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43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她便按捺不住的纏着何安,將他拽到了船樓之上,讓他當面再寫上一首。

  何安被逼得無法,只得憑欄望着夕落,將那闕《木蘭花》念全了。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事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事。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逡吕桑纫磉B枝當日願。

  當他念出第一句詩時,滿船之人俱都靜立傾聽,那老先生更是彈起了七絃琴。

  只聽琴音清澈悠遠,薛初晴伴着那韻律,在樓船中央翩翩起舞。

  琴韻徐舒,若卵殼初破之啄。

  舞袖輕揚,似秋風旋葉之態。

  玉指揮處,如水雲漫抹,如驚鴻一瞥。

  末音瑟瑟,而裙裾猶懸,恍若羽化。

  一詩一曲一舞終了,滿船的喝彩之聲,連綿不絕於耳。

  更有卸嗟纳藤Z之女,反覆的唸誦着這首《木蘭花》,目中含淚竟似癡傻了一般。

  雷純望着窗臺的身影,眸中清冷之色愈濃,重重哼了一聲。

  ......

  從齊州往東京的航程,當真是一路順風順水。

  此番行船,竟只用了八日光景便抵達了滿庭芳碼頭。

  較之尋常時日,着實快了不少。

  何安特意囑咐在城外停泊,只因有事還需他前往處理。

  客船抵達東京時,已然是日暮西山。

  滿庭芳碼頭冷颼颼的,河面上結了一層薄冰,船工們用竹竿敲着冰面,好讓船能靠岸。

  貨棧裏堆着從北方邅淼拿ず退幉模酚媯児琶抟,呵着白氣搬貨。

  岸邊的小酒館冒着熱氣,幾個腳伕坐在條凳上,捧着一碗熱酒暖手。

  遠處傳來賣糖葫蘆的吆喝聲,孩子們圍着攤子,紅紅的山楂裹着糖霜,在暮色裏亮晶晶的。

  天越來越暗,碼頭的燈灰槐K盞亮起來,照得江面泛着紅光。

  風捲着雪粒子刮過,行人縮着脖子匆匆趕路。

  冬日裏的碼頭,熱鬧中帶着幾分蕭瑟。

  何處已知門主今日回門,便讓幾個小廝早早等待。

  腥嗽趯⑿欣钚断卵b車後,騎馬的騎馬、乘車的乘車,一路向着城內行去。

  何煙火本欲邀雷純一起同行,卻見她早有‘六分半堂’的屬下伺候。

  當下倆人依依惜別後,便各自隨袚衤范ァ�

  待腥粟s了半里路後,有一小嶺橫亙眼前。

  此嶺的名字卻有些意思,被當地人喚作——“斜風嶺”。

  只因,這嶺上的山嵐,吹得特別邪性。

  別的山風都是直來直去,偏它這兒的風專愛打旋兒。

  人站嶺脊上,風能把衣角掀得斜飛,頭髮絲兒都往一邊歪。

  過往的商客常唸叨:斜風嶺的風,活像喝醉了酒。

  早年間嶺下住着個貨郎,天天挑擔子爬嶺。

  有回他扁擔被風吹得橫着飛,貨撒了滿地。

  打那起,斜風嶺的名頭就越傳越廣。

  當腥搜刈派铰飞系桨胪緯r,只聽見不遠處的密林中,幽藍的遊絲編織成網。

  何安見狀翻身下馬,面色如常的擺了擺手,向腥耸疽馍园参鹪辍�

  他身子微微晃動,便已來至了林邊,凝神定睛望去。

  觀望了片刻功夫,何嫁、何煙火、何懼之與薛初晴,皆已聚在他的身側。

  何安側首望着孃親,笑着說道:“孃親,我欠了此人一個人情。”

  “此事,孩兒得管上一管。”

? 第一百十六章 終不似,少年遊...

  此時林中幽藍遊絲密佈,每根絲線皆電光大熾,如活物般向着那人纏去。

  那人生得古怪,年約半百,五尺三寸的瘦削身軀裹在玄色勁裝裏,活像一柄出鞘的短刀。

  頭頂寸草不生,光禿禿的,腦後卻垂着稀稀落落的髮絲。

  鷹隼般的眸子嵌在棱角分明的臉上,十指骨節嶙峋如鷹爪,袖口挽起時可見小臂青筋暴突。

  最怪的是那對長手長腳——垂手過膝,抬腿時褲管空蕩,活似廟裏泥塑的夜叉。

  何安在何煙火手中見過此人的畫像,知道他便是六分半堂的二堂主——“五雷天心”雷動天。

  另一位立於密林中央,不惑之年卻難掩風華。

  一襲藍色華服如夜海沉靜,金絲繡的流雲紋隨步履若隱若現,廣袖翻卷間似有清風穿行。

  鎏金腰牌懸於腰間,與束髮的金冠交相輝映,更顯莊嚴雅緻。

  他面容清俊,修剪精緻的鬍鬚爲輪廓添了幾分剛毅、

  修長的雙眸微微上挑,眼尾如刀鋒般銳利,不怒自威。

  中等身材卻挺拔如松,舉手投足間氣度從容。

  觀他的音容樣貌,便知其乃金風細雨樓裏五方神煞中的“中央神煞”——“七衍縛雲羅”上官悠雲。

  轉瞬之間,密密麻麻的幽藍遊絲,便已將雷動天纏的結結實實。

  上官悠雲冷冷一笑,口中輕輕吐了個“咄”字。

  字音方纔落下,只見那些遊絲上的雷光更盛,好似金蛇狂舞一般。

  “咳咳...”

