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蓑衣漁夫則是靜靜划船,沒有言語。
不到半個時辰,他們已經接近了尖山村。
遠遠的,祝歌已經看到了平坦的山頂和裊裊炊煙。
尖山村向下延伸,一層層梯田波光粼粼,但大多數已經荒廢了,雜草叢生。
祝歌站起身子,臉上帶着一絲忐忑卻又猙獰的笑意。
“你待會自己跳下去。”蓑衣漁夫道:“我還要趕回元陽城,那些泥腿子你自己應付。”
“好!”祝歌答應下來。
待到了山頂,蓑衣漁夫下降了一點高度。
祝歌當即一縱躍下,血氣噴湧全身,以減輕下落的反震之力。
然而就在這時,餘秀才的氣息升騰而起。
“滾出去!祝歌,你既已和我割袍斷義,便休得再回我尖山!”餘秀才的聲音充滿冷漠。
“此地也是我家,要滾你滾!”祝歌毫不客氣回擊。
“轟!!”
下一刻,祝歌落地,而餘秀才也已經快步來到了祝歌身前。
聽到動靜,段磊和季縛輝也跟在餘秀才身後。
還有披頭散髮的穗娘。
段磊和大肚狗一人手拿菜刀,一人雙手持劍,滿臉警惕地盯着祝歌。
而穗娘?
穗娘手中只有一根簪子,只不過其神態表情與先前的少夫人截然不同。
連臉也不同!
只見穗娘原本嬌嫩的臉上多了十多道血痕,看樣子是用她手中的簪子劃的,已經結痂。
而在她眼中,則有着濃厚的恨意,平靜得如同深潭,卻又幽暗得彷彿深海。
第61章 博弈
“我現在已經是一境中期武者了。”
祝歌臉上滿是笑意:“爾等雖然是凡夫俗子,但我念舊情,日後不如隨我去元陽城發展如何?蓑衣漁夫不會虧待我們的。”
“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季縛輝瞪紅了眼,想上前打祝歌,但被餘秀才攔住。
“你變壞了祝歌,你變壞了。”段磊也是滿臉怒容。
“你走吧,這裏不歡迎你。”餘秀才滿臉冷漠。
唯獨穗娘,一動不動,只是盯着祝歌。
“我說了,這裏有我的一份。”祝歌臉色也冷了下來:“我家祖祖輩輩在這裏耕種,憑什麼你們要趕我就,趕我?哼,我回家了!”
說完,祝歌直接轉身就走,往家的方向走,只遠遠高聲道:
“我留在此地,是此地的榮幸!待一個月後我飛黃騰達了,你們給我舔腳都不配!”
……
祝歌回到家中,一臉感慨和懷念地四處打量。
同時,腦海裏也忽而泛起漣漪。
只不過他恍若未覺一般,看了一遍父母留下的各種用具,隨後便下山了。
山下是全村人的墓,全部因菌神而死。
祝歌要祭拜父母,就是要在這裏祭拜。
而此時,山下除了一塊墓碑之外,還有一個小墳包,上面寫着“仙仙之墓”。
“嘖嘖。”祝歌唏噓地搖搖頭:“誰讓你還小呢?”
接着,他來到全村的無字墓碑前,神情略微激動。
“爹,娘,孩兒出人頭地了!”祝歌聲音都有些抖,像是激動:
“孩兒跟隨了大人物,大人物能帶孩兒平步青雲,孩兒終於能喫飽飯了!終於能出人頭地了!”
祝歌跪下,磕頭。
而在祝歌所不知道的高處,蓑衣漁夫正面無表情站在小舟上看着天邊的雲彩。
待祝歌磕了三個響頭後,蓑衣漁夫嘴角勾起笑意,輕聲道:
“不錯,有向上爬的心思,再加上他有所不知自己乃是武道胚子,若是好好培養一番,表面可成我的犬牙,暗中可成我的髒刀。”
“也不枉我這般上心……可惜元陽城上下所有修煉者都有師承門派,否則我何必收這泥腿子當犬牙。”
“而這片地界其他地方的村莊也不適合收人,不過這祝歌恰逢大變,正是心性脆弱之時,可以趁虛而入,而且他也未修儒道,不是那種又臭又硬難以說服的性格。”
“況且這等泥腿子,只需要恩威並施即可收服,如今看來已經差不多可以徹底爲我所用了。”
“不過我還得看看,這祝歌爲人機靈,我當小心爲上……”
……
而在下方,祝歌腦海裏的“囍”字中傳出一個聲音。
“阿哥,先前我是怎麼了……”
華小妹的聲音有些不解:“怎麼你在這裏磕頭?”
華流砂恢復回來了?
祝歌表面上激動地磕完頭,腦海裏則是和華小妹講述着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
這讓華小妹聽得越來越沉默,而祝歌腦海裏地“囍”字也愈發鮮紅如血。
祝歌磕完頭,一切如常,神色高傲地回到家中,然後在屋子外一招一式練習起《怒目金剛掌》。
只不過腦海裏他依舊在和華小妹交流。
“……三境之人的神識防不勝防,所以我一刻也不敢大意,一刻也不能大意,否則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祝歌回應華小妹。
“阿哥是對的。”華小妹的聲音也有些低落:“阿哥,你自己也要保重身體……”
“不說這些了,你知道了大致情況就行。”
祝歌一邊練習剛獲得不久的武技,一邊詢問道:
“對了小妹,你現在的能力有哪些?說得具體清楚一些,我必須要將蓑衣漁夫一擊斃命,所以瞭解得越多越好!”
