭見狀乘勝追擊,自是一招比一招緊。

  不過一過十招,便一招比一招松。

  其實只要再打下去,張炭每一招都夾上一掌的餘力反攻。

  任鬼神每出重手,都等於舉起大石頭來砸自己的腳,他是沒理由不輸的。

  只是,張炭的攻勢,怎地漸漸弱了下來呢?

  原因很簡單:因爲他肚子餓了!

  張炭的“反反神功”,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功力。

  每出一擊所消耗的精力,是“大力金剛手”這類極耗元氣的掌功之三十倍以上。

  所以,張炭一天要喫許多碗飯。

  他一向認爲,喫飯比喫一切飛禽走獸來得正氣。

  他的“反反神功”,力量就源自於飯。

  今天,他已經喫了很多碗飯。

  但打到了第十招,他的“反反神功”便不夠力氣了。

  接下來,他的化解便出現了疏漏。

  他化解對方的掌力愈少,而自己的掌力卻又漸弱。

  此消彼長之下,任鬼神反而愈戰愈勇。

  彷彿隨時,都可以將對方一掌劈殺。

  張炭眼見任鬼神又一掌劈到,心驚神駭之餘,大叫:“救命!”

  溫柔正想叫救命,卻聽別人先叫了出來。

  她一怔之下,反倒一時忘了,並指如刀的手掌已到了她的胸前。

  電光火石之間,那隻手徒然僵住。

  就像忽然被凍結了,成了一隻冰雕般的手。

  那隻手既沒有再伸前一寸,刺入溫柔的胸膛,也沒收回攏入袖裏。

  鄧蒼生向後退了兩步,眸子透過斗笠直直的望向,眼前憑空出現的二人。

  只見,站在溫柔身前之人,長得甚是俊朗陽光,一臉的仁和寬厚。

  他一手捧着只雕花木盒,一手持着裹布的劍鞘。

  另一人的那張臉,生的俊俏非凡,衣袂翻飛之間,好似謫仙下凡。

  他手中倒提着溫柔脫手飛出的那柄刀,嘴上嘖嘖稱奇道:“鋒如流火、燦似星芒,確不負‘星星刀’之名。”

  “小寒山三大名刀,而今得見其二,真乃名不虛傳。”

  微微一頓,他摩挲着刀身,復又輕嘆一聲:“只是可惜,所託非人。”

  溫柔一見此人俏臉,面上卻倏然紅暈一片。

  旋即轉向身前之人,竟哇地跳了起來,縱身撲了過去,

  她先給了他一拳,再狠狠一把抱住他,喜滋滋地說:“你竟也來了,真是太好了!”

  王小石卻紅了臉,訕訕然說不出話來。

  溫柔這才覺察,忙放開了手,亦飛紅了臉。

  雷純凝視着來人身影,眸中暗恨之色一現,面上卻更見清冷。

  能讓溫柔與雷純一喜一恨的,自然是王小石與何安二人。

  王小石溫柔的望了眼溫柔,抬步再次擋在她身前,那隻手一直搭在劍柄之上。

  他的劍柄是刀,彎彎小小巧巧的刀。

  他所站的地方,他所持的姿勢,使鄧蒼生堅信不疑:

  自己的手在洞穿溫柔的胸膛之前,這把刀,或這把劍,會立時把自己的手砍掉。

  鄧蒼生可不願冒這個險,所以他硬生生頓住,更一連倒退了兩步。

  直到此時,唐寶牛方纔緩過神來,大聲提醒道:“鄧蒼生使的是‘蒼生刺’,任鬼神用的是‘鬼神劈’。”

  “這兩門功法殺傷力奇大、威力無匹,是舉世難得一見的奇門掌法!”

  “你們定要小心些,不可正面相拼。”

  唐寶牛的武功雖無過人之處,但對天下各家各派的武學,博聞強記,過目不忘。

  他僅僅瞧了一眼,便認出鄧蒼生與任鬼神使的奇門掌法,乃是傳聞中難得一見的“蒼生刺”與“鬼神劈”。

  他爲了顯擺唐巨俠的派頭,也想着給諸人提個醒,便立刻出言喝了出來。

  隨着唐寶牛的大喝聲,王小石搭劍的手慢慢鬆了開來,那隻僵着的手也慢慢縮了回去。

  兩人俱都很緩慢地、很小心地、很有防備地,無聲縮了回去。

  任鬼神一掌劈向張炭,卻被人輕鬆接了下來。

  這人也是個年輕人,一個穿逡氯A服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說來要比張炭還年長一些,但在眉宇間所露出來的傲氣,卻絕對是他平生僅見。

  他看起來不但傲慢、冷漠,而且令人感到可怕。

  傲慢是他的樣子,冷漠是他的神態,

  至於可怕,是他的殺氣。

  但最驚人的,是他的出手!

  他竟用一隻手指,接下了任鬼神的“鬼神劈”,而且還致使任鬼神立即收掌。

  因爲如果不收掌,任鬼神這一隻手掌便要被一指戳穿了。

  這年輕傲慢可怕的人,當然就是白愁飛。

  白愁飛一指逼退了對方後,卻沒有繼續銜尾追擊,而是返身望向了溫柔的方向。

  看到她安然無恙後,他的心頭頓時一鬆。

  只是,在瞧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后,他的臉色瞬間複雜了起來。

  “你...好久不見...”

  白愁飛眼神閃爍的盯着王小石,嘴上客氣而生疏的打着招呼。

  “是,好久不見。”

  王小石衝他微微一笑,有些許的苦澀,也有些許的釋然。

  溫柔望見王小石面上的冷淡,又瞧出白愁飛臉色的疏離。

  她在左顧右盼之下,心中感到很不是滋味,禁不住大聲問道:“你們原先不是很要好嗎?”

  “幾日不見之下,這...這都是怎麼了?”

  何安見狀眉頭輕蹙,走上前來淡淡道:“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

  “道不同,不相爲帧!�

  “既已割袍斷義,再見便是陌路。”

  隨即,他拍了下王小石的肩頭,不耐的說道:“前日,此樓已歸金風細雨樓所屬。”

  “我只給爾等三息時間,趕緊從我眼前消失。”

  溫柔被何安打斷了話頭,又見王小石竟未回話,心中本就已不甚高興。

  此時,卻又聽着那人,如此蠻橫的說辭。

  在大小姐脾氣發作之下,她頓時怒而嗆聲道:“你這人好沒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