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4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 第一百十五章 我欠了他人情,這事兒得管一管...

  三日後的日落時分,客船停靠在了‘子規坳’碼頭的引橋邊。

  黃河水在這兒打了個急彎,子規坳的崖壁像被巨斧劈過似的,陡直地插進水裏。

  小碼頭就嵌在這峭壁腳下,幾根歪斜的木樁支着塊青石板,浪頭拍上來時,整塊板子都跟着晃。

  縴夫們得拽着崖縫裏垂下來的麻繩,才能把船靠穩。

  稍不留神,船尾就會被暗流卷着撞上礁石。

  最險的是臘月梅花汛,混着冰碴的濁浪能撲到碼頭上第三級臺階,把拴船的麻繩都泡得發白。

  何安披着白毛大氅,靜靜立於船樓之上,望着那長河落日、驚濤激盪。

  他在心中默默想着前世書裏的故事梗概,還有一個本該詐死的女人...

  取暖幫主龍會稽壽宴前夕,兩名壇主暴斃身亡,死狀詭異——面部腫脹滲血,荒山更現扎滿銀針的詛咒布人。

  江湖盛傳其前妻陰火公主薛初晴借屍還魂,卻不知這不過是場精心設計的陰帧�

  真正的薛初晴蟄伏十年,以鬼魅舞姿遊走江湖。

  當沈太公等人目睹她在西巖寺白衣翩躚,舞步間暗藏的殺機與銀針上的生辰八字,揭穿了其義妹司無求的無恥欺騙。

  方振眉以清笛破局,才知當年薛初晴跳崖實爲假死。

  而司無求僞造遺書、操控輿論,只爲奪取龍會稽畢生功力。

  孤舟對決那日,薛初晴誤觸機關血染江面。

  至死不知,她不過是司無求蝶變大法棋盤上的一枚棄子。

  難道是,劇情開始的時間,還未至嗎?

  想到此處,何安回身向着何煙火問道:“煙火姐,那薛初晴現今芳齡幾何?”

  “可曾與‘取暖幫’幫助龍會稽,結成連理?”

  “門主,此話...從何說起啊?”

  何煙火聽聞之後,有些詫異的說道:“那薛初晴方纔雙十年華,從未曾聽說她已婚配。”

  “此女乃三苗之主‘幽冥王’薛夢山之女,被三苗子弟尊爲‘陰火公主’。”

  “不過,聽說其父如今尚在,還一直想要爲她找個如意郎君呢。”

  何安聞言眉頭緊鎖,指節不住的扣着雕欄。

  正當他心裏翻江倒海之時,碼頭引橋的盡頭走來一女。

  夕陽把江水染成金色時,她正赤腳走過引橋。

  銀冠上的花兒亮閃閃的,像落滿了晚霞。

  她圓臉像熟透的桃子,鼻子小巧挺直,眉毛彎彎像月牙。

  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像盛開的桃花。

  紅裙子繡着銀花,藍衣裳上掛着小銀鈴,一晃就叮噹響。

  脖子上的紅珠子,和她嘴脣一樣紅。

  她身材苗條,腰肢纖細,走起路來像柳枝輕輕擺動。

  這模樣,把整條江都映得更亮了。

  這是一種不同於漢女的柔美,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與野性。

  何安凝視着她的面容,心中只有四個字:豔若桃李!

  那苗女似若有所覺,揚起那張明豔的臉龐,竟對他甜甜一笑。

  那笑容方纔盪漾,她的身子一晃而過。

  眨眼之間,便已到了船樓之上。

  “二位,小女子有禮了。”

  苗女向着兩人施了一禮,秀眸直勾勾的盯着何安的臉龐,笑着問道:“我便是薛初晴,你們可是來接我的?”

  望着那猶在微顫的尖峯,何安忽感口乾舌燥,急忙拱手回道:“薛姑娘,有禮。”

  “我等正是應你兄長所託,前來此地接你之人。”

  “哈哈,那就多謝啦。”

  薛初晴向着何安走前了幾步,抬首欣喜道:“我緊趕慢趕的,就怕誤了時辰呢。”

  “嗯,公子貴姓啊?”

  何安面上顯露出些許的窘態,只因低頭便可瞧見一片雪膩。

  有道是君子不欺暗室,他立刻側開了視線,咳嗽着回答道:“咳咳,在...下何安...”

  “何公子,你是身體不適嗎?”

  薛初晴拽着何安的衣袖,很是關心的問道:“怎地方纔還好好的,突然就咳嗽了?”

  “薛姑娘,有禮了。”

  何煙火不動聲色的將她隔開,笑着說道:“可能是我家門主傷寒未愈吧。”

  “來來,我領你先去看看住處,如何?”

  說着,她便拽着有些不情願的薛初晴,一起去往了船艙裏面。

  何安望着倆人的背影,下意識的抬起手虛握了下,嘴裏喃喃道:“久違了,八十邁的感覺...”

  雷純隔着雕花格木窗臺,將方纔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她凝視着他最後的動作,重重的將手中茶盞擱在几上,怒叱道:“齷齪,下作!”