華小妹當即回答:“一個是迷魂,我乃是囍鬼,只有面對正在辦喜事的人才會削弱我的能力。”
祝歌微微頷首。
這迷惑能力和奪神能力差不多,算是鬼的天賦。
當初村裏有一部分人被迷魂了,一部分人被奪神了,就是類似於華小妹在和菌神搶奪控制權。
“第二個是先前阿哥看到過的,我可以用陰氣凝結成陰氣體,衝擊生靈之魂。”華小妹說道:
“但我這兩種方法對餘秀才那樣的儒家文氣,亦或者先前將我重傷的蓑衣漁夫之歌,都沒有太大影響,我們鬼……太弱了!”
確實,似乎不管是鬼還是神,在某些情況下都無法和仙儒之類的修煉者媲美。
只不過鬼神對於普通人的殺傷力來說,就很強了。
而且鬼神之流也只是硬剛打不過仙儒,若是來陰的就不一定了。
“陰氣體?像先前你那個晚上來找我時一樣?”
祝歌想到了某天晚上,華小妹的陰氣體來樹林找他,想傳遞信息給他,唱了童謠。
那時的他一不小心將華小妹陰氣體撞散了,當時還以爲是幻覺。
“對,就是那樣的。”華小妹。
“那你可否留下一些可遠程操控的陰氣體?”祝歌問。
華小妹答:“可以!”
“會被發現嗎?”祝歌有些緊張:“比如被蓑衣漁夫發現?我懷疑現在他正在監視我。”
沒辦法,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甚至懷疑,這一個月時間,也有可能是考察期。
蓑衣漁夫看上去不是蠢人。
祝歌爲了萬無一失,只能在外在表現出絕對的忠蘸凸吠壤u行。
比如這一個月,很有可能蓑衣漁夫便會在暗處用神識看着他。
也就是那種表面上是回去述職,實際上一天兩天述職結束就回來暗中窺伺了。
當然了,也有可能祝歌是在和空氣博弈。
也有可能蓑衣漁夫待了一兩天就回去了。
亦或者蓑衣漁夫提前一兩天回來觀察。
總之,可能性太多了!
所以祝歌不敢賭!
他只能以最穩妥最穩妥的手段去鬥爭、佈置蛛絲。
也就是默認這蓑衣漁夫一直在天上看着他,分毫不歇。
“蓑衣漁夫?除非他是鬼或者神,不然是察覺不到我的陰氣體的。”華小妹回答祝歌:
“以前我操縱陰氣體對餘秀才迷魂,他也察覺不出來,這是我的特性。”
“很好……”祝歌眼神都忍不住波動了一下,又被壓制下去:“如此這般,我便也有一些事安排你去做。”
蛛絲……正在編織!
只不過似乎從外面看,祝歌是徹徹底底成爲了惡霸。
回村之後就開始練功法,而且還時不時向季縛輝和段磊炫耀。
甚至於以一種十分看不起人的態度,去嘲諷季縛輝和段磊學不會他手中的武技。
段磊還好,傻愣愣的,以爲祝歌真的瞧不起他,就拼命去打煞身體。
而季縛輝卻感覺這是激將法,於是他直接來家裏找到了祝歌。
“祝歌!你現在去仙仙的墓碑前磕頭三次,我就既往不咎了!”
第62章 教授!怒目金剛掌!
“我?去那裏磕頭?”
祝歌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季縛輝肩膀:“小黑蛋,聽哥一句勸,跟漁夫作對沒有好下場的,哥這是在給大家指明一條路啊!”
聽到祝歌的話,季縛輝的眼神更加怪異。
“這……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全部屈服於那個蓑衣漁夫?”季縛輝眼睛珠子轉了轉。
“不錯!”祝歌眼神中露出欣賞之色:“我們全部搬去元陽城,屆時在那裏有蓑衣漁夫庇護,我們就可以算是熬出頭了。”
“搬去元陽城?”季縛輝眼睛珠子中流露出絲絲縷縷的明悟之色:“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在這裏固守,那些糧食全部捐給蓑衣漁夫,然後我們就進城了?”
“然後,我們不用管什麼儒學不儒學的,也不用學這個字那個字的,我也不用管什麼人之所需,不用管什麼爲人族服務,直接就可以喫喝玩樂?”
“是這樣的。”祝歌面露笑意:“我們只需當蓑衣漁夫的犬牙,就能擁有一切!”
“我明白了!”季縛輝重重點點頭:“那我加入你!”
“哈哈哈,還是你聰明,比大肚狗聰明!”祝歌仰頭大笑:“蓑衣漁夫缺犬牙,我來當犬牙,但我身邊無人,正好你們幾個可以當我親信!”
“我們一個村的,能信任,到時候在蓑衣漁夫帶領下,我們就在元陽城裏快活!”
“誰阻攔我們的美好生活,誰破壞我們的美好生活,我們就和他血戰到底!”
上一篇: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下一篇: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