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307章

作者:趋道者

  此時也沒人敢派人來和祝歌接觸。

  故而,祝歌一進門,便感受到了真實的盛京。

  長安城!

  盛京由幾座大城構成,祝歌的理解就像城市裏的區級劃分一樣。

  而他進入的地方,稱之爲長安!

  長安城的氣息與盛京其他區域截然不同。

  它更加古老,更加厚重,像是被時間反覆浸染過太多次。

  街道兩側的樓閣比城門附近那些更加低矮,但牆面的石材紋理更加細密。

  屋頂的瓦片已經被風雨侵蝕了太多年,呈現出一種近似於深灰與墨綠混合的色調。

  天空中漂浮的建築也充滿特色,古色古香,意蘊濃厚。

  祝歌站在長安城的入口處,沒有急着邁出腳步。

  他正在讓自己的感知適應這座區域特有的氣息。

  他能感覺到長安城的建築佈局與盛京其他區域有着一種根本性的不同。

  它不是按照某種統一的規劃被建造出來的,更像是在漫長的歲月中,由不同時期的建造者在各自的習慣和經驗驅動下逐段完成的。

  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樓閣、每一段石牆,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記錄着時間的流逝。

  “長安。”柳尖尖從後面跟上來,她的目光正在沿着街道兩側那些低矮樓閣的輪廓移動,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這座區域特有的氣息:

  “這裏的建築……和我們其他地方看到過的建築不太一樣誒。”

  “因爲這裏更古老。”祝歌說,“盛京的中心後來向外擴展了,但最早的那部分就在這裏,長安是盛京的第一塊基石。”

  他邁開腳步,沿着長安城的主街向前走去。

  路面鋪着一種已經被踩磨得光滑的青石板,石板的表面泛着細密的光澤,像是被無數人的腳步反覆打磨過。

  他能感覺到這條街道正在以一種比盛京其他街道更慢的節奏呼吸。

  那些行人經過時的腳步聲、那些路旁店鋪中的說話聲、那些風穿過巷道時形成的低鳴,都在以一種更加悠長、更加沉澱的方式存在着。

  一邊走,祝歌也在一邊思索接下來的路。

  他已經到了盛京,完成了當初所說的抵達盛京之事。

  最起碼那些大人物們應當可以和他討論去教學、授課了。

  畢竟那些大人物很眼饞他的儒家新道和小說家之道。

  但是,後來又遇到了除夕官的事。

  這樣一來,那些大人物就未必敢出現了。

  這反而是好事。

  但是,祝歌也在思索,接下來應該幹什麼?

  當務之急自然是要突破大者境界。

  待他成爲大將、大俠,天下之大更是隨處可去。

  但是他如今才突破三境,卻是急不得。

  “乾脆先逛逛,看看有沒有增強實力的東西。”

  主街兩側的店鋪與盛京其他區域截然不同。

  它們大多沒有高聳的招牌,沒有寬敞的門面,只有一道窄窄的店門和一塊被風雨磨得光滑的木匾。

  木匾上的字跡大多已經褪色,有些甚至已經模糊到難以辨認,但那些店鋪依然在營業。

  有的賣舊書,有的賣藥草,有的賣陶器,有的賣一些難以歸類的舊物件。

  店鋪的主人大多坐在門口,有的在整理貨物,有的在低頭翻看手中的書卷,有的則在和三兩路過的熟人閒聊,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被時間浸潤過的溫熱。

  “真繁華……”祝歌放緩了腳步,他的目光在那些店鋪之間移動,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閱讀這座區域特有的紋理。

  “這裏的人說話聲音都更輕一些。”柳尖尖小聲說:“我都有點不習慣。”

  “因爲在這裏住得久的人,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祝歌開口道:“他們不需要用聲音來確認自己的存在。他們的存在已經在這些街道和建築中留下了足夠深的痕跡。”