  伴着遊絲中的兩聲咳嗽,那團雷光竟疾速萎縮。

  眨眼的功夫,便從三丈的大小,向內坍縮到一尺長短。

  隨着雷光的消失無影,那些遊絲也由藍變黑,一根根的緩慢掉落在地。

  雷動天雙手捏着那團雷光,好似揉麪條一般把玩着。

  “呵呵,上官悠雲。”

  他搓揉着手中的雷光,眼神兇厲的盯着對方,蠻橫的冷笑道:“天下人都怕你這‘三百一十七條雷山神珠遊絲’,不過對於老夫卻是無半點用處。”

  “你可知道我‘霹靂堂’,乃是萬雷之宗。”

  “天下間的雷到了我手裏,全都得乖乖俯首聽命。”

  “似如此的雕蟲小技,你還是莫要獻醜了。”

  上官悠雲眉頭微蹙,眸中寒光點點,郎聲回道:“雷動天,你好大的口氣。”

  “若是你真有此等本事,便去接一接張天師的‘天敕紫焰金雷’。”

  “看你能否令它,俯首聽命罷?”

  雷動天陰沉着臉,手中的雷光四濺。

  半晌後,復又歸於平和,他坦然回道:“張天師的雷,已不在人間,我自是不夠資格。”

  “不過,對於你的‘雷山神珠遊絲’嘛...”

  他雙手只輕微搖動了一下,那雷團便濺出一道電光。

  只聽一聲震天巨響,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便已被劈成了齏粉。

  “上官悠雲,閒話少說。”

  雷動天將雷團橫於胸前,一字一頓的問道:“我最後問你一遍,甜水巷二十七座青樓、三十八家勾欄的買賣...”

  “金風細雨樓到底是交還是不交?”

  上官悠雲面上怒容一現,斬釘截鐵的回道:“雷動天,莫要癡心妄想。”

  “金風細雨樓只有戰死之人,從無屈膝之輩。”

  “本座便再答你一次——絕無可能!”

  他負手迎風而立,眸中寒意愈重,沉聲道:“你以爲破了區區遊絲,本座便拿你無法了嘛?”

  “呵呵,不怕告知於你。”

  “在你來此之前,本座已佈置了大陣相候。”

  “今日必要取你性命,爲我那幼弟償命!”

  說罷,他便張開雙臂,十指連連屈動。

  霎時之間,連綿不絕的破土聲伴着塵土響起,地上竟生出了七百四十七根湘妃竹。

  七百四十七根湘妃竹錯落排布,每根竹竿皆暗合奇門遁甲之數。

  竹節間隱現血色斑紋,如泣如訴。

  此陣暗藏天地之威,一旦身入其中,竹影婆娑間幻化萬千,令人目眩神迷。

  湘妃竹隨風輕搖,發出嗚咽之聲,似有無數怨魂低語,攝人心魄。

  那些竹節迸發着幽光,交織成網,困敵於無形。

  更兼竹林中暗藏殺機,稍有不慎,便會被竹尖穿心而過,血染斑竹。

  此陣集幻術、陣法、殺伐於一體,堪稱絕陣。

  雷動天身形如鷂子翻身,凌空一縱,堪堪避開腳下刺來的竹矛。

  他借勢一個鷂子旋身,躲過三枚透骨釘,足尖點地時又借力前衝,掌心雷光吞吐,劈向那株攔路的湘妃竹。

  只聽咔嚓一聲,碗口粗的竹子頓時焦黑如炭,青煙嫋嫋。

  他鷹目四顧,卻見林中疊影重重,那上官悠雲的幻像竟有七八個之多。

  耳畔忽聞金鐵交鳴之聲,如百針刺骨,震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說時遲那時快,三根丈餘長的湘妃竹破空襲來,上中下三路齊至,帶起的勁風將他的青衫獵獵吹起。

  正要施展提縱之術,忽覺腳底一痛。

  低頭看時,竟有竹筍破土而出,直透腳心。

  他連退七步,那竹筍卻如影隨形,生生將雙足釘在地上。

  鮮血汩汩湧出,滲入泥土,那湘妃竹竟似得了滋養,瘋長起來。

  上官悠雲長嘯一聲,林中頓時竹浪翻騰。

  竹筍破土之聲不絕於耳,眨眼間已密如荊棘。

  他眸中寒芒閃爍,雙臂連揮,百餘顆赤色寶珠破空而來。

  那珠子暗紅如血,觸之似有烈火焚心,更攝人魂魄。

  此乃沙門祕寶七煞珠,一百二十三顆齊出時煞氣沖霄,能令強者心神俱滅。

  然非至罩列灾瞬豢神{馭,否則必遭反噬,七煞入體,魂飛魄散。

  雷動天巍然屹立,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竹矛、竹筍與七煞珠,竟如鐵鑄銅澆般紋絲不動。

  他嘴角噙着冷笑,將掌心雷光攏至胸前,雙掌如託千斤,緩緩合攏。

  那團雷光在擠壓中愈發熾白,無數電弧如靈蛇狂舞,爆出噼啪脆響,震耳欲聾的雷鳴聲竟壓過了竹海呼嘯。

  忽見他雙目圓睜,暴喝一聲“開!”,雙掌重重拍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