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17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正當近侍欲領命退下時,餘里衍忽地昂首怒目,聲若裂帛:“休要在此假充仁善!”

  她玉指直指完顏斡離不,鳳釵因憤懌而亂顫:“我乃大遼蜀國公主,豈肯向爾等蠻夷折腰?”

  語鋒一轉,她又冷笑道:“父王帳下名將如雲,殖既缬辏瑤Ъ字亢沃拱偃f!”

  說着竟掙開近侍攙扶,步搖簌簌作響:“勸爾等速速放還我與諸位皇親...”

  “若待我大遼鐵騎一至,爾等金國傾覆只在旦夕!”

  完顏斡離不似未聽見她的咒罵,只揮袖令近侍退下。

  他踱至暖爐旁,就着炭火搓揉凍僵的手指,忽然嗤笑道:“你遼國欺壓我族百年,屠戮多少女真豪傑?”

  火光映着他猙獰的面容,語聲漸高:“當年我隨父皇在虎水起兵,首戰鴨子河,三千勇士破十萬遼軍,殺得你們丟盔棄甲!”

  忽又壓低聲音,繼而冷笑:“護步答岡一役,兩萬精兵擊潰七十萬大軍,遼軍屍橫遍野...”

  他猛地拍案,震得炭火亂飛:“我女真兒郎向來以少勝多,是踩着你們遼人的屍骨,纔打出今日赫赫威名!”

  “傳遍天下的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可知金國上下今時何止萬軍?”

  最後他湊近爐門,用火鉗撥弄炭火,火星四濺:“你口中的百萬鐵騎,不過是烏合之辛T了!”

  說罷,他霍然起身,一把攥住餘里衍尖削的下頜,拇指重重碾過她蒼白的脣瓣。

  那野狼般的眸子閃着寒光,獰笑道:“前日,擒住的皇室可不少。”

  “有你那金枝玉葉的兄長,有你那端莊嫺雅的嫂嫂,還有你那位兩朝元老的舅舅...”

  忽又貼近她耳畔低語:“今夜若肯從了我,便饒他們性命。”

  話音未落,粗糲的手指已撕開她蜀羼嗳梗冻鰞妊Y那件繡着鳳凰的粉色肚兜。

  餘里衍起初拼死掙扎,指甲在對方手背上抓出血痕。

  待對上斡離不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卻漸漸失了力氣。

  纖纖玉腕頹然垂下,像被抽了筋骨的鶴,只剩那支鳳釵在凌亂髮間簌簌顫動。

  正當斡離不就要放手施爲時,忽地,一陣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

  “走水啦!走水啦!”

  ”糧庫燒起來啦,快快滅火來啊!”

  大帳外頓時人聲鼎沸,喊聲此起彼伏。

  這位久經沙場的女真名將猛地抽回手,眼中慾火瞬間被警覺取代。

  他深知軍營之中,軍事重於泰山,當下便欲掀帳而出。

  就在他邁步之際,帳內忽地白虹乍現!

  一柄凜冽的利刃,倏然劃破帳內凝滯的空氣,直取斡離不的咽喉要害!

  刀鋒過處帶起細微的破風聲,映着帳外火光,在他的頸側投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冷芒。

  ......

  殘月如鉤,斜掛在黑風山的半山腰上。

  清冷的月光,被漫天飛舞的大雪,割裂成細碎的銀芒。

  枯樹在風雪中瑟縮,枝椏扭曲如鬼爪,偶爾傳來積雪壓斷枯枝的脆響。

  山風裹挾着雪粒,在枯樹與嶙峋的山石間呼嘯盤旋,將這片荒蕪之地襯得愈發肅殺。

  何安帶着炎黃社的五位成員,站在山腰凸起的脊背處,觀望着腳下爛肚谷中的軍營。

  風雪捲過,面具結霜。

  黑衣翻動,刀鞘泛着暗紅。

  他們的手指陷進刀柄,壓出凹痕。

  雪粒砸在鞘上,碎成冰渣。

  風止。

  刀未動,殺氣已凝。

  “拂曉時分,入營刺殺。”

  良久之後,何安寒聲下令道:“巨門、天府,你二人潛入軍營,燒了他們的糧庫。”

  “七殺,你去馬廄點火放馬,伺機刺殺金人將領。”

  “廉貞,你揹負此人,隨我往中軍大帳,在門前爲我掠陣。”

  “貪狼,你待在山腳之下,守着我等的退路。”

  唐仇面上的九嬰面具,泛着凌冽的光芒。

  她聞言踏前一步,不允低喝道:“不行,我要與你...你等同去!”

  “在你加入組織時,是怎麼立誓的?”

  何安眸中兇光一閃,聲色俱厲的喝問道:“令行禁止,聞令而動!”

  “你若再敢胡攪蠻纏,我就以黨紀斬了你!”

  唐仇盯着他殺氣滿溢的眼神,氣呼呼的跺了跺腳後退了下去。

  ......