  他繼續向前走去。

  街角處圍着一小羣人,約莫七八個,大多是些上了年紀的居民,正圍着一個擺在地上的舊棋盤。

  棋盤上的棋子已經有幾顆被移到了邊角位置,棋局的走向正處在中盤階段。

  圍觀的人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只有偶爾有人低聲指點幾句,然後被其他人輕輕搖頭否定。

  祝歌在人羣邊緣站了一會兒,他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那盤棋的走向。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沿着主街向前走去。

  他路過一座石橋時,看到橋下的河水正在以一種緩慢而平穩的速度流動,水面上浮着幾片落葉,正在沿着水流的走向緩慢移動。

  橋面兩側的欄杆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有些發白,但欄杆上方的石獅子依然保持着完整的輪廓,像是正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注視着那些從橋上經過的人。

  柳尖尖跟在他身後,她正在以自己的節奏適應長安城的氣息。

  她經過一個正在門口整理舊書卷的老人時,放慢了腳步,看了幾眼那些書脊上的字跡,又重新加快步伐跟了上來。

  “主人,我感覺到這裏有好多強者的氣息。”柳尖尖壓低聲音道:“比外面多得多。”

  密度大!

  祝歌倒是也能理解:“在聖皇時代之前,這片區域就已經有人居住了。”

  “後來盛京向外擴展,大部分新建的建築都建在了外圍,但長安一直保持着它最初的結構。”

  “那些在這裏住了很久的人,也一直留在這裏,長安的古老家族很多的。”

  一邊說着,他們穿過一條兩側被舊磚牆夾着的窄巷,來到了一處更繁華的街道。

  “冰糖葫蘆!冰糖葫蘆!”

  “新報紙明天出爐!各家要預定的儘早!”

  “本店新品八寶鴨,歡迎前來品嚐!”

  祝歌和柳尖尖剛接近,就被這繁華的景象吸引。

  而看到一座酒樓,祝歌心頭一動。

  或許可以去賣點妖獸肉?然後換了錢買靈丹靈藥?

第349章 長安行

  長安城的繁華與盛京其他區域截然不同。

  它不是那種被刻意營造出來的熱鬧,而是一種在漫長歲月中自然生長出來的、已經與城市的骨骼融爲一體的喧鬧。

  街道兩側的店鋪鱗次櫛比,木匾上的字跡大多已經被風雨磨得模糊。

  但店鋪本身依然在以一種穩定的節奏咿D着。

  有的賣新出爐的糕點,有的賣剛從窯口邅淼奶掌鳎械馁u從各地收來的舊書卷,有的則在門口支起一口大鍋,熱氣騰騰地煮着某種香氣濃烈的湯羹。

  祝歌在一家酒樓門口停下腳步。

  酒樓的規模不算大,門面約莫三間寬,檐下掛着一塊已經被油煙浸潤得發亮的木匾,上面寫着“長安老店”四個字。

  字跡圓潤飽滿,像是在被反覆擦拭的過程中形成了特定的質感。

  門口的小二正在用一塊溼布擦拭門框,看到有人走近,他放下手中的布,躬了躬身:“客官,幾位?”

  “兩位。”祝歌說。

  小二側身讓開門口,伸手朝店內引了一下:“客官裏面請,樓上雅間還有空位。”

  祝歌跟着他走進酒樓,穿過一樓那些已經坐了大半的散桌,沿着樓梯走上二樓。

  二樓比一樓更加安靜,幾張桌子沿窗排開,窗外能看到長安城的屋頂在午後的天光下延伸成一片灰色的輪廓。

  他在靠窗的一張桌子前坐下,柳尖尖坐在他對面。

  小二很快端來了茶壺和兩隻粗瓷碗,又遞上一塊寫滿了菜名的木牌:“客官看看想喫點什麼?我們店裏的招牌菜是八寶鴨和紅燒羊肉,都是祖傳的做法,遠近聞名。”

  祝歌看了一眼木牌上的菜名,然後把木牌遞給柳尖尖:“你看看想喫什麼,多點一些。”

