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天下竟然...還有如此...俊俏的少年...,他的心裏禁不住邪念又起。

第十一章 夕霞晚笑,未醉不愁

  風雪漸淒厲,照月暈無聲。

  地上淌的是血,刀光映的是寇。

  夜色裏孕育着獸性,靜謐中匍匐着狠戾。

  殺機一現,鋒寒畢露。

  黑先生與對方視線一碰之下,就知馬上將要面臨生死之鬥。

  他當即收斂浮躁,立刻就靜下心來。

  掌心的旱菸杆不停轉動,遙遙指向敵人五處大穴。

  “黑山白水,黃花綠草藍天。”

  黑先生一抖須綹,沉聲喝問道:“長白山下吾爲首。”

  “在下唐門唐膤,江湖名號‘雪裏紅’。”

  “世道艱難才上山爲匪,做的是殺兩頭的買賣。”

  “怕侮了家姓門楣,這才隱姓埋名,自稱爲‘黑先生’。”

  “朋友,交手之前,報個萬兒來吧?”

  “看看我們之間有何仇怨,或是...免得有人等下做了...枉死鬼。”

  摩挲着身後的刀柄,何安眼睛裏映射着月華,平聲回答道:“我姓何,何足掛齒的何。”

  “單名安,隨遇而安的安。”

  “我叫何安。”

  “多指橫刀半緣,笑看濤生雲滅。”

  黑先生臉上的驚懼之色大作,手中的旱菸杆頓時停住,顫聲問道;“纏綿悱惻相思難,夜半更深贈輓歌。”

  “你就是‘半緣少君’何安?”

  “我是何安...”

  何安向着他點了點頭,若有不解的反問道;“‘半緣少君’是我剛得的匪號...”

  “不過,你說的第一句話,我不明白什麼意思?”

  “前日,方巨俠現身平陽白鬚園,與‘天衣居士’大醉三日。”

  黑先生喫驚的望着對手,哆嗦着雙脣解釋道:“在倆人飲酒之時縱論天下高手,當場將你補進了六大高手之列。”

  “方巨俠還說...還說...六人之中,以你爲首。”

  “昨日,‘下三濫’門主何必有我大開莊門,遍告天下江湖、武林十三家、黑白兩道、綠林百山、刀柄會、天欲宮、神侯府、七幫八會九連盟、大連盟、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有橋集團、七大寇、桃花社、碎雲淵毀諾城、洛陽四大家族、江湖四大世家、風雲鏢局、長笑幫、試劍山莊、淮陰斬經堂...”

  “親手秉筆寫了家書,承認你爲何家子弟。”

  “還將‘德詩廳’現廳主何富猛罷免,直接將你升任爲了新廳主。”

  “並通過‘天機’組織公開傳話,將用家門最高禮遇,迎你回門認祖歸宗。”

  “如此大事,你竟不知?”

  【叮!您已在江湖中嶄露頭角,躋身年輕一輩頂尖六大高手,獲得+5個武(嫵)備值】

  孃親...你也應該...知曉了吧?

  當何安在心中默思着母親時,肆虐的風雪似乎也溫柔了片刻。

  月在中天,慈恩難負。

  沂山十幾載的風和雨,就是她的夜與淚。

  怎可忘?怎麼報?

  唯有...殺盡仇讎、爲其雪恨、重整族門、迎母還家!

  以報她生死不棄之生養大恩!

  “哦,感謝相告。”

  何安微吐一口濁氣,面如靜湖的感謝道:“現在我知道了。”

  “爲謝你如實告知之情,今夜我就不殺你了...”

  “你留下一手、一腿,就此自去吧。”

  “我既報實名,就絕不貪生。”

  黑先生努力站直了身體,彷彿又變回了當年意氣風發的自己。

  那時候,他叫唐膤。

  蜀中唐門的唐、月下之雪的膤。

  唐膤再次轉動手裏的旱菸杆,掌中多出了兩團柔柔的“白雪”。

  “我輩唐門中人,不會屈膝祈活。”

  月下的他如若融入風雪,語聲堅如硬石的說道:“雖然我壞事做盡,但依然是唐氏族人。”

  “我!絕!不!有!辱!門!風!”

  “蜀中唐門,‘雪裏紅’唐膤,請戰!”

  “好,佩服。”

  何安整了整身上的瀾衫,手掌重新按上刀柄,認真的回道:“壞的有骨氣,亦是大丈夫!”

  “何家未歸人,‘半緣少君’何安,請戰!”