  在黃昏時分,何安慣常的來到大船艙,準備與孃親等人共用晚膳。

  他一進入船艙後,就見到薛初晴已換了身漢女服侍。

  翠綠色的襦裙,雙鳳舞的銀簪,將她襯托的明豔不可方物。

  薛初晴正熱情的與腥肆淖盘欤目蓯鄞緲愀煤渭薜臍g心,恨不得當場便認她做了義女。

  正當她與何秀誇着三苗風光時,眸子餘光瞄到了何安的身影。

  她臉色悠然一喜,立刻起身施禮,笑道:“何公子,萬福金安。”

  “哈哈,學得甚快。”

  何安望着她有些彆扭的姿勢,取笑道:“薛姑娘,這漢家禮儀是阿秀教你的罷?”

  薛初晴聽出他話中的取笑之意,頓時感覺有些不樂意,便皺了皺鼻子不再言語。

  “嘖,一來就取笑人。”

  何嫁見小丫頭不高興,便假意責怪了一句。

  接着,她又拍着她的手笑道:“初晴,說起來你比安安,還年長一些呢。”

  “長幼之序不可廢,往後你便稱他爲弟便是,不必客氣。”

  薛初晴這才轉嗔爲喜,望着何安俏生生喚了聲:“安弟弟...”

  靖哥哥,安弟弟,真乃一時瑜亮,老孃確實高才!

  耳中聽聞這個名號後,何安瞬間爲之絕倒,心中不住的吐槽着。

  不過,能讓這明豔小丫頭高興,便隨她喊去唄...

  “唉,晴姊姊。”

  何安所幸演戲演全套,很有職業精神的配合着她。

  薛初晴一聽之後卻十分受用,從袖內摸出塊藍綠色的玉石遞給他,眉開眼笑的說道:“吶,給你。”

  “既然你都喚了我阿姊,這便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何安摩挲着這枚彩玉,這段時間心內的些微不快,竟一掃而空。

  做人要牢牢記住一個道理,定要好好對待,真正在乎自己的人。

  他將彩玉小心收好,又從囊中掏出一小盒來。

  打開盒蓋,其內放置着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

  這蝴蝶產自西域,蝶翅薄如蟬翼。

  通體鑲嵌天然寶石碎片,在燭火下折射出虹彩般的光澤。

  其觸鬚以金絲纏繞,振翅時彷彿有細碎星塵灑落。

  “多謝,阿姊。”

  何安將手中的蝴蝶遞與她,不在意的說道:“此乃我從西域偶然找到的‘蜃彩蝶’,聽說其中的紫金藤可闢百毒。”

  “我留在身邊也無大用,便將它送與你防身吧。”

  薛初晴凝望了他一眼,輕輕接過那隻蜃彩蝶,歡喜無限的與何秀,一起把玩了起來。

  “待我重回三苗時,定將此物給爹爹看。”

  拽着何安在身旁落座後,她紅着臉向他耳語道:“告訴他...我認下了一個俊俏的好弟弟。”

  “不好,甚是不好。”

  何懼之喝着三苗特產的猴兒酒,面紅耳赤的說着醉話:“若是安哥兒能娶了小晴兒,方纔能稱了我的心意。”

  “只有小晴兒過門之後,我才能時常喝到這美酒啊!”

  “小弟,閉嘴。”

  何嫁一聽此言甚不妥當,趕緊開口制止道:“好好喝你的酒便是,怎地說出如此渾話?”

  “婚姻大事事關一生,豈能當作兒戲?”

  何安聽了他的渾話甚是尷尬,待向着薛初晴望去時,卻見她雖雙頰緋紅,卻含情脈脈的望着他。

  倆人視線交織着,耳畔卻猶自傳來,何懼之不服氣的低語聲:“阿姊,脾氣也忒大了些。”

  “本來嘛,愛慕安哥兒的姑娘這許多...”

  “娶一個也是娶,娶兩個也是娶...”

  “便都娶了,又有何妨?”

  “啊喲,阿姊,疼疼疼...”

  聽着自家小弟依舊碎碎念着渾話,何嫁氣極的一把扯住了他的耳朵。

  “哈哈,晴姊姊。”

  何安忙救舅父於水深火熱之中,邊安撫着邊向薛初晴致歉道:“我舅父向來心如赤子,今日酒後一時失言...”

  “還望勿怪。”

  “只要說得都是實話,我卻又何必怪他。”

  薛初晴主動替何懼之的碗內添了些酒水,看着他樂不思蜀的仰頭喝下。

  她捋了捋鬢髮後,向着他嬌俏的回道。

  何嫁一見倆人間的眉目傳情,心中煩躁的也喝了盞酒。

  待放下手中酒盞後,幽幽的嘆了口氣。

  何秀好似極喜歡薛初晴,眼珠一轉在她耳畔調笑了幾聲。

  便引得她紅着臉嬌嗔不依,兩女頓時鬧成一團。

  往後幾日,薛初晴與何安形影不離,如膠似漆的待在一塊。

  在他與舅父對弈時,她不時會替何懼之出幾個餿主意。

  在他與孃親談事時,她會待在一旁,靜靜的聽着。

  在他與煙火說家門之事時,她便會懂事的暫時離去,拉着何秀滿船的亂逛。

  今日黃昏,薛初晴偶爾聽何秀念起,何安新作的那首《臨江仙》和過去幾首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