  柳尖尖接過木牌,她的目光沿着那些菜名逐行移動,點了幾道菜,又加了一道湯。

  小二記下菜名,轉身下樓去了。

  窗外的街上正在經過一支咚拓浳锏年犖椋瑤最^馱着麻袋的騾子在人羣中穿行。

  “主人,你剛纔在外面說,想賣妖獸肉來換靈丹靈藥?”柳尖尖壓低聲音問。

  “對。”祝歌說,“我在紅河府和南越緬荒那邊積累了不少妖獸材料,光堆在自界裏也是放着。”

  “盛京這邊靈丹靈藥的行情和外面不一樣,如果能找到合適的買家,可以換到一些在雲疆那邊買不到的東西。”

  “那我們等會兒喫完飯去找找看?”柳尖尖眼睛亮了:“我剛纔進來的路上看到幾家藥材鋪,門口掛的牌子寫着'收購各類靈材’,說不定能直接和他們談。”

  “先不急。”祝歌道:“先喫頓飯,熟悉一下長安城的節奏,這裏的規矩和外面不太一樣,先看清楚再動手。”

  小二很快端着托盤上樓來了。

  八寶鴨用一隻大碗盛着,表面覆蓋着一層深褐色的醬汁,鴨肉已經被燉得酥爛,骨肉分離。

  紅燒羊肉切得整齊,每一塊都裹着濃稠的湯汁,上面撒着細碎的蔥花和香菜。還有一碟清炒的時蔬和一碗熱氣騰騰的蛋花湯。

  柳尖尖沒有客氣,夾起一塊鴨肉放進嘴裏,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好喫,比我們在外面喫到的那些野味精細多了。”

  祝歌也夾了一塊鴨肉,放入口中。

  鴨肉確實燉得恰到好處,香料的味道已經滲入了肉質深處,卻不掩蓋鴨肉本身的味道。

  他放下筷子,望向窗外。

  街對面有一家藥材鋪,門口掛着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寫着“長安藥行“四個字。

  店門敞開着,能看到裏面排列整齊的藥櫃和櫃檯後面正在忙碌的夥計。那家藥行的規模不小,門面比周圍的店鋪都要寬一些。

  他又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繼續喫那盤紅燒羊肉。

  小二再次上樓來添了一壺熱茶。他放下茶壺的時候,祝歌叫住了他:“小二哥,我想打聽一件事。”

  小二停下腳步,微微彎下腰:“客官您說。“

  “長安城裏收妖獸材料的地方,一般在哪裏?”

  祝歌看了一會兒,發現這些酒樓之類的好像不收。

  或許是因爲需求太大,所以很多酒樓估計都有專門養殖?

  小二想了想:“這要看客官想賣的是什麼材料了。”

  “如果是普通的妖獸肉和皮毛,城西那邊有幾家大的肉鋪和皮貨行都收。”

  “如果是比較希罕的材料,比如妖獸的內丹、鱗甲、骨骼之類,那就要去城中的幾家大藥行,或者城東的坊市,那邊專門做靈材交易,買家和賣家都比較多。”

  “城東的坊市,具體在什麼位置?”祝歌微微點頭。

  “沿着這條主街一直往東走,過了三座石橋,在第三座橋頭往右拐,然後走到底就能看到了。”

  “那一片都是做靈材生意的,鋪子有大有小,客官可以多轉轉,比較一下價格再出手。”

  祝歌道了謝,還賞了一銀錢。

  小二又看了他一眼,掂量了一下手裏的銀錢,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補充道:

  “對了客官,那坊市裏有幾家鋪子是長安城主兒子老婆小姨的親外甥,也就是白露官那邊的關係戶,價格壓得比較低。”

  “客官要是想賣好價錢,最好避開那幾家。往坊市深處走,靠近河邊的那一排鋪子,價格公道些。”

  白露官?祝歌把那句話在心裏記了下來。

  白露官和驚蟄官一樣,都不是一個人的稱呼,而是一羣人的稱呼。

  驚蟄官掌管天下稅賦,白露官掌管天下航道。

  也就是說,長安城白露官約等於路政、城建、交通等的聚合體。

  權力和油水極其驚人!