  兩團“白雪”飄出,瞬間融化在了天地裏,與風雪混爲一體、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支精鐵鑄就的旱菸杆,刺破遍地的月華之色,點向何安胸前的八處死穴。

  唐膤已盡力、竭力、努力、奮力,發出的那兩團“雪裏紅”的手法妙到毫巔,完全超越了平時的水平。

  旱菸杆的點穴手法,亦突破了自身的上限,達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只是在他眼前的敵人,突然間憑空消失了。

  何安的身體四十一仰五十七伏間,不但躲過了“雪裏紅”與旱菸杆,也避過了呼嘯的風雪。

  漫天的風與雪,竟分毫不能加身。

  一抹悱惻的刀光亮起,纏綿落盡日,便起相思意,此恨在離別。

  此人雖惡、亦有風骨,何安便留了他一個全屍。

  唐膤五官九竅流出半黑半紅的血液,仰頭倒在風雪月光之中,喘息掙扎着從懷裏掏出一隻金匣。

  “咳咳,這是我之一脈的絕學,不能斷送在我手裏。”

  他將手裏的金匣遞給何安,平靜的笑道:“我將它託付與你,望它能不隱沒江湖。”

  “惡事做盡,終有一死。”

  “我死的其所,謝...”

  在何安接過金匣點頭允諾後,他對着明月和風雪長笑一聲,手掌一落、盍然而逝。

  “奇也不必奇,怪也不必怪,五子登科--總比兩袖清風更可愛。”

  迎着風雪、踏着月色,何安拿着手裏的金匣,轉身離去時唱嘆道:“臺前發宏論,幕後發邪財,幾分莊嚴、幾分虛僞、幾分堅定、幾分徘徊...”

  “此中奧妙,誰能解得開。”

  “濁世洪流,站得住腳已是千辛萬苦。”

  “在這個有志難伸,萬事難成的年代...”

  “大道多歧,好人難做。”

  “對比那些鼠雀之輩,你總算是死的...有風骨...”

  在林晚笑等待的焦急萬分之際,何安施施然回到了她的身旁。

  “她...呢?”

  她看着獨自走回來的少年,顫聲問起了朱金秀的下落。

  星夜趕了二十里的雪與月,只是爲了救回被擄走的閨友。

  “我早就對你有言在先,不是每個人都有好邭獾摹!�

  何安將手裏的一隻碧玉鐲子遞給她,輕聲說道:“在我到時,她已嚥氣。”

  “你...節哀吧...”

  林晚笑緊緊握着好友的遺物,眸中不知不覺流下了兩行清淚。

  “晚笑,你說...東京繁華嘛?”

  “隋堤煙柳、千步虹橋、金明池,人人都說東京富貴迷人眼...怎地不繁華...”

  “那我一定要去瞧一瞧,說不定我的意中人...就在那處呢...”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金秀,願你來世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明徹,淨無瑕穢。

  願再見時,還如昨日...

  不忍看秋泓般的眸中流下的清淚,在嘆息了一聲後,他只得將自營地裏找來的白狐皮大氅,輕輕的披上了她的肩頭。

  殘月出門時,美人和淚辭。

  眼空蓄淚淚空垂,千點啼痕,萬點啼痕。

  ......

  冬日暖陽,清風不燥。

  歲月未曾靜好,但人間煙火...已在眼前。

  當倆人來到中牟城的玉京樓時,整整落了三日的大雪悄然而歇。

  在雙雙騎行而來的路上,林晚笑再沒說過隻言片語,只是一味的沉默。

  如若放任一名弱女子獨自流落江湖,這讓以風流爲志的半緣少君,如何才能名副其實嘛。

  呃...關鍵是...還沒薅到多少羊毛,也唯有...再接再厲了呀!

  總不成,見了、救了、幫了她之後,再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吧?

  他是何安,又不是志摩,說什麼廢話呢...

  所以,倆人就這樣靜靜的、無聲的、不遠也不近的,默契相處着。

  他騎黑馬,她乘白馬,房開兩間,夜不入房。

  林晚笑的心裏是有些喜歡,這位樣貌俊俏的少年的。

  只是,因爲青梅閨友剛剛慘死,她的心情總是有些低沉。

  再則,還身負父仇家恨,她有些不想連累與他...

  最後,前日險些遭遇衣冠禽獸的淫辱,她終究還是有些懼怕、害怕、畏怕的...

  “白衣大俠”是人面獸心的衣冠禽獸,那“半緣少君”的俊俏少年呢...

  他是不是也會見色起意,是不是也會別有用心,是不是也會挾恩圖報。

  對此,她並不知曉,所以她沉默以對。

  所幸的是,此人雖有些好色,但也只是“好色”而已。

  好色之心人皆有之的那種...“好色”!

  他看她的目光很純粹,欣賞中帶着驚豔,卻沒有絲毫霸佔的慾望。

  少年慕艾,人之常情。

  她理解也接受他的這種“好色”,甚至心中還有些歡喜夾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