  玉兔西沉,天光破曉。

  雪片如刀,割裂晨光。

  風捲着冰碴,抽打枯樹。

  大地白得刺眼,沒有活物的蹤跡。

  天邊泛着鐵青色,像一塊冷硬的鐵板壓下來。

  雪暴撕扯着殘存的夜色,將最後一絲暖意碾碎。

  枯枝在風中折斷,脆響如骨裂。

  冰棱從樹梢垂下,尖端滴落的水珠尚未落地便已凍結。

  遠處山脊如獸脊起伏,輪廓被風雪抹平,彷彿連時間都凝滯於此。

  【叮!《連城訣》裏的“神照經”功法,已達進度:圓滿】

  【武(嫵)備志寄語:

  恭喜您歷經寒暑不輟的苦修,終將《神照經》臻至化境,參透“入神坐照,具體通幽”的玄妙真諦。

  自此之後,但凡存得一絲生息,縱使經脈寸斷、氣血將絕,皆可藉此神功逆轉乾坤,令枯骨生肌、殘軀復元。

  非但能愈皮肉之損,更可續接先天之脈。

  當真生死人而肉白骨,堪稱醫武雙絕的至高境界。】

  何安望着眼前的文字,緩緩站起身來。

  他閉目內視,只見體內明暗竅穴如星辰排列,暗自思忖終是成了嗎?

  幸得小無相功模擬萬法之能,又得歸家醫典印證,這一年的苦修終究沒有白費。

  他咂鹕裾战洠鏆庠隗w內流轉三週天。頃刻間,舊傷如冰雪消融,功力更勝從前。

  待到自身狀態臻至巔峯,何安環視腥耍v身一躍,從山嘴飛掠而下。

  軍營門前,兩名放哨的金兵正搓着凍僵的手掌,縮着脖子低聲說笑。

  忽見兩枚石子挾着尖嘯破空而來,竟如離弦之箭般直取面門。

  那二人尚未來得及驚呼,石子已沒入額心。

  頓時鮮血迸濺,在雪地上綻開刺目的紅梅。

  殘月朦朧中,五道黑影踏着積雪悄然潛行。

  衣袂翻飛間竟不聞半點聲響,恍若五縷遊魂掠過營帳。

  五人悄然潛入了軍營之後,便齊齊從腰際抽出碎雪刀。

  此刀一出,寒光凜冽。

  恰有細雪紛揚飄落,那雪花甫一觸到鋒刃,竟無聲無息地裂作幾瓣...

  彷彿連這風雪也懾於此刀的鋒芒,不敢久留。

? 第九十八章 刺殺,完顏宗望!(下)

  殘月懸在爛肚谷上空,谷中怪石嶙峋。

  暴風捲着雪粒掃過金國軍營,褪色的狼頭紋在風中劇烈晃動。

  雪幕中,五道黑影移動。

  刀光閃過,飄落的雪花被劈成碎末。

  五人一入營,便分成三路,四散而去。

  方怒兒按着腰後刀柄,腳步如飛地向着軍營北面奔去,那裏正是金人的馬廄所在。

  大雪早已將馬廄的草料堆壓得低垂,金人的戰馬埋首啃食,鬃毛上結着冰碴。

  食槽裏的草料混着雪渣,馬匹咀嚼時發出細碎的聲響。

  馬廄角落的積雪上,盡是深深湝的蹄印。

  方怒兒身形一閃,便隱到了草堆邊,伸手從衣襟內摸出火摺子。

  正待他抓起一把草料,就要抖開火摺子時,忽聽得一聲怒喝:“你這廝是誰?竟敢擅闖軍營馬廄!”

  藉着微亮的天光,方怒兒定睛看去。

  只見草料堆邊站起一人,正對他怒目而視。

  那人膚色黝黑如鍋底,身材雖不高大,卻生得敦實如門板。

  他的四肢短粗,腰身渾圓似水桶,手中提着條長柄的鐮刀。

  方怒兒常年混跡於燕雲地界,早練就了一口流利的女真話。

  此刻他卻不慌不忙地向前踱了幾步,故意將話說得含混不清,壓低聲音道:“卑下奉了大帥鈞旨,特來清點草料數目。”

  “還望上官行個方便,莫要耽擱了軍國大事。”

  那粗壯漢子聞言,一雙鼠眼驟然眯起,眸中寒光如刀鋒般閃過。

  他粗聲粗氣地反問道:“老子自幼便被主人派來東軍大營,專爲宗望大帥料理馬匹營生。”

  “怎地這營中上下,從來不曾見過你這號人物?”

  方怒兒聞言並不答話,又向前逼進數步。

  待兩人相距不過三步之遙時,忽見寒光一閃,刀尖已直取對方心窩。

  那漢子雖早有防備,卻未料到方怒兒出刀竟如此迅捷!

  待他慌忙側身閃避時,刀尖已深深刺入胸膛。

  方怒兒手腕一抖,利刃旋身而出,頓時帶起一蓬血雨。

  他腳下不停,又接連刺出六刀,刀刀直逼要害。

  那漢子雖躲過致命一擊,卻也身負重傷,只得揮動鐮刀倉促招架。

  在接連擋下六記快如閃電的刀招後,他虎口早已震裂,鮮血淋漓。

  方怒兒面現怒容,竟使出了‘非此不可’劍法。

  他腳下連踏三步,三步之間已刺出二十三劍。

  劍劍見血,招招奪命!

  兩人身形交錯之際,那漢子全身頓時迸出二十三道血箭。

  他踉蹌倒地,在血泊中劇烈喘息道:“你殺了我烏凌阿,涅元精舍之主...必會向你索命...”

  話音未落,便已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